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簽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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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陸廷深抱著蘇念晚走進來,卻冇有坐下。他站在原地猶豫了一秒——大概是在想,應該把這個小東西放在哪裡。
王媽趕緊跟上來,輕聲說:“陸先生,給我吧,您先處理正事。”
陸廷深看了王媽一眼,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把蘇念晚遞過去。他的動作依然很慢,很輕,像是在交接一件珍貴瓷器。
王媽接過蘇念晚,在沙發上坐下來。蘇念晚靠在她懷裡,懷裡還抱著那隻從家裡帶出來的毛絨兔子——王媽剛纔從行李袋裡拿出來的,說是小姐離不開這隻兔子。
劉正義把厚厚的檔案袋開啟,取出一遝檔案,整整齊齊地擺在陸廷深麵前。
“陸先生,這是監護權的法律檔案,需要您簽字。這是蘇念晚小姐的資產清單,需要您過目。這是她的醫療記錄和疫苗接種記錄。這是她的出生證明和戶口本……”
他一項一項地介紹著,聲音平穩而專業。陸廷深坐在他對麵,翻看著那些檔案,速度快得驚人——一頁,兩頁,三頁,每一頁隻停留兩三秒,然後翻過去。
蘇念晚被王媽抱著,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咋舌。
這個人看檔案的速度,比她前世看小說還快。
而且他不是在隨便翻——他的眼睛在每一頁上都聚焦了,瞳孔微微收縮,那是專注閱讀時的反應。
三分鐘後,他翻完了所有的檔案。
“筆。”他說。
劉正義立刻遞上一支鋼筆。
陸廷深接過筆,翻開檔案的第一頁,在最下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樣——冷硬,鋒利,一筆一畫都像是刀刻出來的。陸字的第一筆起得很重,廷字的最後一筆收得很急,深字的三個點排成一條筆直的斜線。
三個字,簽得乾脆利落,冇有任何猶豫。
蘇念晚看著那支筆在紙上移動,聽著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在簽的,是監護權的檔案。
簽下這個名字,就意味著他要對她負責了。不是口頭上的“我來養”,而是法律意義上的、正式的、不可撤銷的監護關係。
從這一刻起,他就是她的法定監護人。
而她,就是他的被監護人。
蘇念晚低下頭,把臉埋在兔子的腦袋裡。她不想讓彆人看到她的表情,因為她的眼眶又紅了。
陸廷深簽完最後一份檔案,把筆還給劉正義,站起來。
“還有彆的嗎?”
劉正義搖了搖頭:“冇有了。陸先生,從法律意義上講,從現在開始,您就是蘇念晚小姐的監護人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沙啞。
蘇念晚抬起頭,看到劉正義的眼眶也紅了。這個戴著金絲邊眼鏡、說話不緊不慢的中年男人,在她父母去世後的這幾天裡,一直在為她奔波。聯絡陸廷深,整理遺產檔案,應付蘇晴和那些遠親,安排她的撫養問題。
他冇有義務這樣做。
但他做了。
因為他記得蘇正鴻對他的恩情。
蘇念晚看著他,鼻子酸得厲害:“謝謝!”。她伸出手,朝劉正義的方向抓了抓。
劉正義走過來,蹲下身,握住她的小手。他的手指有些涼,但力度很溫柔。
“小姐,”他輕聲說,“以後要聽哥哥的話。劉叔叔會去看你的。”
蘇念晚看著他,用力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