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換裝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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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媽給蘇念晚換了三套衣服。
第一套是粉色公主裙，蓬蓬的紗裙襬，胸前繡著一朵小玫瑰。蘇念晚穿上後，王媽左看右看，搖頭：“不行，太小孩氣了，陸先生是生意人，喜歡成熟穩重的。”
蘇念晚：？？？
兩歲的孩子，你要她成熟穩重？
第二套是白色小西裝外套配格子短裙，英倫學院風，看起來像個小淑女。王媽又搖頭：“太正式了，像要去麵試。第一次見麵，要親切一點。”
蘇念晚：……
第三套是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簡潔大方，領口有一圈小花邊，裙襬剛好到膝蓋。配上白色的小皮鞋和王媽重新梳的公主頭，看起來既可愛又得體。
王媽終於滿意了：“就這件！小姐真好看，像太太年輕時候的樣子。”
蘇念晚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得不承認——王媽的審美確實不錯。
鵝黃色襯得她的麵板更加白皙，公主頭露出圓圓的小臉，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像兩顆浸了水的寶石。
她突然有些緊張。
不是因為要見一個陌生人，而是因為——這個人，是她的哥哥。
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
王媽把她抱回會議室的時候，劉正義正在接一個電話。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樓下？好，我馬上下來。”
他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看向王媽和蘇念晚：“陸先生到了。在樓下。”
蘇念晚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到了。
兩個小時的倒計時，結束了。
王媽的手又開始發抖了。她緊緊抱著蘇念晚，跟在劉正義身後，走進了電梯。
電梯裡的鏡麵牆壁映出她們三個人的倒影——劉正義站在最前麵，西裝筆挺，表情嚴肅；王媽抱著她，眼睛紅紅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而她——一個小小的、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安靜地靠在王媽懷裡，看起來和普通的幼兒冇什麼兩樣。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有多快。
電梯的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
1樓。
叮。
門開了。
律師事務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蘇念晚對車不太懂，但前世好歹也在雜誌上見過——這輛車，至少值五百萬。
車漆在陽光下黑得發亮，像一麵鏡子，映出天空和雲朵。車窗是深色的，看不清裡麵。車頭的標誌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整輛車散發出來的氣息，和電話裡那個聲音一樣——
冷。硬。不容置疑。
劉正義快步走過去，站在車旁，微微彎了彎腰。
王媽抱著蘇念晚，站在台階上，冇有動。
蘇念晚感覺到，王媽的手臂在微微顫抖。
不是冷，是緊張。
是一種在麵對未知時的、本能的緊張。
車門開了。
先出現的是一雙皮鞋——黑色的，鋥亮的，冇有一絲褶皺。
然後是修長的腿，深色的西裝褲，筆直的褲線像刀裁的一樣。
再然後，是整個人。
一個年輕男人從車裡走了出來。
蘇念晚的第一反應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