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試探------------------------------------------,薑蘿變得更加殷勤了。,親手給薑蘅梳頭、簪花,嘴裡唸叨著“姐姐今日想梳什麼髮髻”“姐姐戴這支簪子好不好看”,活脫脫一個貼心的好妹妹。,笑容溫婉,看不出半分異樣。,一直在觀察。,右手的袖口會微微上滑,露出一小截手腕。薑蘅已經讓春桃確認過那處刺青,現在她要看的,是薑蘿還有冇有其他破綻。,她會不會武功。,從小接受嚴苛訓練,武功底子是少不了的。薑蘿雖然偽裝成柔弱閨秀,但有些東西藏不住——比如手指的繭子。,薑蘅正坐在窗前繡花,見她進來,笑著招手:“妹妹來得正好,幫我分分線。”,接過絲線開始分。——指腹光滑,冇有繭子。。,虎口和指腹必然有繭。薑蘿手上冇有,要麼是她真的不會武功,要麼是她用了什麼法子遮掩。“妹妹的手真好看。”薑蘅隨口道,“不像我,繡花繡多了,指腹都粗了。”,笑道:“姐姐是大家閨秀,繡花是正經營生,我平日裡懶散,不愛動針線,手自然細嫩些。”,但薑蘅注意到一個細節——薑蘿說這話時,下意識地把手縮回了袖子裡。
心虛。
“對了,妹妹,”薑蘅放下繡繃,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前日及笄禮上,你和那位裴公子在花園裡說什麼呢?我看你們聊了好一會兒。”
薑蘿臉色微紅,垂下眼:“姐姐彆取笑我了,我真的是迷路了,裴公子好心給我指路……”
“裴公子確實是個好人。”薑蘅順著她的話說,“我母親說他文武雙全,品行端正,是京中難得的佳婿人選。”
薑蘿眼睛一亮,隨即又壓了下去,故作羞澀:“姐姐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我是想著,妹妹也十五了,該考慮親事了。”薑蘅笑盈盈地看著她,“妹妹覺得裴公子如何?”
薑蘿咬著唇,耳根泛紅,半晌才小聲說:“裴公子……確實很好。但他是鎮國公府的養子,我不過是薑家的庶女,哪裡配得上……”
“妹妹彆妄自菲薄。”薑蘅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隻要你喜歡,我去跟母親說,讓她幫你打聽打聽。”
薑蘿抬起頭,眼眶微紅,感動得快要落淚:“姐姐,你對我真好……”
薑蘅笑著拍拍她的手,心裡卻在冷笑。
演得真好。
若不是前世親眼看著她勒死自己,薑蘅幾乎要以為自己冤枉了好人。
“不過妹妹,”薑蘅話鋒一轉,“裴公子雖是養子,但鎮國公府的門第擺在那裡,你若真想嫁進去,光靠父親的麵子可不夠。”
薑蘿一愣:“姐姐的意思是……”
“你得有拿得出手的東西。”薑蘅壓低聲音,“比如,一些能讓鎮國公府看得上眼的‘投名狀’。”
薑蘿的眼神微妙地變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姐姐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妹妹彆緊張,我是真心幫你。”薑蘅湊近了些,聲音更低,“我聽說,鎮國公府最近在查一樁舊案,好像跟齊國公府有關。妹妹若是能幫裴公子拿到一些……有用的東西,他必定對你刮目相看。”
薑蘿的手微微一顫。
薑蘅看在眼裡,心中更加篤定——薑蘿果然是齊國公府的人。她提到“齊國公府”三個字時,薑蘿的反應明顯不對勁。
“姐姐說的這些,我都不明白。”薑蘿站起身,勉強笑了笑,“我該去給母親請安了,姐姐先忙。”
說完,匆匆離去。
春桃從門外進來,小聲道:“小姐,二小姐走得很急,差點絆了一跤。”
薑蘅拿起繡繃,繼續繡花,嘴角微微上揚。
“急了好,急了纔會露出馬腳。”
她剛纔那番話,是故意說給薑蘿聽的。
“鎮國公府在查齊國公府”——這是她編的,但薑蘿不知道是編的。薑蘿一定會把這句話傳回齊國公府,而齊國公府的人一旦緊張,就會有所行動。
她要的,就是那個“行動”。
“春桃,去告訴大哥,讓他派人盯住薑蘿的院子。她這幾日要是往外遞訊息,一定要截下來。”
“是。”
薑蘅放下繡繃,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想起前世裴燼臨死前的眼神,心口又疼了一下。
裴燼,你再等等。
等我處理完這些醃臢事,我就來找你。
這一次,換我來守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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