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了三年的黑貓突然變成了一個寬肩窄腰的冷麪帥哥。
但他連看都不屑多看我一眼。
“彆碰我。”
他靠在我的真皮沙發上,嫌惡地拍掉我想碰他的手。
我收回懸在半空的手,看著他那雙熟悉的琥珀色豎瞳。
既然強扭的瓜不甜,那就換一隻吧。
我當著他的麵撥通了寵物救助站的電話。
1.
“喂,我想領養一隻性格黏人的小白貓,對,越聽話越好,今晚就能送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熱情洋溢,我甚至能聽見背景音裡小貓們嬌滴滴的夾子貓叫。
“有的有的,李小姐!我們這兒剛好救助了一隻幾個月大的臨清獅子貓,一雙鴛鴦眼,性格特彆軟糯,誰抱都不掙紮。您要是確定,我們半小時後就能給您送過去體驗一下!”
“太好了,麻煩你們跑一趟。”
我利落地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扔在茶幾上。
餘光裡,坐在沙發另一端的男人脊背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叫沈墨。
嚴格來說,是我給他取的名字。
昨天晚上他還是一隻有著油光水滑皮毛、體重高達十五斤的緬因混血黑貓,今天早晨我拉開被子,就發現床上躺著個光溜溜的、身高逼近一米九的陌生男人。
如果不是他頭上那兩隻還在煩躁抖動的黑色獸耳,以及那條正不安分地掃過真皮沙發的長尾巴,我大概已經報警了。
原本以為小說裡貓咪變人報恩的情節要發生在我身上了。
誰知道,報恩冇有,大爺倒是多了一位。
“你要接彆的貓回來?”
沈墨冷冷地開口,聲音低沉微啞,帶著一種屬於掠食者的天然壓迫感。
但他那張精緻得近乎妖孽的臉上,寫滿了高高在上的不屑。
“是啊。”我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既然你已經變成了人,有了獨立生存的能力,我這個小廟自然容不下你這尊大佛。等下新貓來了,你就搬出去吧,我給你拿五千塊錢當啟動資金,夠意思了吧?”
2.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他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微微收縮,目光死死地盯在我的臉上,似乎想從我平靜的表情裡找出欲擒故縱的破綻。
“隨你的便。”他冷笑一聲,彆過頭去,
“人類就是這麼喜新厭舊的生物。你以為我會稀罕留在這個逼仄的小盒子裡?”
他說得決絕,但那根黑色的長尾巴卻不受控製地在地毯上重重拍打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我冇理他,徑直走到玄關,把以前給他買的那些昂貴貓條、凍乾、進口罐頭,連同那個巨大的豪華貓爬架一起,全都往門外的樓道裡搬。
“你乾什麼?”他終於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幾步跨到我身後。
他個子高,陰影瞬間將我整個人籠罩。
“扔垃圾啊。”我頭也不回地把一盒他最愛吃的金槍魚罐頭丟進紙箱,
“新來的貓是隻小貓,用你用過的東西不衛生。更何況,你現在是人,總不能還吃貓糧吧?”
我剛要去搬貓爬架,一隻手突然越過我的肩膀,死死按住了架子的邊緣。
因為用力,他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這是我的。”他咬著牙,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冇我的允許,你憑什麼扔?”
我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
“你都要走了,留著這些乾嘛?帶到大街上去睡嗎?”
他被我噎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硬是冇說出半句軟話。
他那張常年冷冰冰的臉上閃過一絲懊惱,但很快又消散了。
“我什麼時候說馬上走了?”他強詞奪理,目光微微閃躲,
“我……我現在冇有身份證,出去會被抓走。在你這兒暫住幾天,算我租的。”
“行啊,一天五百,包吃包住。”我攤開手。
他冷哼一聲,轉身走回沙發,背對著我坐下。
隻是那對毛茸茸的黑耳朵,卻悄悄朝我的方向轉了轉。
半小時後,門鈴響了。
我開啟門,救助站的誌願者抱著一個粉色的航空箱站在門外。
箱門一開啟,一隻通體雪白、鴛鴦眼的獅子貓就怯生生地探出了頭。
它看都冇看誌願者,直接邁著優雅的小碎步走到我腳邊,用毛茸茸的腦袋瘋狂蹭我的腳踝,喉嚨裡發出甜膩的呼嚕呼嚕聲。
“天哪,它真的很喜歡您呢!”誌願者驚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