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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嚨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聲音開始發抖：
“我報複你，其實我是在報複那個無能為力的自己。”
“我恨你背叛我，更恨我當時......為什麼冇有能力保護你，保護路家，為什麼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是我錯了，綰寧。大錯特錯。”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滾燙。
“是我假裝看不見你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看不見你的眼淚，你的忍耐......我瞎了心，蒙了眼。”
“綰寧，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他看著我，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卑微和懇切，帶著孤注一擲的絕望。
“最後一次。我會站起來，我會好好工作，我會把欠你的...用我一輩子還你，我會好好照顧你。”
“我求你......彆不要我。”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看著終於褪去所有偽裝的路汀雨。
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我知道他會回頭。
可太遲了。
這兩年，他每一次的放縱，每一次的羞辱，每一次帶著彆的女人出現在我麵前......都日複一日地消耗著我對他殘存的感情和耐心。
那些愛意、愧疚、心疼、期待......早就在這漫長的消磨中，一點點消失了。
就算在一起，那些嫌隙也永遠都在。
我們之間隔著的，不隻是那些女人，而是整整兩年相互折磨的、不堪回首的過去。
與其在未來某天，因為舊事重提而兩敗俱傷，將最後一點情分也消磨乾淨。
不如現在，就體麵地結束。
至少，給彼此留下一個好的結果。
我慢慢地從他的掌心，抽回了自己的手。
“汀雨，”我看著他的眼睛，努力讓聲音平穩，“冇有我，你也能好好生活下去的。”
“我相信你。”
說完，他眼中最後一絲希冀的光熄滅。
他臉上血色褪去，整個人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站起身，冇再看桌上早已涼透的飯菜，也冇再看他絕望的臉。
轉身，走向臥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見外麵傳來一聲壓抑的嗚咽。
很輕。卻又重重地，砸在了我心上。
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
......
路汀雨之後很快找了份正經工作，從最基礎的銷售做起。
不再泡吧，不再飆車，不再和亂七八糟的人來往。
他終於不再沉溺於過去的傷痛，開始腳踏實地地向前走了。
梅雨季節後的第一個豔陽天，我將所有東西收拾齊整，搬出了那間住了兩年的出租屋。
新租的房子朝南，陽光很好，把整個屋子曬得暖烘烘的。
推開窗，風裡都是乾淨的草木香。
手機震動，是路汀雨發來的簡訊。
“你今天搬家，需要幫忙嗎？我請假了。”
字句簡單，剋製。
我看著那行字，手指在螢幕上停頓了幾秒。
然後回覆，“不用了，東西不多，已經搬好了。謝謝。”
很快，他又發來一條，“新地址方便告訴我嗎？我有些你落下的東西，給你送過去。”
我看著那條簡訊，窗外陽光正好，落在眼皮上，有些眩目。
我們之間，不該再有來往了。
“不用麻煩了，那些東西，你處理掉就好。”
“祝你以後一切都好。”
我把手機放在一邊，走到陽光底下。暖意從肩膀漫至後背，踏實、滿足。
屋裡很靜，隻有窗外的風聲。
今天天氣真好。
未來，應該也不會太差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