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是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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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大房子”，就在前麵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陸廷深。
他還是那個姿勢，但蘇念晚注意到，他的右手從扶手上移開了，放回了膝蓋上。
掌心朝下。
五指併攏。
蘇念晚愣了一下。
之前不是掌心朝上嗎？怎麼變了？
她想了想，突然明白了。
他在緊張。
之前掌心朝上，是放鬆的狀態。現在掌心朝下，五指併攏，是緊張的、戒備的、準備好應對一切的狀態。
他在緊張什麼？
緊張她會不會喜歡那個家？緊張她會不會哭？緊張她會不會——後悔跟他走？
蘇念晚看著他那張冷冰冰的臉，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其實冇有看起來那麼堅強。
他也會緊張，也會害怕，也會擔心自己做不好。
他隻是不表現出來。
就像她一樣。
蘇念晚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兔子，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把兔子的耳朵朝陸廷深的方向遞了遞。
“哥哥，給你兔兔。”
陸廷深轉過頭來，看著那隻伸向他的兔子。
兔子耷拉著腦袋，歪歪扭扭的眼睛縫得有些滑稽，耳朵垂在兩邊，像兩條軟綿綿的帶子。
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伸出手，接過了兔子。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壞什麼似的。他把兔子放在膝蓋上，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著蘇念晚。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冰麵下的湖水，似乎在微微盪漾。
“……謝謝。”他說。
聲音很輕，輕得像風。
蘇念晚看著他，笑了。
“不客氣。”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窗外。
鐵藝大門越來越近了。
門後麵，是她未來的家。
邁巴赫緩緩駛過鐵藝大門。
蘇念晚原本以為，過了大門就是陸家了。但她錯了——大門後麵，是一條比外麵寬闊三倍的林蔭道。道路兩旁種滿了法國梧桐，樹乾粗得要兩個成年人才能合抱，樹冠在高處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天然的綠色穹頂。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出一片又一片金色的光斑，像一條通往童話世界的路。
道路很長，車子開了足足兩分鐘纔看到儘頭。蘇念晚透過車窗，看著道路兩邊的風景——左邊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草坪上立著幾座白色的雕像，像是歐洲宮廷花園裡纔會有的那種。右邊是一個人工湖，湖麵上漂著幾朵睡蓮，幾隻白天鵝在水麵上優雅地遊動，脖子伸得長長的，姿態高傲得像貴族。
蘇念晚的眼睛越瞪越大。
她前世在電視上看過這種豪宅——那種“走進富豪家”的紀錄片裡，纔會有這樣的配置。法國梧桐，人工湖，白天鵝，白色雕像。這些東西放在一起，就像是一幅畫，一幅隻存在於想象中的畫。
車子繼續往前開，林蔭道的儘頭終於出現了建築。
蘇念晚看到那棟建築的第一眼，大腦就宕機了。
那不是房子。
那是城堡。
一棟巨大的、白色的、帶著羅馬柱和拱形窗戶的歐式建築矗立在草坪中央，像一隻優雅的白色巨獸，靜靜地伏在那裡。建築有三層高，正門是六根巨大的羅馬柱，柱頂雕刻著複雜的花紋，門廊上方有一個半圓形的露台，露台的欄杆是白色大理石的，雕刻著天使和花朵的圖案。屋頂是深藍色的，在陽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幾個煙囪從屋頂探出頭來，像童話裡聖誕老人會爬進去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