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爺爺又迴天上了!」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全,.超靠譜 】
「快過來一起拜!」
「謝謝神仙爺爺賜糧!」
一群山民們再次跪倒在地。
孫露一看那輛銀色的鐵疙瘩和那藍衣短髮的上仙消失,摸了摸頭上少掉的那根玉簪,望著那空蕩蕩的雜草地,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片刻後,這夥山民開始收攏那些米袋子,由幾個年輕點的出力,又是肩挑又是扛袋的往山路上攀登。
那位率先發現朱時廷的孫老漢,瞅著同伴背上晃悠的花花綠綠的米袋子,嚷嚷了一聲:「大小姐,你看這袋子上寫的是不是天上的仙字?」
墜在隊伍後方的孫露一聽,立馬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隻見那敞了口的米袋子上,印刷著【原產地】【生產日期】【電話】【地址】之類的現代簡體。
雖說與明朝時用的繁體字有些出入,但是仔細辨認,孫露感覺還是能認出個七七八八來。
「這是原字,這是產地,黑龍江省哈爾濱市五常市?」
「電話是什麼?」
「還有另外這些字和豎杆下麵的符號,看著有點像大食文和西洋文字。」
孫露家學淵博,幼年時便跟同族子弟進了私塾學堂啟蒙學文,自認也飽讀詩書。
可是這米袋子上工整的字跡,還有印刷的圖案,讓她一看就跟見到了天書一般。
伸手摸了摸這半透明、有些韌性的袋子,晃過神的孫露臉上露出了幾分思索。
「非織非布,也不是油紙。」
「上麵這些字也不是油墨寫上去的,當真是仙家纔有的寶貝!」
孫露凝神一嘆,吩咐族人們背袋子時小心一些,別把袋子的破口給撕扯大了。
等這幾十號人往上攀登了一會兒,一處稍微平整一些的山坳腹地出現在了視線當中。
山坳內東一座西一間的零星修建起了土坯青石搭建的茅草屋,四周還能看到一些人工開闢的山田和籬笆圍牆。
一見眾人回來,這集雲寨裡留守的婦孺老幼全都湧到了寨門口東張西望,生怕自家出去的青壯勞動力沒跟隊回來。
「是米!」
「大小姐搶到米了!」
「家裡有吃的了!」
有幾個頑皮的孩童認出了大人背上的東西,整個寨子都開始歡呼了起來。
「小寶,別瞎說!舉頭三尺有神明。」
「這些不是下山搶的,是路過的神仙老爺賞賜下來的仙米。」
孫露攆著幾個瘦小如猴的孩童了笑罵了幾句,臉上擠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
隨後此女就指揮眾人將這12袋大米,小心翼翼地倒進了寨子的木頭做的米桶裡。
剛剛過完冬天,春耕又馬上將至,桶裡積攢的口糧已經差不多見底。
回頭看了一眼飢一頓飽一頓,望著那些大白米眼睛通紅的族人,孫露拿著竹子做的米勺子往桶裡有些猶豫的舀了幾勺子出來。
「大牛哥,老四叔,你們快去拿大鍋過來生火,今天我們寨子就當是過節,煮鍋大米粥一起分著吃。」
「這是仙家賜的米,每個人都嘗嘗!」
孫露沖族人擠出了個少見的笑容,寨子裡歡騰一片。
在她身旁更是響起了一片的吞嚥口水聲。
大米粥啊!
這都多少年沒吃到了?
何況是仙家賜的米,那粒粒飽滿白皙的跟珍珠一樣。
這樣的米煮出來的米粥得是什麼滋味?
就算吃不到底下的米粒,能有幸舀到一口清米湯喝,估計都賽過神仙滋味了。
當然,孫露也不敢往米桶裡多舀。因為她不知道那位從天上掉下來的神仙老爺,日後還會不會再在山上好心路過。
要是敞開了肚皮去吃,這百十來斤的仙家大米可頂不了太久時間,隻能忍著飢餓和食慾往後苦撐,能多撐一天就多一分希望。
「懇求神仙老爺,保佑我們寨子老小平安度過今年!」
孫露望著寨子裡架起的黑鐵鍋,雙手合十沖虛空一拜,心中默默祈禱了起來。
……
與此同時,現代時空。
帶著貨車和一堆包裝好的五常大米傳送回來的朱時廷,這會兒已經爬到了山道上撥通了報警求救電話。
報警中心受理之後,正在調派最近的交警上山檢視情況。
朱時廷找了個路邊的石頭坐了下來,先給自己這一身拍了拍照,又對著斜坡下的貨車拍了個視訊,然後挑選了幾張悽慘的照片、視訊,在微信上編輯好語音發給了這單的貨主。
同城快送小朱(電話1358758……):「老闆,不好意思哈!開一半不小心翻車了,福大命大撿回了一條命。麻煩你在平台上點個司機發生意外,貨值多少錢保險核實後會賠給你,不夠的我給你掏。」
貨拉拉短途一般不預設提供貨物保險,但是下單這貨主很有心勾了【貨物保障】額外花了點小錢,再加上朱時廷自己每月也續了拉貨寶。
兩邊一起出險,能挽回大部分損失,不夠的部分得司機和貨主一起商量著來。
至於這車五常大米,零零總總算下來價值一萬來塊錢,這點損失朱時廷還是能掏得起的。
大概過了幾分鐘,貨主那邊微信來了條回復。
十八家阿旺糧油米麵雜貨:「(瞪眼)(捂臉)」
接著一個視訊通話彈了過來,朱時廷沒多想就接通了。
視訊那頭是個圓臉光頭的胖老哥,四十歲模樣,脖子上戴著條拇指粗、極為晃眼的金項鍊,甕聲甕氣道:「兄弟!人沒事吧?報警了嗎?」
朱時廷舉著手機沖自己和坡下的貨車照了一圈:「沒事,已經報警了!就磕破了點皮,不好意思哈耽誤你做生意了。」
阿旺見這司機小哥還能站著,一摸油光發亮的腦袋,一副不以為意道:「人沒事就好!現在才7點,我待會再叫一輛車一樣能送到。」
「兄弟你抓緊去醫院看看!車子叫個保險都能拖上來,命可比錢值錢!」
見對方這安撫語氣和他凶蠻的社會人形象有著極大的反差,朱時廷心中頓覺有些搞笑。
都說仗義每多屠狗輩,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在微信上聊了幾分鐘,和這位貨主結束通話了視訊。
朱時廷又翻開手機通訊錄,想著要不要給家裡報個平安,結果猶豫了十來分鐘都沒發訊息給父母。
年輕人大多像他這樣,在外麵摸爬滾打都是報喜不報憂,不希望父母為自己操心。
說白了就是心底那點自尊作祟,想要逞強,在家人麵前繃點麵子。
正猶豫著,兩輛閃著警燈的巡邏摩托從山道上一前一後拐了上來。
趕到現場倆交警,一看這司機小哥身上到處是乾涸的血漬,立馬湊上前問道:「小夥子,怎麼搞成這樣?報保險,叫救護車了嗎?」
「保險報了,沒叫救護車,我傷的不是很重,從底下自己爬上來的。」朱時廷沖倆交警擠出了個難看的笑臉。
「你看你這臉上都是血,還說沒事?我送你去醫院。」
「貴重物品都帶身上了嗎?」
「小吳你留下來處理一下現場!」
年長一點交警大叔批評了朱時廷幾句。
像他們這樣從警多年的老交警,見慣了這些要錢不要命,為了節省那千八百救護車費各種摳搜的貨車司機。
也不容朱時廷反駁,讓朱時廷背著包起來走了兩圈。見他行動還正常,便攙扶起這小子往巡邏摩托後座坐了上去。
至於另外一名年輕點民警小吳則是要了朱時廷的駕駛證,順便呼叫了增援,留在現場各種拍照起來。
清晨發生在集雲山上這場翻車事故,看樣子註定要在瑞縣這百萬人口的小縣城上回頭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