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驚變------------------------------------------,砸在 “雲頂華庭” 小區的鋼化玻璃雨棚上,發出劈裡啪啦的巨響,混著夜風捲起的落葉,在路燈下織成一片模糊的雨幕。,橡膠雨靴踩過積水潭,濺起的水花剛沾到褲腳就被體溫烘乾。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藏青色保安製服,左胸彆著的工牌上印著 “陳默” 兩個字,照片裡的男人眉眼平淡,嘴角甚至帶著點討好的笑意 —— 這是他在這座城市潛伏三年的偽裝,一個普通到扔進人堆裡都撈不出來的小區保安。“西區車庫入口有積水,麻煩過來處理下。” 對講機裡傳來中控室老張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晚上十點半,距離換崗還有一個半小時。他應了聲 “馬上到”,收傘甩了甩水珠,轉身走向西區。這條路他走了無數遍,每盞路燈的位置、每棵樹的間距、甚至哪個井蓋鬆動了,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哪怕退役三年,依舊改不掉。 3 號樓的拐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身後傳來,伴隨著女人壓抑的喘息。陸沉腳步微頓,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道纖細的身影從雨幕裡衝出來,跌跌撞撞地撲到路邊的垃圾桶旁,懷裡緊緊抱著個黑色的雙肩包,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衣襬已經被雨水浸透,貼在單薄的身上,臉上沾著泥點,額角還滲著血,顯然是剛經曆過一場追逐。她似乎冇注意到陸沉,隻是靠在垃圾桶上大口喘氣,眼神裡滿是驚恐和警惕,時不時回頭望向身後的黑暗。,正要上前詢問,三道黑影突然從 3 號樓的單元門後竄出來,動作迅捷得像獵豹。為首的男人穿著黑色連帽衫,手裡握著把彈簧刀,刀刃在路燈下泛著冷光,直奔女人而去。“把東西交出來,蘇博士,彆逼我們動手。” 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抱著揹包的手臂收得更緊了,踉蹌著後退兩步,正好退到陸沉身邊。她這才注意到旁邊的保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抓住陸沉的胳膊:“保安大哥,救我!他們是壞人!”,掌心全是冷汗。他不動聲色地將女人護在身後,目光掃過三個黑衣人,注意到他們腰間鼓鼓囊囊的,大概率藏著凶器,而且步伐沉穩,呼吸均勻,顯然不是普通的混混 —— 更像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打手。“幾位,這裡是居民區,鬨事的話我要報警了。” 陸沉故意放低聲音,語氣帶著點保安特有的怯懦,甚至還往後退了半步,一副害怕的樣子。,眼神裡滿是不屑:“哪來的臭保安,滾一邊去,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說著,他揮了揮手,旁邊兩個黑衣人立刻圍了上來,一左一右堵住陸沉的去路。,以為下一秒就要看到血腥的場麵。可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傳來,反而聽到 “哢嚓” 一聲脆響,緊接著是男人的悶哼。,隻見左邊的黑衣人捂著手腕倒在地上,彈簧刀掉在旁邊的積水裡,而陸沉依舊站在原地,左手還保持著擰轉的姿勢,臉上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表情,彷彿剛纔隻是擰開了一瓶礦泉水。“你找死!” 為首的黑衣人臉色一變,冇想到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保安竟然還有點身手。他不再猶豫,抽出腰間的甩棍,朝著陸沉的胸口砸來,速度又快又狠。
陸沉側身避開,同時伸出右腳,精準地勾住對方的腳踝,輕輕一絆。為首的黑衣人重心不穩,向前撲去,陸沉順勢按住他的後頸,往下一壓 ——“咚” 的一聲,黑衣人的臉狠狠砸在積水潭裡,濺起一大片水花,當場暈了過去。
剩下的那個黑衣人見同伴瞬間被解決,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握緊彈簧刀衝了上來。陸沉不閃不避,等對方靠近時,突然出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黑衣人慘叫一聲,彈簧刀脫手而出,陸沉接過刀,反手頂住他的喉嚨,聲音冷了下來:“說,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喉嚨被刀抵住,呼吸都變得困難,他看著陸沉的眼睛,那裡麵冇有絲毫溫度,隻有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彷彿被毒蛇盯上一般。他張了張嘴,剛想說話,突然眼神一凝,嘴角溢位一絲黑血,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 竟是服毒自儘了。
陸沉皺眉,鬆開手,檢查了一下黑衣人的屍體,在他牙齒裡發現了一顆氰化物膠囊。看來這些人是死士,就算被抓住也不會吐露半個字。
“你…… 你到底是誰?” 蘇博士站在旁邊,看著陸沉乾淨利落的動作,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懷疑。剛纔那幾下,行雲流水,精準狠辣,根本不是一個普通保安能做到的,甚至比她見過的保鏢還要厲害。
陸沉收回目光,將彈簧刀扔到垃圾桶裡,又恢複了那副平淡的樣子,隻是語氣裡多了幾分嚴肅:“我就是個保安,不過以前在部隊待過幾年,會點防身術。這些人是什麼來頭?你惹到麻煩了?”
蘇博士這才反應過來,臉色更加蒼白。她看了看四周,確認冇有其他人,才壓低聲音說道:“我叫蘇清鳶,是個物理學家。他們是衝著我包裡的東西來的,那是…… 是很重要的科研資料,不能被他們搶走。”
她冇有細說資料的具體內容,但眼神裡的堅定卻讓陸沉明白,那東西絕對不簡單。陸沉想起剛纔黑衣人叫她 “蘇博士”,又看了看她身上的科研服,心裡隱約有了個猜測。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應該是剛纔的打鬥聲驚動了附近的居民,有人報了警。蘇清鳶聽到警笛聲,臉色一變,急忙說道:“不行,我不能跟警察走,他們肯定還有同夥,會找到我的。保安大哥,能不能幫我找個地方躲一下?”
陸沉猶豫了一下。他本來不想多管閒事,隻想安安穩穩地潛伏下去,查清三年前的真相。可看著蘇清鳶焦急的眼神,又想起剛纔那些黑衣人的狠辣,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跟我來,我知道一個地方。”
他帶著蘇清鳶繞到 3 號樓的後麵,那裡有一個廢棄的雜物間,平時很少有人去。陸沉掏出鑰匙開啟門,裡麵堆滿了舊傢俱和清潔工具,瀰漫著一股灰塵的味道。
“你先在這裡待著,等外麵安全了再出來。” 陸沉開啟手機手電筒,照亮了角落裡的一塊空地,“我去看看情況,順便幫你把風。對了,你的包……”
“我會看好它的。” 蘇清鳶緊緊抱著揹包,感激地看著陸沉,“謝謝你,保安大哥,你叫什麼名字?”
“陳默。” 陸沉說完,轉身就要走,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叮囑道,“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我會回來找你的。”
蘇清鳶點了點頭,看著陸沉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心裡五味雜陳。她總覺得這個叫陳默的保安不簡單,可現在她彆無選擇,隻能相信他。
陸沉關好門,快步走向小區門口。警笛聲越來越近,他需要去跟警察解釋一下情況,儘量把事情壓下來,不能讓他們查到蘇清鳶的下落。
剛走到小區門口,就看到幾輛警車停在那裡,老張正跟警察說著什麼。看到陸沉過來,老張急忙招手:“陳默,你來了!剛纔是不是你跟人打架了?警察同誌正在問情況呢。”
陸沉走過去,臉上露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對著警察說道:“警察同誌,是我。剛纔我巡邏的時候,看到三個黑衣人在欺負一個女業主,我就上去阻止了,結果他們就跟我動手了。幸好我以前在部隊練過,不然今天就麻煩了。不過他們跑的很快,我冇追上,隻打倒了一個,另外兩個跑了。”
他故意隱瞞了蘇清鳶的存在,隻說是女業主被欺負,自己出手相助。警察皺了皺眉,問道:“那個女業主呢?我們需要她做個筆錄。”
“她嚇壞了,剛纔已經回家了。” 陸沉隨口編了個理由,“她說不想再回憶剛纔的事情,我就讓她先回去休息了。不過我已經記下了她的住址,等明天我再跟她聯絡,讓她去派出所做筆錄。”
警察看了陸沉一眼,冇有懷疑,隻是叮囑道:“你也注意安全,要是再看到那幾個人,立刻報警。我們會在小區附近加強巡邏,有情況隨時聯絡我們。”
陸沉點點頭,目送警察離開。等警車走遠了,他才鬆了口氣,轉身走向雜物間。剛纔他故意說了謊,就是為了保護蘇清鳶,可他心裡清楚,這隻是暫時的,那些黑衣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麻煩還在後頭。
回到雜物間門口,陸沉剛要開門,突然聽到裡麵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他心裡一緊,握緊了拳頭,輕輕推開門,用手機手電筒照向裡麵。
隻見蘇清鳶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金屬盒子,盒子開啟著,裡麵放著一塊巴掌大的晶片,在手電筒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藍光。聽到開門聲,蘇清鳶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驚慌,急忙合上盒子,放進揹包裡。
“你在乾什麼?” 陸沉走進來,目光落在蘇清鳶的揹包上。剛纔那個金屬盒子,還有那塊晶片,讓他更加確定,蘇清鳶身上藏著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蘇清鳶眼神閃爍了一下,冇有回答,隻是問道:“外麵…… 外麵安全了嗎?警察走了嗎?”
陸沉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冇有再追問,隻是說道:“警察走了,不過他們肯定還會再來。你不能一直待在這裡,必須儘快離開這個小區。”
蘇清鳶低下頭,沉默了片刻,才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陸沉:“我不能離開,我還有事情要做。陳默,能不能再幫我一次?我知道這很危險,但是我真的冇有彆的辦法了。”
陸沉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麵充滿了懇求,還有一種不容放棄的決心。他沉默了,心裡在掙紮。他知道,如果答應幫她,自己平靜的生活將會被打破,甚至可能會暴露身份。可如果不幫她,那些黑衣人肯定會找到她,到時候她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隻有一句話:“找到蘇清鳶,保護好她,她身上有你想要的答案。”
陸沉看到這條簡訊,瞳孔猛地一縮。這個陌生號碼是誰?他怎麼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有,他說的 “想要的答案”,是不是跟三年前的背叛有關?
無數個疑問在他腦海裡盤旋,他看著蘇清鳶,突然做出了決定。他拿出手機,刪掉那條簡訊,看著蘇清鳶,語氣嚴肅地說道:“好,我幫你。但是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聽我的,不能再擅自行動。”
蘇清鳶聽到他的話,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用力點了點頭:“謝謝你,陳默!我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陸沉深吸一口氣,看著窗外依舊下個不停的暴雨,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平靜的潛伏生活結束了,一場新的風暴,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而蘇清鳶身上的秘密,還有那條神秘簡訊,都將他推向了這場風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