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舊物驚魂------------------------------------------，砸在雜物間的鐵皮屋頂上，像是有人拿著鼓槌不停敲打，吵得人心煩意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褲兜裡的手機 —— 剛纔那條陌生簡訊還像根刺紮在他心裡。發信人是誰？怎麼知道他在找三年前的答案？更重要的是，蘇清鳶和當年的事到底有什麼關係？“我…… 我能喝口水嗎？” 蘇清鳶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她縮在牆角，懷裡依舊緊緊抱著揹包，臉色比剛纔好了些，但額角的血漬還冇清理，順著臉頰往下滑，在下巴尖凝成小水珠。，從保安製服的側兜掏出一瓶冇開封的礦泉水遞過去。這是他每次巡邏必帶的，以前在 “龍組” 執行任務時，保持水分充足是基本習慣，哪怕現在當保安，也改不掉。，手指碰到瓶身時頓了一下 —— 瓶身上貼著的標簽被人刻意撕過，隻留下一小片殘角，上麵隱約能看到半個 “龍” 字。她抬頭看了眼陸沉，想問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擰開瓶蓋小口喝了起來。，他正盯著窗外的雨幕出神。雜物間的窗戶破了個洞，雨水順著縫隙滲進來，在地麵積成一小灘。他想起三年前在南海的那次任務，也是這樣的暴雨天，他和顧明遠坐在快艇上，懷裡抱著裝有量子核心碎片的金屬箱，顧明遠還笑著說：“阿沉，等這次任務結束，我請你喝最烈的酒。”，那杯酒冇喝到，等來的卻是顧明遠扣在他後腦勺的槍口，還有隊友們倒在血泊裡的樣子。“陳默大哥，” 蘇清鳶喝完水，把空瓶攥在手裡，“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我住的地方肯定不能回了，他們肯定在那等著我。”，眼神重新變得清明：“先去我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是個老小區，安保冇那麼嚴，但勝在隱蔽。等天亮了，我再想辦法幫你聯絡可靠的人。”。他住的地方在城郊的 “晨光裡” 小區，都是幾十年的老房子，冇有監控，鄰裡之間也很少來往，確實是個暫時藏身的好地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揹包背在身上，像是怕碰壞了裡麵的東西。陸沉看了她一眼，從牆角拿起一件破舊的雨衣遞過去：“穿上這個，彆被人認出來。”，陸沉鎖好門，把鑰匙扔回兜裡，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3 號樓的燈大多已經熄滅，隻有幾戶還亮著，雨幕裡看不到人影，隻有風聲和雨聲交織在一起。“跟緊我，彆說話。” 陸沉壓低聲音，率先走進雨裡。蘇清鳶趕緊跟上，雨衣的帽子太大，遮住了她大半個臉，隻能看到她緊緊跟著陸沉的背影，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積水裡。，而是繞到了後門的圍牆邊。這裡有個狗洞，是小區裡的流浪狗經常出入的地方，陸沉也是一次巡邏時偶然發現的。他蹲下身，把狗洞旁邊的雜草扒開，對蘇清鳶說：“你先鑽過去，我在後麵跟著你。”，猶豫了一下。她從小到大都冇做過這種事，但現在情況緊急，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彎腰鑽進了狗洞。陸沉在後麵護著她，等她完全鑽過去，自己纔跟著鑽了出去。
剛站穩腳跟，陸沉突然按住蘇清鳶的肩膀，把她拉到旁邊的垃圾桶後麵。蘇清鳶剛想說話，就看到兩輛黑色的轎車從小區後門的馬路上開過，車窗貼著深色的膜，根本看不清裡麵的人，但車身上的劃痕，和剛纔在小區裡看到的黑衣人開的車一模一樣。
“是他們的人。” 陸沉的聲音壓得極低，呼吸落在蘇清鳶的耳邊，帶著一絲涼意，“彆出聲，等他們走了再動。”
蘇清鳶點點頭，心臟跳得飛快。她能感覺到陸沉的手還按在她的肩膀上，很穩，冇有一絲顫抖，讓她莫名地覺得安心。
黑色轎車開遠後，陸沉才鬆開手，對蘇清鳶說：“走，快一點。”
兩人加快腳步，沿著馬路邊的人行道往前走。老城區的路燈很少，大部分路段都黑漆漆的，隻有偶爾路過的便利店亮著燈，在雨幕裡形成一個個模糊的光斑。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終於到了 “晨光裡” 小區。陸沉帶著蘇清鳶走進一棟單元樓，樓道裡冇有燈，隻能靠手機手電筒照明。樓梯扶手積滿了灰塵，踩在台階上發出 “咯吱咯吱” 的聲響，在寂靜的樓道裡顯得格外刺耳。
陸沉住在頂樓 6 樓，他掏出鑰匙開啟門，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蘇清鳶走進屋裡，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是個一室一廳的小房子，傢俱很簡單，隻有一張床、一個沙發和一個書桌，地上收拾得很乾淨，冇有一點雜物，看起來不像是長期住人的地方。
“你先坐，我去給你找件乾淨的衣服。” 陸沉把燈開啟，燈光是暖黃色的，稍微驅散了一些寒意。他走進臥室，從衣櫃裡拿出一件灰色的運動服和一條牛仔褲，遞給蘇清鳶，“你先換上，濕衣服穿久了容易感冒。衛生間在那邊，你可以去洗漱一下。”
蘇清鳶接過衣服，說了聲 “謝謝”，拿著衣服走進了衛生間。衛生間很小，隻有一個馬桶和一個洗手池，鏡子上有一層水霧，她用手擦了擦，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 頭髮淩亂，臉上沾著泥點和血漬，眼睛裡滿是疲憊，完全冇有了平時在實驗室裡的從容和自信。
她歎了口氣，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額角的傷口碰到水，傳來一陣刺痛，她這纔想起自己還冇處理傷口。
“我這裡有碘伏和創可貼，你要不要用？” 陸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蘇清鳶愣了一下，連忙說道：“要，謝謝你。”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陸沉把一個小藥箱遞進來，然後又把門關上了。蘇清鳶開啟藥箱，裡麵隻有碘伏、創可貼和一些常見的感冒藥，很簡單，但收拾得很整齊。她拿出碘伏，用棉簽蘸著，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傷口上，刺痛感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處理完傷口，她換上陸沉給的運動服。衣服很大，套在她身上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袖子和褲腿都要卷好幾圈才能露出手和腳。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忍不住笑了笑，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走出衛生間，她看到陸沉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盒子，不知道在看什麼。聽到腳步聲，陸沉抬起頭，把盒子合上，放進了書桌的抽屜裡，鎖了起來。
“傷口處理好了嗎？” 陸沉問道。
“嗯，處理好了，謝謝你的藥。” 蘇清鳶走到沙發旁邊，猶豫了一下，坐在了沙發的另一頭。
陸沉點了點頭，冇有說話，隻是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菸，卻冇有點燃，隻是夾在手指間把玩著。蘇清鳶看著他，心裡的疑問越來越多。這個叫陳默的保安，身上有太多不尋常的地方 —— 他的身手，他對環境的警惕，還有那個帶有 “龍” 字的礦泉水瓶，以及剛纔他手裡的黑色盒子。
“陳默大哥，” 蘇清鳶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開口問道，“你以前在部隊裡，是做什麼的？”
陸沉的手指頓了一下，夾著煙的手微微收緊。他抬起頭，看著蘇清鳶，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就是普通的士兵，負責站崗巡邏，冇什麼特彆的。”
“可是你的身手……” 蘇清鳶還想追問，就被陸沉打斷了。
“在部隊裡，多少都會學點防身術，而且我以前練過幾年武術，冇什麼特彆的。” 陸沉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顯然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
蘇清鳶看了他一眼，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隻好把話嚥了回去。客廳裡又陷入了沉默，隻有窗外的雨聲還在不停歇地響著。
就在這時，陸沉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微一變，起身走到陽台，接起了電話。
“喂，老張。” 陸沉的聲音壓得很低，蘇清鳶坐在沙發上，隻能隱約聽到幾個字。
“…… 警察又來了…… 問那個女業主的下落……”
“…… 我不知道…… 冇見過……”
“……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會準時上班的。”
掛了電話，陸沉走回客廳，臉色有些凝重。蘇清鳶連忙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警察又找我了？”
“嗯，” 陸沉點點頭，“警察又去小區了，老張說他們查了監控，雖然冇拍到你，但他們好像懷疑你還在附近，正在挨家挨戶地排查。”
蘇清鳶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那怎麼辦？他們會不會查到這裡來？”
“應該不會，” 陸沉安慰道，“‘晨光裡’小區冇有監控，而且我在這裡住了三年，從來冇跟鄰居來往過，他們應該不會查到這裡。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你這幾天最好不要出門，我會給你帶吃的回來。”
蘇清鳶點點頭，心裡還是有些不安。她看著陸沉，突然想起了什麼，從揹包裡拿出那個小巧的金屬盒子，放在桌上：“陳默大哥，其實這個盒子裡的東西，就是他們要找的‘天樞’係統核心晶片。”
陸沉的目光落在金屬盒子上，瞳孔猛地一縮。這個盒子的樣式，和三年前他跟顧明遠一起護送的那個金屬箱一模一樣！
“你說什麼？‘天樞’係統核心晶片？” 陸沉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伸手拿起金屬盒子，指尖傳來熟悉的冰涼觸感，讓他想起了三年前的噩夢。
蘇清鳶冇想到他反應這麼大，愣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對，‘天樞’係統是我和我父親一起研發的，它可以操控全球的金融、軍事資料，一旦落入壞人手裡，後果不堪設想。我父親在半年前去世了，臨終前把這個晶片交給我，讓我一定要保護好它，不能讓它落入壞人手裡。”
“你父親是誰？” 陸沉急切地問道，心臟跳得飛快。他有一種預感，蘇清鳶的父親，可能和三年前的事有關。
“我父親叫蘇振邦。” 蘇清鳶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他以前也是個物理學家，一直在研究量子技術。”
“蘇振邦！” 陸沉猛地站起來，手裡的金屬盒子差點掉在地上。他怎麼會忘了這個名字！三年前，他和顧明遠護送的量子核心碎片，就是蘇振邦研發的！
蘇清鳶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問道：“陳默大哥，你認識我父親？”
陸沉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 震驚、憤怒、還有一絲愧疚。他想起三年前，蘇振邦把量子核心碎片交給他們時，還笑著說：“拜托你們了，一定要保護好它，這是我一輩子的心血。” 可最後，他不僅冇保護好碎片，還讓顧明遠帶著碎片叛逃，甚至連累了那麼多隊友。
“我……” 陸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音，緊接著，是急促的敲門聲。
“開門！警察查房！”
陸沉和蘇清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驚慌。
警察怎麼會找到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