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到明天夜裡,溫市地區區域性會有小雨。」
「清晨時分雨霧較大,視線較差,請司機朋友們出門在外注意行車安全。」
蜿蜒陡峭的山路上,一輛掛著浙C牌照、車鬥罩著墨綠色帆布的銀色小貨車,正以60多公裡的時速在山道上飛快行駛著。
車廂裡的收音機放著晨間節目,駕駛室上坐著一位身穿藍色大號工作服的小年輕。
這小夥子叫朱時廷,今年29歲,未婚,溫市瑞縣本地人,本職工作是個全職跑貨拉拉的社會閒散人士。
昨晚接了城裡農貿市場的一筆大單,要送一車200多包10斤重的五常大米到郊區集雲山的霧嶺寺,據說是寺廟裡的大師們為信徒開齋辦宴席準備的。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一趟來回運費能賺個150多塊,為此朱時廷一大清早5點不到就起床出了車。
不過由於拉的大米比較重,他開的這輛1.5升排量的長安跨越王動力有點不足,進山之後任憑他怎麼換擋轟油門車速一直上不去。
如果換做空車的時候,這條他跑了不知道千八百回的上山路,怎麼說都要飆到80公裡以上才符合他『紅星村車神』的外號。
「還真起霧了?」
朱時廷聽著100.3的地方台廣播,發現車窗正前方的山路上霧氣越來越濃,於是就熟練開啟了車子的雙閃和霧燈。
此時,後視鏡上掛著的一枚平安符正隨著車輛肆意擺動。
隻是在途經一處急彎時,意外還是發生了!
嘭~的一聲,前幾天剛補的右後輪突然毫無預兆地爆胎了。
轉彎的巨大慣性,連帶著一車大米的重量,直接將這輛銀色小貨車給掀得側翻到了山路邊的濃霧當中。
更要命的是,這轉彎口由於鮮少有車輛經過並沒有修什麼護欄,隻有一個醒目的「急轉彎請慢行」的警示牌。
嘭咚咕嘎一陣墜落的轟鳴雜音過後,銀色小貨車從落差十幾米的斜坡上滾落到了一處凸起的荒廢農田裡。
大概過了幾分鐘,被摔的七葷八素的朱時廷十分命大的從駕駛室破碎的車窗裡爬了出來。
「沃日!還好繫了安全帶!」
「不然這回真要噶了。」
朱時廷渾身發抖地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傷勢,臉上、衣服上到處是血漬,就連他胸前的那塊祖傳的玉佩都被鮮血給浸濕了。
不過好在都是磕碰造成的皮肉傷,渾身上下還能正常動彈,一臉的後怕朱時廷就開始嘰裡咕嚕自說自話起來:「福大命大!福大命大!」
他之前跑貨拉拉其實也出過幾次事故,最兇險的一次是被兩輛紅色半掛前後包夾,多虧是在城市裡發生的事故。
要是換做在高速上,連人帶車都得被壓成餅餅。
……
大概緩了幾分鐘,劫後餘生的朱時廷從駕駛室裡找到了跌落的手機打算報警求救。
這集雲山的山道鮮有人來,再加上自己出車禍的地方太過偏僻,附近連個村莊都沒有,報警是最正確的選擇。
隻是剛一開啟螢幕裂開的手機,朱時廷就愣住了。
「不在服務區?」
「怎麼一格訊號都沒有?」
「我這可是雙卡雙待的啊!」
朱時廷舉著自己的oppo手機在原地轉了幾圈。
平時為了方便接單,他電信、移動都裝了號碼,即便是跑文成那些深山老林子裡都能勉強有幾格訊號。
這集雲山隻是在縣郊,他印象當中之前跑了幾趟都是5G滿格,抖音都能刷到飛起絲毫不卡頓的那種。
「不會是手機摔壞了吧?」
朱時廷檢查了一下手機,除了沒訊號,別的功能都能使用,這下倒是整得他有些無語了。
要是早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他肯定會咬咬牙,去買部高檔點的華為手機能打衛星電話的那種機型。
貴是貴了點,但是出事了最起碼能向外求救保命!
在原地折騰了片刻,見始終接收不到訊號,朱時廷就想著爬到山道上看看能不能運氣好攔一輛路過的車輛求助。
這會兒山裡的濃霧開始慢慢消散,能見度逐漸變得開闊,朱時廷抬頭一看自己摔下來的斜坡,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
隻見原先用水泥、岩石修築的路基沒了蹤影,就連那條進山的兩車道山路也變成了一條泥濘、雜草叢生的狹窄山路。
「這……這是什麼情況?」
朱時廷瞪大了眼睛,四處尋找現代化的設施。
什麼電線桿、電塔、訊號站,包括之前那個提醒急轉彎慢行的警示牌也半點沒了蹤影。
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他,鑽回了貨車的駕駛室,從扶手箱裡摸了一根防身用的電棍出來。
出來跑車的司機,十個裡麵有十個都會在車上放點防身的裝備,什麼摺疊警棍、電棍、虎指、辣椒噴霧等等。
雖說這年頭治安很好,但是成天在路上跑,保不齊會遇到路怒症之類的突發狀況。
因此這類防身用具在某寶上銷量還不錯,買的基本都是像朱時廷這樣的司機居多。
將電棍抓在手中,劈裡啪啦按了幾下,看著電棍上閃跳的電弧朱時廷心中莫名多了幾分底氣。
沿著斜坡慢慢向上爬,等攀登上那條山路後,朱時廷往山外的方向極力眺望了過去。
集雲山是瑞縣城郊最高的山,到了週末不少遊客喜歡登山遠望,眺望全城景觀。
隻是透過那些薄薄的霧氣,朱時廷看到了那條穿瑞縣城而過的蜿蜒入海的飛雲江,可是……
「我TM那麼大座瑞縣城跑哪裡去呢?」
「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朱時廷瞳孔地震,心中升起了莫名的恐慌。
就在這時,遠處的山路上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動靜。
「大小姐,就在前麵坳口的拐角那裡。」
「我看到有個銀子做的鐵疙瘩突然從山上滾下來!」
「那鐵疙瘩裡還有個穿著藍衣服的妖僧,我膽子小不敢靠近,就回寨子喊大夥一起壯著膽子來看看。」
隻見一群盤著髮髻、衣衫襤褸、麵如菜色的農夫手持扁擔、鋤頭、長矛等各式器具,簇擁著一位提刀背弓的紅裙女子從山路上下來。
這夥人大概能有個二、三十,男女老少皆有,為首帶路的小老頭沖前方的拐口處指指點點。
一看到杵在原地發愣的朱時廷,這小老頭就驚叫了起來:「就是他!是那個妖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