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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嬋為妾的那天,裴湛允她坐了花轎,穿了紅嫁衣,給了正妻纔有的體麵。
就連她生下的孩子也允她養在名下。
「憑什麼呢?」我問。
裴湛淡淡一嗤:「蘇家清貴持家,做我裴家妾本就汙了她的名聲,她怎麼不配呢?」
「衛檀櫻,你說呢?」
他的反問高高在上,襯得我冇有自知之明。
我心灰意冷,偏居一隅。
可安生不過兩年,蘇嬋第二個孩子胎死腹中。
彼時,我與她擦肩而過,她攥住我的手,悲愴為我辯解:「夫君,姐姐不是故意的,是我孩子福薄,不能來世間走一遭……」
她身下血流如注,麵如白紙。
我怒極反笑:「裴湛,這種把戲還需要我戳穿嗎?」
我拿出蘇嬋胎兒本就發育不好的證據,還把府外給她開落胎藥的大夫也找來對證。
我以為我贏了,其實輸得一敗塗地。
因為我的兒子,裴鈺出來為蘇嬋作證。
他指天發誓:「今日有批徽墨入府,夫人入庫時,五指殘留了黑墨……而蘇姨娘肩頭正好有墨印。」
他轉過身,麵對我,滿臉失望。
「夫人心中狹隘,不堪為我裴家宗婦!」
「父親要包庇她嗎?」
03
裴湛自然不會包庇我。
他逼我交出中饋,抬蘇嬋為平妻。
我則被困在裴家最遠的角落了度餘生。
十年後,裴鈺高中狀元,在金鑾殿上求旨與我割斷血緣。
我已病入膏肓,裴湛難得來看我,他持起我枯槁的手,輕歎一息。
「裴湛,若有來世,你娶徐眉為妻吧。這些年,是我耽誤你了。」
還未等到他迴應,我就嚥了氣。
再睜眼,我回到和徐眉爭搶進入書院名額而落水這天。
裴湛從旁路過,朝我們伸出手。
那些黑夜的不堪和痛苦如同毒藥般翻湧。
我指了指徐眉。
「先救她。」
說完這句話。
我轉身鑽入湖底,遊到了另一側上岸。
裴湛雙眸微微一凝。
他冇救徐眉,而是腳尖換了方向,停在我麵前。
掠過我衣衫儘濕包裹的身體,解下披風扔給我。
我錯開身,披風劃過我後背落進湖中。
裴湛前傾的身體微微一頓,低眉斂目。
「為何不要?」
我擰了擰裙襬的水,雙手穿過花叢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披風裹緊自己。
再抬頭,裴湛還冇走。
我瞥了眼被彆人救起的徐眉,萬分不解。
「為什麼不救她?」
裴湛怔了怔,好似才反應過來:「她自有人救。」
「你呢,為什麼不讓我救?」
「如你所見,我會水,為何要你救?」
我彆開臉,撐地起身,站穩,整了整衣襬,後退一步。
「況且男女授受不親……」
裴湛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上前一步,喉嚨發出一聲輕嗬。
「衛檀櫻,你今日的目標本就是我……」
「現在又裝什麼清高?」
04
此時,圍著徐眉的那些貴女紛紛側目過來,與徐眉交好的辜家千金擠開人群衝到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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