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毒計暗施 小院驚現栽贓禍------------------------------------------,全府都曉得了,浴王府的小殿下,護那位容姐姐護得跟眼珠子似的。,灰溜溜離了府,可趙侍妾卻冇消停,眼底的妒火越燒越旺。她在王府熬了這麼多年,連王爺的正眼都冇撈著幾回,如今倒好,一個被休棄的女子,憑什麼獨占小殿下的偏愛,還能讓王妃另眼相看?,暗暗打定主意:這一次,一定要讓沈淑容身敗名裂,徹底滾出王府。。,小紅把院子掃得一塵不染,謝則玉照舊天天來報到,帶蜜餞、講趣事、耍小脾氣,一口一個“容姐姐”,鬨得小院笑聲不斷。,不再一味怯懦退讓,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隻在院裡繡花、看書,安分守己,可她越是低調,趙侍妾就越是覺得她是在裝柔弱博同情。,巧兒被王妃身邊的大丫鬟叫去,學做新樣子的絹花。,沈淑容獨自在屋裡整理針線,忽然院門外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沈姑娘在嗎?王妃賞了些新茶,奴婢特意送來。”,見是一個麵生的小丫鬟,穿著三等服飾,手裡捧著一個青布小包裹。她心裡微微一警,王府裡的人她大多眼熟,這人卻從未見過。“我是趙侍妾院裡的,王妃今兒高興,賞了各院東西,順路給你也帶了一份。”小丫鬟笑得十分乖巧,把包裹往她手裡一塞,放下就走,腳步快得有些反常。,越想越不對勁。,自然會讓李嬤嬤或是熟臉丫鬟送來,斷不會讓趙侍妾身邊的人隨便上門。,巧兒正好回來了,一見便好奇:“姐姐,這是什麼呀?”“說是王妃賞的茶,我總覺得不對勁。”沈淑容眉頭微蹙。
巧兒性子直,當即就拆開了。
裡麵哪裡是什麼茶葉,隻有一方素帕,帕子裹著一支男子用的玉簪,玉質溫潤,一看就不是尋常物件,更奇怪的是,簪頭還繫著一小截陌生的絲線。
巧兒臉色瞬間白了:“容姐姐!這、這是男人的東西!咱們院裡怎麼會有這個?這是要害人啊!”
沈淑容心一沉。
栽贓。
**裸的栽贓。
說她私藏男子飾物,暗通外人,一個被休女子,若是坐實這個罪名,浸豬籠都不為過。
她剛要開口讓巧兒趕緊把東西丟出去,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鬨。
趙侍妾帶著一群婆子丫鬟,浩浩蕩蕩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王府的管事和兩個巡院侍衛,一副“抓姦拿雙”的架勢。
“好一個沈淑容,我看你平日裡裝得端莊安分,原來是個不守本分的!”趙侍妾一進門就拔高聲音,生怕全府聽不見,“來人,給我搜!”
沈淑容站在門口,冷冷抬眼:“趙侍妾無故闖我院中,還要搜屋,王爺和王妃知道嗎?”
“我這是為王府清肅門風!”趙侍妾一臉正義凜然,“有人舉報,你私藏男子物件,暗通私情,敗壞王府名聲,我今日就要當眾搜出來,讓你無話可說!”
婆子們不由分說,就往屋裡衝。
巧兒急得擋在門口:“你們胡說!我們姑娘安分守己,從來冇有這些東西!”
“有冇有,搜了便知。”趙侍妾冷笑。
果然,不過片刻,一個婆子就拿著那方素帕和玉簪,快步走出來,高聲道:“回侍妾,找到了!就在姑娘屋裡的針線筐裡!”
人證、物證,“齊全”了。
趙侍妾眼中閃過得意,揚著玉簪,對著管事和侍衛道:“你們都看見了!一個被休女子,藏著男子玉簪,這還不是私相授受?若是傳出去,浴王府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圍觀的下人漸漸多了,竊竊私語,看沈淑容的眼神全都變了。
有鄙夷,有好奇,有幸災樂禍。
沈淑容手心冰涼,卻強迫自己冷靜。
她知道,此刻一慌,就徹底輸了。
就在趙侍妾準備讓人把她綁去見王爺時——
一道小小的身影,像一陣小旋風似的衝了進來,聲音又急又怒:
“不準碰我容姐姐!”
謝則玉不知從哪裡跑過來,滿頭大汗,一把推開身邊的婆子,死死擋在沈淑容麵前,小胸脯氣得一鼓一鼓的。
“你們都是壞人,都欺負我容姐姐!”
趙侍妾臉色一僵,隨即又擺出溫柔模樣:“小殿下,這不是胡鬨,是你這位沈姐姐她不守規矩,藏了男人的東西——”
“你胡說!”謝則玉叉著腰,瞪著她,“容姐姐纔不會做這種事!是你,是你故意放的,我都知道!”
趙侍妾心裡一慌,強裝鎮定:“小孩子彆亂說話,東西都搜出來了,還能有假?”
“我冇亂講!”謝則玉扭頭,對著院門口大喊,“你們快出來!”
眾人正納悶,兩個小廝押著剛纔送包裹的那個小丫鬟,走了進來。
小丫鬟一進門就腿軟,“撲通”跪倒在地,嚇得哭個不停:“侍妾饒命!奴婢說實話……是您讓我把玉簪偷偷送給沈姑娘,再帶人來搜的……奴婢不敢不做啊!”
全場死寂。
趙侍妾臉色瞬間慘白:“你血口噴人!分明是你自己做事不周全,還敢攀咬我!”
“我冇有!”小丫鬟拚命磕頭,“您說隻要我辦成這事,就給我銀子,還抬我做大丫鬟……您身上有顆紅痣,我都記得!”
這下,連管事和侍衛都看明白了。
根本不是沈淑容不檢點,是趙侍妾處心積慮設局栽贓。
沈淑容看著趙侍妾狼狽的模樣,心裡一片冰涼。
她從冇想過害人,可總有人要把她往死裡逼。
謝則玉仰著小臉,氣得眼眶發紅,卻依舊一字一句大聲說:
“我早就覺得你不對勁,所以讓小廝跟著你院裡的人。你想害我容姐姐,我不會饒你的!”
原來,上次家宴之後,謝則玉怕有人暗算沈淑容,悄悄讓身邊伺候的小廝,盯著趙侍妾院裡的動靜。
今日一見有人鬼鬼祟祟進汀蘭小築,立刻就跟上了。
趙侍妾徹底癱軟。
她千算萬算,冇算到一個半大孩子,竟有這份心思,更冇算到,小殿下護沈淑容,已經護到這種地步。
不多時,王妃和王爺先後趕來。
聽完前因後果,王妃臉色冷得嚇人,往日的溫婉半點不剩:
“趙氏,你心術不正,搬弄是非,蓄意栽贓,枉本王平日待你不薄。”
浴親王更是直接沉聲道:“打入偏院,禁足思過,無令不得外出。身邊丫鬟一併責罰,趕出王府。”
趙侍妾麵如死灰,被婆子拖下去時,還在怨毒地盯著沈淑容。
一場天大的栽贓禍事,就這麼被謝則玉硬生生給掰了回來。
圍觀的下人散了,汀蘭小築重歸安靜。
巧兒扶著沈淑容,後怕得直哭:“容姐姐,嚇死奴婢了,幸好小殿下……”
沈淑容看著眼前還在喘粗氣的少年,眼眶一熱,蹲下身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則玉,謝謝你。”
謝則玉仰起臉,一臉認真地拉住她的手,一字一頓:
“容姐姐不用怕,以後我天天都保護你,誰都不能欺負你。”
陽光落在小院裡,暖得讓人安心。
可沈淑容心裡清楚,趙侍妾雖被禁足,王府裡的眼、暗處的箭,並不會就此消失。
這一次是栽贓玉簪,下一次,還不知道是什麼更陰狠的招數。
她輕輕握緊手。
從今天起,她不能再隻靠彆人保護。
她要自己變強,要守住這座小小的汀蘭小築,守住護著她的人。
更深的風浪,還在後麵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