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決定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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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王媽給蘇念晚換了一身衣服——白色的連衣裙，配一雙淺粉色的小皮鞋，頭上還是那兩朵小花。
蘇念晚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自己像個要去參加選美比賽的小朋友。
王媽卻一臉滿意：“小姐真好看，像太太年輕時候的樣子。”
蘇念晚冇有反應。
她正在思考更重要的事——今天的遺產會議，要決定她的撫養權歸屬。
根據她前世看過的那些豪門宅鬥小說（是的，996之餘她也看小說），這種時候，那個演技精湛的親姑姑，應該要出手了。
要麼假惺惺地說要養她，然後名正言順地接管遺產；要麼找各種理由推脫，等她被送去福利院後再以“慈善家”的身份領養，同樣能拿到遺產。
不管哪種，蘇晴都不會吃虧。
蘇念晚靠在王媽懷裡，麵無表情地分析著局勢。
如果蘇晴要養她，她就得跟那個虛偽的女人住在一起，每天看她演戲，吃她的飯，穿她的衣，還要叫“姑姑”。
想想就噁心。
如果蘇晴不養她……那她怎麼辦？被送去福利院？兩歲的孤兒，八十億的遺產，福利院？
那畫麵太美她不敢想。
所以，蘇晴最好養她，但彆想碰她的錢；如果不養她，最好有人能接盤。
等等。
接盤。
蘇念晚的大腦裡突然閃過一個名字——陸氏集團。
昨天劉律師宣讀遺囑時提到過，她母親林婉清名下持有陸氏集團15%的股份。這說明她母親和那個“前夫”之間，並不是一刀兩斷的關係。
至少，還有商業上的聯絡。
而那個同母異父的哥哥，應該就在陸家。
蘇念晚的大腦飛速運轉。
她對那個哥哥一無所知，不知道他多大、做什麼工作、性格怎麼樣、願不願意認她這個妹妹。
但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因為蘇晴，絕對不會養她。
一個聽到八十億遺產就眼睛發綠的女人，怎麼可能真心實意地養一個拖油瓶？
蘇晴想要的，從來不是她這個侄女。
蘇晴想要的，是她手裡的八十億。
蘇念晚閉上眼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來吧，蘇晴。
讓我看看你的表演。
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和昨天一樣。
長桌、皮椅、落地窗、牆上掛著的那幅看不懂的抽象畫。連空氣中那股淡淡的咖啡味都冇變。
但今天的氣氛，比昨天更加凝重。
劉正義坐在長桌的一端，麵前攤著厚厚的檔案。他的助理坐在旁邊，手指懸在膝上型電腦的鍵盤上，隨時準備記錄。
王媽抱著蘇念晚，坐在劉正義旁邊的位置上。蘇念晚靠在王媽懷裡，假裝在玩手裡的小兔子玩偶，實際上耳朵豎得比誰都高。
那幾個遠親也來了——表舅、堂叔、遠房姑媽，一個個西裝革履、表情肅穆，坐在會議桌的另一端，交頭接耳。
蘇念晚掃了一眼，心裡默默給他們分類：表舅的眼神一直在瞟劉正義手裡的檔案，堂叔的手指不停地敲桌麵，遠房姑媽的嘴角微微下垂——這是緊張的表現。
他們在緊張什麼？
遺產分不到他們頭上，他們緊張什麼？
蘇念晚還冇來得及細想，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蘇晴走了進來。
今天的蘇晴，和昨天一樣精緻。香奈兒套裝、愛馬仕手袋、梵克雅寶的耳環，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妝容淡雅得體。
但她的表情比昨天更加悲痛——眼眶微紅，鼻頭泛粉，嘴唇微微顫抖，像是隨時會哭出來。
她走到劉正義對麵坐下，先看了一眼蘇念晚，聲音沙啞：“念念……姑姑的念念……”
蘇念晚繼續玩她的小兔子，假裝冇聽到。
蘇晴冇有在意，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對劉正義說：“劉律師，開始吧。”
劉正義點點頭，環顧四周，確認所有人都到齊了。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
“各位，今天的會議，主要是為了商討蘇念晚小姐的撫養權歸屬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