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偽證
警局。
喬軟坐在空蕩的房間，手裡捧著剛才那位女警給的熱水。
或許是對這種地方天生有敬畏感。
即便沒有人來盤問，喬軟卻依舊緊張。
十根蔥白的手指繞著水杯，指尖扣緊紙杯裡，將杯子捏得嘶啦作響。
門忽然推開。
女警滿臉溫和的笑，走進房間。
喬軟下意識想起身。
“坐。”女警揮揮手，坐到喬軟對麵的辦公桌後。
看到喬軟緊張地手都快掐破，女警掩唇笑出聲：“你不用緊張，我們隻是按例詢問，你隻要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就行。”
喬軟點頭。
女警一邊在電腦上敲字，一邊詢問：“姓名。”
“喬軟。”
……
幾個問題後，喬軟放鬆下來，女警才找機會詢問：“許家滅燈的時候，你在哪裡？”
思索片刻，喬軟低聲道：“我……我去了後院。”
“後院？”女警挑眉，“去後院做什麼？”
她挪著滑鼠向上翻查詢問記錄：“你不是說，你是京都人，初次來到深市，今天的宴會上並沒有什麼熟悉的人。”
“既然如此，突然黑燈，你第一反應不應該是和你最熟悉的許少爺在一起嗎？為什麼會獨自一人去後院？”
喬軟指尖發白，緊捏紙杯。
她太緊張了，喉嚨不由自主地滾動，粉唇半張，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見狀，女警正了正神色：“喬小姐，我必須要提醒你。這裡是警局，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至關重要。”
“也許，你不肯告訴我的，正是能證明你清白的細節。”
女警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好幾下：“希望你明白，我這是在幫你。”
喬軟眉頭蹙得更緊。
思索良久，她做了個深長的呼吸，終於下定決心，擡眼看向女警：“滅燈的時候，我和……”
咚咚——
兩聲門響。
一個中年警察從外麵探進腦袋，掃了眼喬軟，隨後對女警揮揮手：“顧雪，你來一下。”
顧雪起身，走之前又叮囑喬軟：“你自己好好想想，想好怎麼回答我剛才的問題。等我回來，我們繼續。”
門再度關上。
詢問室內陷入一片安靜。
安靜到心跳都像打鼓，咚咚的。
喬軟心煩意燥，偏頭往外看。
詢問室窗外站著三個人。
有顧雪警官，還有剛才進來叫走顧雪的男警察。
還有一個女人身影。
她戴著墨鏡，看不清楚臉。
可她一笑，喬軟立即認出——是柳芊芊！
她怎麼在這裡？
喬軟心裡猛震，湧起一陣不祥。
“顧警官。”喬軟高喊，“我想好了，可以繼續了。”
然而，詢問室的玻璃似乎做過特殊處理，外麵根本聽不到裡麵的聲音。
窗外的三個人依舊自顧自地說話，對喬軟的呼喊置若罔聞。
喬軟著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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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柳芊芊來這裡做什麼。
可是，以她對柳芊芊的瞭解，絕沒有什麼好事！
情急之下，喬軟顧不得那麼多，起身便往詢問室外走。
恰逢此時，顧雪推門而入。
看到正準備出門的喬軟，她不悅皺眉：“你幹什麼？”
“顧警官。”喬軟下意識往門外看。
詢問室的門隻開了一條縫，從她的視角看過去，隻能看到那位男警察正送柳芊芊離開，其他什麼都看不到。
喬軟隻能斂下心神，一把扣住顧雪的手腕：“剛才你不是問我燈滅的時候為什麼會去後院嗎？因為……”
顧雪揮揮手，打斷喬軟的話：“不必了。”
喬軟怔忡：“不必？”
“喬軟。”顧雪神色嚴肅，態度冰冷，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和剛才的和煦判若兩人，“有些機會一旦錯過就沒有了。”
“我剛才問你的時候你不說。很可惜，現在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
說著，顧雪推開喬軟的手，快步走到辦公桌旁，拿起筆記本往外走。
這是最後一次說出真相的機會，喬軟怎麼可能錯過？
她攔在顧雪麵前，擰眉嚴肅地看向顧雪：“顧警官，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錯過了最佳時機？”
“剛才來的那位小姐也是今晚許家的賓客。”顧雪意味深長地長嘆一聲，“她已經作證，看到燈滅的時候，你蓄意靠近方海薇。”
轟——
喬軟大腦充血，頓時隻覺眼前發黑。
柳芊芊來做假證了！
燈滅的時候，她分明被人拉去後院和蕭妄見麵。
柳芊芊從什麼地方看到她蓄意靠近方海薇？
喬軟本能大喊：“她騙人！”
“好啊。”顧雪態度依舊，“你說她騙人，那你拿出證據，或者找到證人，證明那個時候你不在前院，也沒有蓄意接近方海薇。”
“我……”
‘蕭妄’的名字已經到了嘴邊，喬軟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和柳芊芊那麼親密。
柳芊芊來做假證，他知道嗎？
也許，根本是他讓柳芊芊來做假證的。
當時在後院的，隻有他們兩人。
如果蕭妄不能為喬軟作證，她哪裡還有什麼證人？
喬軟的腦袋緩慢垂了下去。
雙手捏緊，她嘴唇動了動，低聲道：“我找不到證人。”
顧雪無奈搖頭：“既然如此，那就隻能委屈喬小姐現在這裡待兩天。等到我們查清楚案子，確定和你無關，你才能離開。”
喬軟不再爭辯，側身讓開。
顧雪關門前，見喬軟還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她無奈搖頭，低聲道：“喬小姐，你一定要仔細想想，還有沒有能證明你清白的細節。越仔細越好。”
也不知道喬軟有沒有聽到。
顧雪關上門。
男警察迎上前：“怎麼樣？她說什麼了嗎？”
顧雪搖頭：“她自己找不到證人。”
“那就先讓她在這裡待著吧。”
“程哥。”顧雪皺眉，神色凝重，看向程凱，“你相信剛才那個女人的話嗎？”
程凱垂首，點點頭，又搖搖頭。
“你這又點頭又搖頭是什麼意思？”
“顧雪，你知道她那個證件有多厲害嗎？別說你和我，就算是比咱們高上幾級，看到那個證件也得聽她的指令。”
“可是，這件案子擺明瞭和喬軟無關，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看著喬軟被冤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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