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邊關傳信,牽念暗生------------------------------------------,深冬。,寒風捲著雪花,吹得街巷行人稀少,家家戶戶皆閉門取暖。太傅府的暖閣內,炭火熊熊,薑薇正坐在窗前,臨摹字帖,筆下字跡娟秀,卻微微有些飄,看得出心神不寧。,手中拿著一封書信,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小姐,薑公子從前廳拿來的,是封公子從邊關送來的家書,特意讓薑公子轉交給您一封信。”,墨滴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黑影。??,幾乎是立刻放下筆,伸手接過那封書信。,上麵冇有署名,隻封口處蓋著一個小小的“封”字印章,字跡勁挺,是封淩毓的筆跡。信封薄薄的,卻彷彿有千斤重,讓她的指尖微微顫抖。,她已有十餘日未見過封淩毓,隻偶爾聽兄長提起,他在府中操練軍務,隨時準備奉命前往邊關。她以為隻是尋常練兵,未曾想,竟這麼快便動身了。“他何時走的?怎的從未聽聞?”薑薇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聽說三日前便奉旨出發了,事出緊急,北疆有小股匈奴侵擾,陛下命封公子領兵前往,因是秘密動身,故而未曾聲張。這書信是他出發前寫好,特意托付薑公子,等他離京後再交給小姐。”,信紙展開,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隻有短短幾行字,字跡蒼勁,帶著一絲匆忙:“北疆事起,奉命出征,歸期未定。知你冬日畏寒,已托薑兄送去狐裘一領,雪菊十斤,望你安度寒冬,日日安好。——封淩毓”,皆是關照。
冇有兒女情長,冇有曖昧言語,依舊是客氣得體的關照,可薑薇看著看著,眼眶卻微微泛紅。
他臨行匆匆,尚且記著她畏寒,記著她愛喝雪菊,特意備好東西,托付兄長轉送。
這般細心,這般牽掛,真的隻是世交禮貌嗎?
她握著信紙,指尖緊緊攥著,指節泛白。心底那根固執了三年的刺,第一次出現了鬆動的痕跡。
青禾看著小姐失神的模樣,輕聲道:“小姐,封公子這般記掛您,哪裡是禮貌啊……他心中,定然是有您的。此次前往邊關,刀槍無眼,您就不擔心嗎?”
擔心。
怎麼不擔心。
從得知他前往邊關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像被懸在了半空中,惶惶不安。她從未這般清晰地意識到,那個清冷挺拔的少年將軍,早已在不知不覺間,住進了她的心底。
她隻是一直用“他心有所屬”“隻是禮貌”這樣的藉口,自欺欺人罷了。
薑薇緩緩收起信紙,小心翼翼地疊好,藏進自己的妝奩最深處,如同藏起自己不敢言說的心事。她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漫天飛雪,望著邊關的方向,輕聲自語:“一定要平安回來……”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北疆。
寒風呼嘯,大雪紛飛,草原上一片蒼茫。封淩毓一身銀甲,立於軍帳之中,正在檢視地圖,眉眼間滿是沉穩淩厲。
離開京城已有三日,一路快馬加鞭,寒風刺骨,可他心中最牽掛的,依舊是京城暖閣中的那個身影。
出發前,他特意寫下那封簡訊,備好狐裘與雪菊,托付薑硯轉交。他不敢寫太多情話,怕唐突了她,隻能將所有牽掛,藏在寥寥數語的關照之中。
“公子,薑公子從京城送來書信,說東西已經交給薑小姐了,薑小姐收下了。”親兵走進軍帳,低聲稟報。
封淩毓手中的筆微微一頓,眸底閃過一絲暖意,連日征戰的疲憊彷彿都消散了幾分。
“知道了。”他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回信告知薑兄,若薑小姐有任何需要,儘數滿足,不必吝惜。”
“是。”
親兵退下後,軍帳中恢複安靜。
封淩毓走到帳門前,望著茫茫雪原,京城的模樣在腦海中清晰浮現。她溫婉的眉眼,低頭時泛紅的耳尖,生辰宴上遞來的平安符,一一在眼前閃過。
他抬手,按住胸口,那裡放著薑薇親手繡的平安符,貼身佩戴,暖意融融。
“阿薇,等我回來。”
“等我回來,便親口告訴你,我所有的心意。”
“等我回來,便再也不讓你誤會,再也不讓你遠離。”
寒風捲著雪花拍打在軍帳上,發出呼呼的聲響,卻吹不散少年心中的堅定與牽掛。
京城之內,薑薇的生活,漸漸多了一份等待。
她不再整日埋首詩書,而是時常站在窗前,望著邊關的方向發呆;她會仔細穿上封淩毓送來的狐裘,柔軟溫暖,彷彿他還在身邊;她會每日泡上一杯雪菊茶,茶香嫋嫋,念著遠方的人是否平安。
兄長薑硯時常帶來邊關的訊息,說封淩毓領兵有方,初戰告捷,說他軍紀嚴明,深受將士愛戴。每一次聽到他平安的訊息,她懸著的心便會放下一分;每一次聽到他征戰的訊息,她又會提心吊膽。
她開始在深夜提筆,寫下對邊關的牽掛,寫下對他平安的期盼,卻從未敢寄出,隻是藏在妝奩之中,與他的書信放在一起。
封靈汐時常來陪她,兩人一同煮茶,一同繡製平安符,準備等封淩毓回京時送去。封靈汐看著妹妹日漸明顯的牽掛,心中暗自歡喜,知道她心中的冰山,終於開始融化。
“阿薇,等淩毓回京,你便彆再躲著他了。”封靈汐握著她的手,輕聲道,“他心中的人,從來都是你,三年前的事,不過是一場誤會,等他回來,讓他親口與你解釋。”
薑薇垂眸,臉頰微紅,輕輕點頭。
這一次,她冇有再反駁。
她知道,自己已經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她等他回來。
等他親口解開所有誤會,等他親口說出那份藏了十數年的心意。
風雪漫過京城,漫過北疆,牽念隔著千裡,將兩顆心緊緊繫在一起。
青梅竹馬的情意,曆經誤會與彆離,終於在風雪之中,悄然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