第167章 喬軟，你別後悔
蕭妄腳下鬆動，不自覺地向前逼近一步。
狹長的眸子裡湧出些混雜著失落的寒意。
在見到喬軟之前，蕭妄一直盼望著喬軟之所以答應蕭老爺子，是因為被蕭老爺子脅迫，為了洛洛不得已而為之。
可是現在……
眼前的喬軟神色淡定，眼神乾淨得沒有絲毫不捨。
蕭妄這才明白，她不是被蕭老爺子脅迫。
是她自願的！
“軟軟。”蕭妄聲音控製不住地發抖，“我知道，你擔心洛洛。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可以讓洛洛回到你身邊，絕對不會讓你們分離。我……”
“蕭妄。”喬軟擺手，打斷蕭妄的話。
她垂眸，粉唇抿成一條線，沉默了幾秒，纔再度望向蕭妄：“你誤會了，我是自願的。”
雖然蕭妄沒有把心裡話說出來，可喬軟明白他在想什麼。
她就這樣輕描淡寫，雲淡風輕地給了蕭妄答案。
明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著蕭妄，眼裡格外平靜，沒有絲毫起伏。
“蕭妄，你確實給了我一段很難忘的時光。”
“不過，我們註定了不是一路人。”
“現在，老爺子答應讓我以洛洛親生母親的身份回歸蕭家。洛洛可以得到蕭家的認可，我也能拿到相應的撫養費，蕭老爺子還會給喬家一些投資。”
“隻要我答應，往後幾十年我都可以吃穿不愁。我沒有理由，因為留戀你給我的這段時光，回絕這麼好的條件。”
“蕭……”
喬軟話還沒說出口，蕭妄一步上前，手掌扣住她的後腦，猛地將她托到自己眼前。
漆黑的瞳孔裡都是喬軟的倒影。
蕭妄手指哢噠作響，雙眼略微泛紅。
他凝著喬軟看了半晌，才緩慢開口：“軟軟，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喬軟張了張嘴，準備好的話已經頂到喉嚨，最後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別過頭，躲開蕭妄的目光，沉聲道：“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你走吧。”
溫涼的手指慢慢挪動，攫住喬軟的下巴，緩緩讓她轉過頭。
蕭妄眯起眼，眉角略挑，玩味地看著喬軟，不管她說了什麼，隻是慢條斯理，重複自己剛才的話：“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他不相信，不相信喬軟會因為所謂的條件放棄他。
明明他們一起經歷了生死。
明明他們隻差一步就能長相廝守。
喬軟明明知道，隻要能和她在一起，蕭妄付出什麼都願意。
蕭妄不相信，喬軟會在這個時候退縮。
他要喬軟看著他，在他的注視下，再說一遍！
喬軟梗著脖子，小臉冷冰冰得，眼睛裡倒是沒什麼感情，瞧著疏離得很。
可偏偏，她看著蕭妄的眼睛，就是說不出一句狠話。
她嘗試了好幾次，非但沒能說出口，反倒心臟狂跳，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防線眼看就要崩塌。
便在此時，身後傳來方想淡然的聲音：“小七爺，你當著我的麵，這麼對我女朋友，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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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三個字刺痛蕭妄的心。
他緩緩鬆開喬軟，側頭看向方想，雙眼微眯，淡淡地重複了一遍方想的話：“女朋友？”
蕭妄目光微收，掃了眼喬軟。
她瓷白的小臉，白裡透紅，乾淨嬌媚，清澈明凈的杏眸更是溫柔甜美。
她不敢看他，低眉斂目，垂在身側的雙手輕蜷，手指碾著衣角，怎麼看都不是對他絕情絕義的樣子。
蕭妄冷嗤，瞥向方想，幽幽道：“方醫生想讓喬軟做你女朋友，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從他蕭妄手裡搶人？
他看方想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方想麵色蒼白，憔悴得厲害，可卻沒有絲毫退縮。
他雙手撐在身前，慢慢地坐直身子，眼皮輕掀，掃了眼蕭妄，望向喬軟，慢條斯理道：“軟軟，你說呢？”
這稱呼，惹得蕭妄額角青筋狂跳，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由自主捏緊。
他唇角冷揚：“軟軟？方醫生，對人的稱呼要謹慎。”
方想不回答蕭妄，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瞬不瞬地看著喬軟。
半晌，喬軟才答：“師兄，以後你別叫我軟軟。”
蕭妄心裡竊喜，眉角不受控地挑了挑，活脫脫就是個得意洋洋的孩子。
“叫我小軟吧。”喬軟垂著腦袋，與蕭妄錯肩而過，直接坐到方想床邊。
她素白的手輕輕按在方想手背上，纖細的手指穿過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眉眼彎成月牙模樣，笑吟吟地看著方想，輕聲道：“我喜歡小軟這個稱呼。”
方想剛做過手術，說話的聲音還很小，卻不難聽出語調裡的歡喜：“好，小軟。”
蕭妄額角狂跳，心裡的怒火已經快要憋不住。
這次，還不等他發作，喬軟回頭看向他，眉眼中都是笑：“蕭妄，我們再怎麼說也好過一場。”
她偏著腦袋，笑吟吟地凝著蕭妄：“你會祝福我的，對嗎？”
蕭妄嘴角動了動，話到嘴邊，卻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半晌，他咬著牙詢問：“喬軟，你想好了嗎？”
喬軟垂眸，沒回話。
態度已經說明一切。
“好。”蕭妄冷嗤，眉宇中都是自嘲，“我成全你們。”
他壓抑著內心翻滾而起的惱怒，轉身走到門口。
一手抵在門框上，蕭妄再度別過頭，冷冰冰地掃向喬軟和方想：“不過，我們蕭家的媳婦，可不能是別人的女朋友。”
砰——
病房門關上。
喬軟原本堅挺的身子再也支撐不住，後背瞬間塌下去，整個人順著床沿，無力地滑落，蹲在床邊。
她捂住嘴，拚命咬住手指，身子分明抖得厲害，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方想看得清楚，心中微痛，小心翼翼地探出手，落在喬軟後背，上下輕撫：“師妹，你沒事吧？”
喬軟不敢說話，生怕一開口哭聲會不自覺地溢位來。
她搖搖頭，以作回答。
方想無奈長嘆：“其實，你如果和小七爺好好說，他未必不會理解你。”
“洛洛是你唯一的親人，他那麼在乎你，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和洛洛分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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