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得手
“他就是楊教練。”蕭妄冷聲回答許承玨。
他腳下不停，步伐飛快，鷹隼的雙眼目不轉睛凝著灰色棒球帽。
許承玨被他弄得一臉茫然，也不知他是哪來的自信。
即便心裡無比疑惑，可許承玨的身體卻誠實得很。
非但寸步不離地跟著蕭妄，甚至還怕被他落下，加快了些腳步。
就在兩人快要穿過人群之際，忽然看到原本三三兩兩坐在碼頭邊，漁民打扮的人起身往那個灰色棒球帽的方向靠。
那些漁民行動迅速，不到幾秒的功夫已經縮小了對灰色棒球帽的包圍圈。
一看就知絕對不是一時起興，而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看到這些人，許承玨才明白希望為何這麼肯定灰色棒球帽就是楊教練。
想必，他剛纔在那邊吃冷飲的時候就已經觀察到這些漁民。
灰色棒球帽一出現，這些漁民就警惕起來，自然會引起蕭妄的注意。
這麼明擺著的事，他卻沒有發現。
許承玨不由側首打量兩眼旁邊的蕭妄。
不愧是國家安防局的人。
這樣的警惕性，許承玨學一輩子也不見得能學到。
正想著，卻見蕭妄幾步上前，伸手抓住離他最近的一個漁民。
那漁民一愣，轉頭兇神惡煞地看向蕭妄。
對視的瞬間，他眉角驟揚，顯然已經認出蕭妄。
“別動。”
蕭妄搶先一步，奪下漁民卡在腰後的木棍，掂量兩下，順勢往漁民的小臂中間一卡，反方向向上扭，瞬間便將漁民的雙手捆在木棍上。
那漁民張嘴要叫，蕭妄卻搶在他之前大喊：“不好了，海嘯了，快跑。”
碼頭其他人不明就裡，聽到這聲音四處張望。
蕭妄遞給許承玨一個眼神。
許承玨立即瞭然，作勢一邊往碼頭上方跑，一邊高喊：“快跑啊。”
人群徹底慌了起來。
眾人也顧不上查實究竟有沒有真相，慌慌張張收拾起東西就跑。
一瞬間，剛才還熱鬧非凡的四號碼頭，除了幾個行蹤怪異的漁民之外，其他的居然一散而空。
沒了其他人的遮掩，灰色棒球帽也一眼看出自己正身處這些漁民的包圍圈中。
他停在原地，下意識打量四周，視線尋了一圈，竟落到被蕭妄控製的漁民臉上：“宋琪？”
宋琪沒回話，身子左右動了動，想從蕭妄手裡掙脫出來，無果。
“你想幹什麼？”灰色棒球帽高聲詢問。
宋琪隻能對其他人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把他留下。”
其他漁民聞言，拔腿便往灰色棒球帽那邊靠。
“楊教練！”蕭妄提高聲音，“你還看不出來嗎？”
他將木棍向上扯了扯，疼得宋琪大喊。
“他們是不想讓你離開深市。”
灰色棒球帽怔了幾秒，取掉帽子和口罩。
果然是楊教練！
他皺著眉頭，不可思議地看向宋琪：“宋琪，他說得是真得嗎？”
宋琪似有些不敢麵對楊教練，別過頭沉聲回答：“兄弟，你別怪我。我也是聽命行事。”
他陰惻惻地掃向蕭妄：“姓蕭的，我認識你。在京都的時候，就是你壞了我們爺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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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妄冷笑，手不停向上拎。
為了緩解疼痛，宋琪隻能不斷躬身。
兩人一高一低，很快拉開差距。
蕭妄陰著麵孔，雙眼微眯，居高臨下地盯著宋琪：“認識我就好。”
他擡手拍了拍宋琪的臉：“楊教練，我要了。”
“我呸。”宋琪滿臉痛苦，卻還是不服軟地狠碎一口，“你算是什麼東西？我隻聽我們爺的命令。”
“爺說了，他姓楊的絕不能離開深市。”說著，宋琪掙紮著擡頭掃向楊教練，“誰來也沒用。”
蕭妄嘴角一勾，冷笑更濃。
突然，他捏起拳頭，一下砸在宋琪肚子上。
這一下砸得極狠，宋琪疼得跳了起來。
可他的手又被蕭妄扭著，這一跳隻聽手臂哢噠脆響。
宋琪疼得滿頭大汗，嘴上卻不依不饒：“姓蕭的，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蕭妄捏住宋琪的下巴：“既然你在京都見過我，證明方思在方家村的所作所為你也都知情。弄死你？”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他臉上拍了幾下。
“怎麼可能？你可是方家村實實在在的證人。”
“你……”
不等宋琪開口，蕭妄掀起眼皮，陰惻惻地環向其他漁民打扮的人：“還有你們。”
他如刀的視線在所有人臉上挨個掃了一遍，不緊不慢緩緩道：“警察馬上就到。”
“你們有兩個選擇，第一馬上離開這裡，我當作從來沒見過你們。”
“第二，繼續留在這裡，被警察一網打盡。”
眾人麵麵相覷，誰也沒動。
蕭妄接著道：“你們幫方思賣命，可想過下場嗎？”
他揚起下巴，指向楊教練：“他足夠得方思器重吧？可現在呢？還不是被棄如敝屣？”
眾人臉上閃過猶豫。
蕭妄說得沒錯。
楊教練前段時間極其得方思看重，甚至有不少人都眼紅他能天天陪同方思出入那些上流場所。
可是現在，卻淪落至此。
誰知道他們這些人會不會有一天也和楊教練一樣的下場。
遠處傳來警車的鳴笛聲。
蕭妄提高聲音：“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想好了嗎？”
“你們看。”也不知是誰高喊一聲，“警車來了。”
隻見不遠處，警燈閃爍呼嘯，正往四號碼頭紮過來。
見狀，眾人做鳥獸狀一鬨而散。
趁此機會，許承玨上前攔下楊教練：“楊教練，好久不見啊。”
其實，就算他不攔，楊教練也沒打算走。
他怨毒地盯著宋琪，眼睜睜看著蕭妄將宋琪押過來。
“宋琪，我們兄弟一場，沒想到你居然要抓我回去。”
宋琪垂著腦袋：“我也是聽命行事，對不住。”
“呸！”楊教練狠碎宋琪一口，“當初是你拉我下水，害我網賭，欠了方思那麼多錢，才會走上不歸路。現在跟我說什麼聽命行事？”
宋琪被楊教練說得擡不起頭。
恰逢此時，警察到了。
蕭妄讓許承玨先帶宋琪過去，自己則將楊教練叫到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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