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僧?」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海量,.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什麼妖僧?」
「我嗎?」
朱時廷看著這群古裝打扮的山民,頓時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一大清早出了車禍事故就算了,還在這詭異的集雲山裡碰到一群看著像古裝電視劇劇組的群演,說的話還是口音極為濃重的溫州話,是個人都會感到匪夷所思。
此時,那位被眾人簇擁的紅裙女子,見遠處確實如家僕所說是位身上掛彩、手持黑棍的藍衣僧人,身手矯健的將背上長弓取下搭上了箭矢瞄準了對方。
隔著老遠距離,這紅裙女子喊話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來我們集雲寨!」
「集雲寨?」
「這裡不是集雲山嗎?」
朱時廷見狀有些搞不清狀況,心中嘀咕的同時,指了指斜坡下方的小貨色喊道:「我是個送貨的,去霧嶺寺送大米,開車轉彎的時候不小心掉下去了!你們是拍短視訊的嗎?能不能借我個手機報個警啊!」
「送貨的?開車?」
「手機?報警?」
「短視訊又是什麼東西?」
紅裙女子聽著這藍衣僧人的胡言亂胡,側著身子向斜坡下方瞥了一眼,果然在那山坳裡看到了一個銀晃晃的鐵疙瘩。
不過當聽見對方送的是大米時,女子身旁的這些山民全都騷動了起來。
有幾個餓的兩眼發昏的青壯更是抿著嘴唇,慫恿了起來:「大小姐!你看坳裏白花花的,不會真的是米吧?」
「大小姐,他就一個人,要不咱們搶了吧!」
「剃髮易服,這人就算不是韃子奸細,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腳步跟隨著紅裙女子慢慢從山道上逼近。
「你們先別過來!」
朱時廷感到這夥人有些不對勁,立馬按下了電棍的開關。
劈裡啪啦一陣電流爆鳴,漆黑電棍上閃爍的雷光,以及刺耳的聲音,讓這群山民嚇得全都慌了神,前進的腳步一下就頓住了。
「媽呀!妖僧做法了!」
「還是雷法!」
「他不會是神仙吧?」
人群騷動,有人已經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紅裙女子則是神色凝重的盯著朱時廷手上的能發雷電的黑棍,吞嚥了幾下口水,繼續喊話道:「大師!你能不能先把神通收了?」
「神通?」
朱時廷盯著這夥古裝打扮、操著奇怪口音的山民,緩緩琢磨過味來。
再結合消失手機訊號,以及那些蕩然無存現代化建築,他心中生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沃日?難不成老子是穿越了?」
平日裡沒少刷短視訊、穿越漫劇的他,這會兒也開始有點反應了過來。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朱時廷暫時停止激發電棍,隔空喊話道:「美女!請問一下,這裡還是不是瑞縣?今年是哪一年?」
「美女?」
紅裙女子被這輕薄的稱呼臊的俏臉一紅,隨後大聲回話:「大師,這裡是溫州府瑞安縣地界,今年是乙酉雞年,崇禎十八年!」
「崇禎十八年?」
「我穿越到了明末?」
朱時廷一聽頓時如遭雷擊一般。
他雖然上學那會兒是個學渣,讀書也就上了個高職,但是歷史這門課學的還算不錯。
在他記憶裡,闖王李自成帶領農民起義軍攻入京城,崇禎帝朱由檢於崇禎十七年三月吊死在煤山的歪脖子樹下,標誌著統治了276年的大明朝滅亡。
此後,清兵入關,李自成兵敗,吳三桂、洪承疇、劉良佐、施琅等明末重臣盡數降清,在留頭不留髮的殘酷鎮壓下各地起義、屠殺不斷,由此滿清開啟了對神州長達268年的封建奴隸統治。
至於為何崇禎死後,民間還在沿用他的曆法。
最近新聞上都曾報導過,南棒子那邊甚至還有人用崇禎丁醜389年的門聯來祭奠明朝的統治。
可見大明朝的影響力,在那個年代確實是威服四海,震懾寰宇。
隻是一想到自己一個習慣了手機、電腦、汽車的21世紀現代人,突然穿越到這民不聊生的明末,朱時廷就沒來由的一陣心慌。
辛苦跑貨拉拉攢的十幾萬還沒花完,家中父母還沒好好贍養,華夏各地的美食還沒嘗遍,最新追的番劇還沒看完,晚上還約了狐朋狗友一起五排開黑。
就這麼突然穿了?
「我的滋潤小日子啊!」
朱時廷心中一陣吐槽。
就在這時,脖子上那個被浸了血的玉佩突然發燙了起來。
一股類似憑空生成的外掛程式資訊,在這時開始灌輸進了朱時廷的腦海之中。
【傳送】【返回】【圈定攜帶】【錨定坐標】幾個奇怪的圖示功能按鈕在他視線當中浮現。
「是這個玉佩帶我穿越的?」
「還能隨時返回?」
朱時廷瞪大了眼睛,心中默唸了一下【返回】。
嗖的一下,他當著麵前這些山民的視線,憑空消失在了這泥濘的山道上。
「那個妖僧……不對!是大師呢?」
「大師怎麼不見了?
「什麼大師!人家明明是神仙!」
「真的是神仙下凡了!」
這夥山民包括那位紅裙女子,見到這大變活人的一幕,全都跪倒在山路上不停磕頭。
於此同時,穿越返回到2026年集雲山山道上的朱時廷,看著腳下踩著的水泥地,以及身旁的那個提醒急轉彎慢行的黃色警示牌,臉上頓時笑出了聲來:」我回來了!「
再掏出手機一看,丟失的訊號全部拉滿格,他開心的就跟中了五百萬一樣在原地手舞足蹈起來。
「這玉佩我記得是太爺爺留下來的,讓我時刻帶著保平安,沒想到居然能帶人穿越?」
興奮了好一陣,朱時廷摘下了脖子上的玉佩仔細端詳了起來。
隻見這圓形玉佩上雕龍畫鳳,正麵刻了一個大大的『朱』字,背麵則是一個『魯』字,兩個字樣都是繁體字,字形磅礴大氣。
隻是在他記憶裡,這玉佩原本帶著的棉絮和渾濁的質地感,說明這塊玉佩的材質並不珍貴。
可是現在,先前滴落到上麵的血漬已經被玉佩吸收,裡麵的玉質由原先的渾濁棉絮,變得晶瑩剔透起來,一看就隻有那種高檔的冰種翡翠能與之媲美。
如此明顯的變化,讓朱時廷一時半會陷入了大腦宕機之中。
雖說他隻是個送貨的司機,學識這塊也不是很豐富,但是常年因為遊走在溫市各地和貨主廠家打交道,讓朱時廷積累了大量的人生閱歷。
但是這塊能帶他穿越的古玉佩出現,卻將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唯物世界觀給擊得粉碎。
他活了小半輩子,從沒想過自己會碰上穿越這種事情!
「算了,先不報警吧,這一身傷還得去醫院看看。」
朱時廷發呆了許久,隨後掏出手機按下了110,打算報警求助。
可是一看到斜坡下消失的那輛小貨車,朱時廷立馬結束通話了還未撥通的報警電話。
「不行!暫時先不能報警!」
「我還得回去把車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