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工廠陷阱------------------------------------------ “吱呀” 的呻吟，老鬼手裡的手電筒光束掃過佈滿鏽跡的機器，在地麵投下晃動的陰影。蘇清鳶緊緊跟在陸沉身後，指尖冰涼 —— 這裡的死寂比剛纔的地下車庫更讓人窒息，空氣裡除了灰塵味，還隱約飄著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前麵就是控製室，以前是工廠的安保中樞，有隔音牆，還能監控四周，暫時安全。” 老鬼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他加快腳步，推開一扇掉漆的鐵門。控製室裡堆滿了廢棄的儀錶盤和電線，牆角放著一個生鏽的鐵櫃，老鬼走過去，從鐵櫃裡翻出一把手電筒和一個對講機，“這裡的線路我上個月剛檢修過，能接收到附近三公裡的無線電訊號，‘暗影’的人要是靠近，我們能提前知道。”，目光落在牆角的通風口上 —— 通風口的柵欄有被撬動過的痕跡，邊緣還沾著新鮮的泥土，不像是上個月檢修時留下的。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用手指蹭了蹭泥土，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傳來，和他當年在 “龍組” 訓練基地用的消毒水一模一樣。“老鬼，你上次來這裡是什麼時候？” 陸沉的聲音很平靜，手指卻悄悄摸向腰間 —— 那裡藏著一把他自製的彈簧刀，是用保安亭的鐵絲和美工刀改造的，雖然簡陋，卻足夠鋒利。，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隨即笑著說：“就是上個月啊，怎麼了？”“冇什麼，就是覺得這裡的灰塵比我想象中少。” 陸沉收回手，走到蘇清鳶身邊，不動聲色地把她往自己身後拉了拉，“清鳶，你先坐會兒，我跟老鬼聊點事。”，乖巧地點點頭，坐在一個破舊的椅子上，雙手緊緊抱著揹包。她能感覺到，陸沉的身體繃得很緊，像是在防備什麼。，轉身對陸沉說：“阿沉，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關於三年前的事，我……”“三年前南海那次任務，你為什麼突然請假？” 陸沉打斷他的話，目光緊緊盯著老鬼的眼睛，“當時任務名單裡本來有你，可你說你母親病危，臨時換成了趙峰。結果趙峰死了，我和顧明遠墜海，你母親現在怎麼樣了？”，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手悄悄摸向口袋：“我母親…… 她去年去世了。阿沉，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因為我上個月去看過你母親。” 陸沉的聲音冷了下來，“她住在市第一人民醫院的療養區，身體好得很，還跟我說起你小時候調皮的事。老鬼，你告訴我，三年前你到底為什麼冇去執行任務？”，他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對準陸沉：“阿沉，你彆逼我！我也是身不由己！”“身不由己？” 陸沉冷笑一聲，側身擋在蘇清鳶麵前，“是被顧明遠威脅，還是早就跟他串通好了？通風口的泥土裡有‘龍組’專用的消毒水，你敢說不是你帶‘暗影’的人來這裡佈置陷阱的？”，雙手捂住嘴，不敢相信地看著老鬼 —— 這個剛纔還笑著說要保護他們的人，竟然是叛徒！，槍口微微晃動：“我…… 我冇有！是顧明遠抓了我女兒，他說要是我不幫他，就殺了我女兒！阿沉，我也是冇辦法啊！”
“你女兒在哪裡？” 陸沉往前一步，眼神裡滿是失望，“老鬼，我們是戰友，你要是有困難，我可以幫你，可你不該背叛‘龍組’，不該幫顧明遠害我們！”
“幫你們？你怎麼幫我？顧明遠的勢力那麼大，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假死躲在小區當保安！” 老鬼突然激動起來，聲音拔高，“我女兒在他手裡，我隻能聽他的！他讓我把你引到這裡，隻要你交出蘇清鳶和‘天樞’晶片，他就放了我女兒！”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音，緊接著是腳步聲和金屬碰撞的聲音。老鬼臉色一變，對著對講機喊道：“他們來了？我還冇跟陸沉談好！”
對講機裡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老鬼，彆跟他廢話了，顧老大說了，十分鐘之內要是拿不到晶片，就殺了你女兒！”
老鬼的身體晃了晃，槍口再次對準陸沉：“阿沉，對不起了！把晶片交出來，不然我隻能開槍了！”
陸沉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惋惜：“老鬼，你醒醒！顧明遠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他就算拿到晶片，也不會放了你女兒的！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我們一起救你女兒！”
“來不及了！” 老鬼的眼淚流了下來，“我已經幫他做了太多事，就算回頭，‘龍組’也不會放過我！阿沉，你彆逼我！”
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伴隨著 “咚咚” 的撞門聲 ——“暗影” 的人已經到了！
陸沉深吸一口氣，突然往前衝了一步，左手抓住老鬼的手腕，右手一拳打在他的胸口。老鬼痛得悶哼一聲，手槍掉在地上。陸沉順勢奪過手槍，對準門口，同時對蘇清鳶喊道：“清鳶，快躲到鐵櫃裡！”
蘇清鳶反應過來，連忙起身跑到鐵櫃旁邊，拉開櫃門鑽了進去。老鬼趴在地上，捂著胸口咳嗽，看著陸沉的背影，眼神裡滿是複雜。
“砰！” 的一聲，控製室的門被撞開，五個黑衣人衝了進來，手裡都拿著衝鋒槍，對準陸沉。為首的男人穿著黑色風衣，臉上帶著一道刀疤，正是顧明遠的手下 “刀疤”。
“陸沉，好久不見啊！” 刀疤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四周，“顧老大說了，隻要你交出‘天樞’晶片和蘇清鳶，就饒你不死，還能讓你跟老鬼一起救他女兒。”
“顧明遠呢？他怎麼不敢自己來？” 陸沉握著槍，手指扣在扳機上，眼神警惕地盯著刀疤，“他是不是怕我揭穿他三年前的醜事？”
“顧老大忙著研究‘天樞’，冇空跟你廢話！” 刀疤往前走了一步，“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不交？”
陸沉冇有說話，突然轉身，對著鐵櫃的方向開槍 ——“砰！” 子彈打在鐵櫃的鎖上，鎖芯被打壞。蘇清鳶在裡麵會意，趕緊推開櫃門，從裡麵鑽了出來。
“你乾什麼？！” 刀疤冇想到陸沉會突然開槍，愣了一下，隨即大喊，“開槍！殺了他們！”
黑衣人舉起衝鋒槍，正要扣動扳機，突然聽到 “轟隆” 一聲巨響，控製室的天花板塌了一塊，砸在兩個黑衣人的身上。原來是老鬼趁他們不注意，搬起一個沉重的儀錶盤砸向了天花板的承重梁。
“阿沉，快走！我來擋住他們！” 老鬼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地上的彈簧刀，衝向剩下的黑衣人。
陸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拉著蘇清鳶就往門口跑。刀疤看到他們要跑，怒吼一聲，對著老鬼開槍：“叛徒！我先殺了你！”
“砰！” 子彈打在老鬼的腿上，老鬼踉蹌了一下，卻冇有停下，反而加快速度，一把抱住刀疤，用彈簧刀刺向他的胸口：“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刀疤痛得大叫，一把推開老鬼，對著他的胸口連開幾槍。老鬼倒在地上，鮮血很快染紅了他的衣服。他看著陸沉和蘇清鳶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緩緩閉上了眼睛。
“老鬼！” 陸沉回頭，看到老鬼倒在血泊裡，眼睛通紅，卻來不及停下 —— 後麵的黑衣人已經追了上來。
兩人衝出控製室，沿著廠房的通道往前跑。通道裡堆滿了廢棄的鋼材和木箱，陸沉拉著蘇清鳶，在裡麵穿梭。黑衣人在後麵緊追不捨，子彈打在鋼材上，發出 “叮叮噹噹” 的聲音。
“前麵有個消防通道，能通到工廠的後山！” 陸沉指著前麵的一個鐵門，加快速度。
蘇清鳶跑得氣喘籲籲，揹包的肩帶勒得她肩膀生疼，可她不敢停下 —— 她知道，一旦被抓住，不僅她會死，“天樞” 晶片也會落入壞人手裡，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他們快要跑到消防通道的時候，前麵突然出現兩個黑衣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為首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把狙擊槍，對準陸沉：“陸沉，彆跑了，你跑不掉的！”
陸沉停下腳步，把蘇清鳶護在身後，看著男人，眼神裡滿是驚訝：“是你？王浩！你怎麼會在這裡？”
王浩是他當年在 “龍組” 的隊友，比他晚進組兩年，為人老實，平時話不多，陸沉冇想到他竟然也投靠了 “暗影”。
王浩冷笑一聲：“陸沉，你以為你假死就能躲過去嗎？顧老大說了，隻要我抓住你，就能當‘暗影’的副首領。你識相點，就把晶片交出來，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王浩，你醒醒！顧明遠是叛徒，他害死了那麼多隊友，你怎麼能跟他同流合汙？” 陸沉試圖說服他，“‘龍組’不會放過你們的，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回頭？我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王浩的眼神變得瘋狂，“三年前我就跟了顧老大，趙峰就是我殺的！要不是我，顧老大怎麼能拿到量子核心碎片？陸沉，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說著，就要扣動扳機。陸沉眼疾手快，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沙子，對著王浩的眼睛扔過去。王浩下意識地閉上眼睛，陸沉趁機衝上去，一拳打在他的臉上。王浩痛得悶哼一聲，狙擊槍掉在地上。
陸沉撿起狙擊槍，對準剩下的黑衣人，大喊：“清鳶，快開門！”
蘇清鳶趕緊跑過去，用力拉開消防通道的門。外麵是一條陡峭的山坡，長滿了雜草和灌木。陸沉對著黑衣人開了兩槍，逼退他們，然後拉著蘇清鳶跑下山坡。
黑衣人在後麵追了一會兒，見他們跑遠了，才停下來。刀疤捂著胸口，走到王浩身邊，冷冷地說：“廢物！連兩個人都抓不住！顧老大要是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王浩爬起來，擦了擦臉上的血，眼神裡滿是狠厲：“他們跑不遠的，後山隻有一條路能出去，我們去前麵堵他們！”
山坡上，陸沉和蘇清鳶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下跑。雜草劃破了他們的衣服和麵板，鮮血滲出來，火辣辣地疼。蘇清鳶的體力快要耗儘了，腳步越來越慢。
“陳默大哥，我…… 我跑不動了。” 蘇清鳶喘著氣，停下來，扶著一棵大樹，“你彆管我了，你帶著晶片先走，他們要的是晶片，不是我！”
“胡說什麼！” 陸沉停下來，蹲在她麵前，“我答應過要保護你，就不會丟下你！上來，我揹你！”
蘇清鳶愣了一下，看著陸沉的背影，眼眶突然紅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趴在了陸沉的背上。陸沉站起來，揹著她，繼續往前跑。
蘇清鳶趴在陸沉的背上，能感覺到他的肩膀很寬，很結實，還能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她把臉貼在他的背上，眼淚無聲地流下來：“陳默大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纔會遇到這麼多危險。”
“彆傻了，就算冇有你，顧明遠也不會放過我。” 陸沉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很堅定，“我們是戰友，互相保護是應該的。等我們擺脫了他們，我就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還有三年前的事。”
蘇清鳶點點頭，緊緊抱住陸沉的脖子，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變強，不能再讓陸沉一個人保護她，她也要保護陸沉。
跑了大概半個小時，前麵終於出現了一條小路。陸沉停下來，把蘇清鳶放下來，靠在一棵大樹上喘著氣。他看了一眼手錶，已經淩晨兩點了。
“前麵就是國道，應該能攔到車。” 陸沉指著小路的儘頭，“我們再堅持一下，到了國道就安全了。”
蘇清鳶點點頭，剛要說話，突然聽到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警惕。
陸沉拉著蘇清鳶躲到一棵大樹後麵，探出腦袋往小路儘頭看。隻見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開了過來，停在小路旁邊。車門開啟，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下來，手裡拿著一個手機，對著他們的方向喊道：“陸沉，我知道你在那裡，出來吧，我冇有惡意。”
陸沉皺了皺眉，這個聲音很陌生，他從來冇有聽過。他握緊手裡的狙擊槍，警惕地盯著男人：“你是誰？找我乾什麼？”
男人笑了笑，舉起手機，螢幕上出現一個女人的照片 —— 是蘇清鳶的母親！“我是蘇教授的朋友，他生前跟我說過，要是你遇到危險，可以找我幫忙。蘇小姐，你母親現在在我那裡，很安全。”
蘇清鳶聽到 “母親” 兩個字，激動地從樹後麵走出來：“你說什麼？我媽媽還活著？她在哪裡？”
“蘇小姐，彆激動，你母親很好。” 男人笑著說，“我叫林坤，是蘇教授的學生，也是‘天樞’係統的研發成員之一。蘇教授去世前，把你母親送到了國外，就是怕‘暗影’的人傷害她。現在‘暗影’的人在追殺你們，我是來幫你們的。”
陸沉走到蘇清鳶身邊，警惕地看著林坤：“你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林坤從口袋裡掏出一個 U 盤，扔給陸沉：“這裡麵有蘇教授生前錄的視訊，還有‘天樞’係統的部分程式碼，你可以看看。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現在‘暗影’的人很快就會追上來，你們冇有時間猶豫了。”
陸沉接住 U 盤，看了看蘇清鳶。蘇清鳶點了點頭，她能感覺到林坤冇有撒謊。
“好，我們跟你走。” 陸沉收起狙擊槍，對林坤說，“但如果你敢耍花樣，我不會放過你。”
林坤笑了笑：“放心，我不會拿蘇小姐和‘天樞’係統開玩笑。上車吧，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聊。”
陸沉和蘇清鳶跟著林坤上了越野車。車子發動，沿著國道往前開。蘇清鳶看著窗外的夜景，心裡滿是疑惑 —— 這個林坤到底是誰？他真的是父親的學生嗎？他為什麼現在纔出現？
陸沉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握著 U 盤，眼神裡滿是沉思。他總覺得，這個林坤的出現，太巧合了。而且，他身上的氣質，不像是一個普通的研發人員，更像是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
車子行駛了大概一個小時，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彆墅前。林坤停下車，對陸沉和蘇清鳶說：“到了，這裡是我的安全屋，‘暗影’的人找不到這裡。”
三人下車，走進彆墅。彆墅裡裝修很簡單，卻很乾淨。林坤開啟客廳的燈，對蘇清鳶說：“蘇小姐，你母親在二樓臥室，你可以上去看看她。”
蘇清鳶點點頭，迫不及待地跑上二樓。陸沉看著她的背影，轉身對林坤說：“現在可以說了，你到底是誰？”
林坤笑了笑，走到沙發旁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陸沉，或者我應該叫你‘龍組’的‘影刃’？三年前南海那次任務，我也參與了，隻不過我是負責外圍接應。”
陸沉的瞳孔猛地一縮 ——“影刃” 是他在 “龍組” 的代號，隻有核心成員才知道！這個林坤，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