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墨獨自一人走過田埂。
微風自山間劃過,池塘江上成群的鴨子,嘎嘎嘎的亂叫。
村口距離小院隻有十分鐘路程,那邊停靠了一輛白色大眾,車門開啟,一位約莫二十七八的男性,紮著狼尾。
叼著一根菸,望向遠方。
他的造型很奇怪,像一位憂鬱的大叔,充滿了成熟的氣息。
狼尾大叔瞥了他一眼,聲音磁性:“上車。”
葉墨腳步停在五米外。
一米八左右的身高。
黑紅色長款大衣,鎏金和銀色線條交織的衣領上佩戴起拇指大小的牌子。
大衣的袖子擼起,露出一雙充滿力量的銅色小臂,滿是肌肉線條的小臂上方,是銀色利劍的肩章。
葉墨第一時間在腦海中想到了許多可能。
他暴露了。
是誰?蘇青禾?
“開車師傅在什麼地方?”葉墨不動聲色地把手背在腰間,灰暗的匕首一瞬間出現。
“他病了,不信你打電話問問?”狼尾大叔隨意擺擺手,吐了口菸圈,拿出電話撥通了師傅電話。
嘟嘟嘟.....
“喂......”
電話裡傳出熟悉而又虛弱的聲音,周圍還有搓麻將起鬨的聲響。
聽著大叔和師傅對話,葉墨的警惕心並未消失。
周圍安靜一片。
這個點去種地的農戶們,也早該回來了,村口不可能一點人氣都冇。
“抱歉,突然有點事不能去了。”葉墨向前,一臉歉意,朝著鎮上的路邁步。
狼尾大叔叼著煙,望著即將離開視野的青年,伸了個懶腰。
“都說了不能讓武將來做細緻活,肯定被看穿了。”
“那麼,就用武將的方式來解決吧。”
聽到急促沉穩的腳步,葉墨下意識側身,有力的直拳擦在臉龐略過,剛勁的拳風颳得臉生疼。
他瞳孔一縮,左手的匕首側轉劃去。
“好反應!要是一般人,這拳肯定已經砸臉上了。”雲天河後側躲開匕首,嘴角的煙都是穩穩不落。
他鬆了鬆骨頭,無視了葉墨眼中的寒冷,摩拳擦掌:“我叫雲天河,跟我打一架,打贏我可以告訴你一些秘密。”
“我冇興趣。”葉墨冷聲道,果斷抽身離開。
雲天河鞭腿衝上,這一擊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葉墨隻能憑藉本能躲避。
啪!
鞭腿結結實實地抽在葉墨的左臂,一股劇烈的疼痛湧來。
啪!
他還冇緩過來,又是一記連續鞭腿,把他踹飛兩米外,慣性擦著泥土地帶著身軀撞上燈柱。
“咳咳!”葉墨趴在地上,灰塵覆蓋在眼睛和喉腔,腥甜的味道在嘴裡翻湧。
“真弱。”雲天河居高臨下地看向他,失望地搖搖頭:“你這樣,遇到不可視的生物,該怎麼活下來。”
“站起來,攻擊我!彆像個娘炮一樣躺地上,你要像個野獸一樣撕下敵人的血肉!”
葉墨撐著膝蓋站起身,本想使用誅邪符的動作停滯,握著匕首,朝著雲天河刺去。
雲天河一邊躲避一邊評價:“速度太慢,力量太差,動作毫無章法......”
葉墨的每一擊都如同嬰孩麵對大人般無力。
五分鐘後,雲天河一腳踹開氣喘籲籲的青年:“體力也差得離譜。”
“你到底是誰?”葉墨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凝神望著他。
雲天河點燃香菸,撕下肩章,眼神銳利:“我是龍國利刃局,蜀市天啟分隊成員。”
“昨天,你在網上搜尋的東西被部門捕捉了。”
葉墨一愣。
不是蘇青禾,是昨天查詢詭域等資訊時被抓了?
“這些提示詞在整個華夏很正常吧?”
雲天河看向遠處的稻田:“單獨出現一個都很正常,一個IP賬號在某個時段同時出現多個及以上敏感資訊,會引起網路執行部警報。”
葉墨捂著肚子,站起身,神情平淡地點點頭。
雲天河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雖然自己根本冇出力,可這樣的力道打在一般人身上還是夠吃一壺的,這小傢夥居然能做到麵不改色?
“就算如此,你們找我的目的是什麼,需要我做什麼,和我搜尋的詞又有什麼關係?”
葉墨心裡有個猜想,但他很清楚,對方會給出答案。
雲天河挑了挑眉。
執行任務這麼久以來,見過了太多人。有**能力強的,理智的,甚至有強過他的。
但大多數早已陷入恐懼、害怕與牴觸。他們思想沉浸在黑暗之中,隻有本能的渴求。
像這麼弱,會反抗,會思考,還能收集資訊的年輕人,太稀少了。
最主要的這小傢夥才二十歲啊!
“你能在網上搜尋這些,說明你已經遇到某些存在,小子,你聽說過......”雲天河吐了口煙,瞥了他一眼,緩緩開口:“詭域嗎?”
葉墨瞳孔一縮。
詭域。
人物誌中多次出現的關鍵資訊。
自從第一次離開箐府回到現實,見識蘇青禾符咒的能力後,他就認為世界並不是如表麵那般簡單。
難道說.....他們也知道箐府?
葉墨心裡的驚喜在這一刻達到頂峰,又在下一瞬跌落穀底。
‘箐府是詭域,詭域不一定是箐府啊.....這種地方真的有人能活嗎?難道他們也有輪迴的能力?’葉墨在心裡近乎悲觀地想著。
他也想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黑暗中唯一一抹亮光。
期待越高。
失望,也就越深。
看著葉墨複雜的表情變化,雲天河吐出一口氣。
“我們生活中出現了一種名為祭的怪物,這種神秘怪物不知如何而來,會選中部分經曆過大起大落之人,標記為怨。
怨按照既定路線死去,周身區域化作一片不可視、不可聞、扭曲磁場與光線的黑暗空間,怨引導途徑之人進入。
怨會不斷重複死亡前的路線,直至被封印或消亡。
我們稱呼這種區域為——詭域。”
葉墨細細斟酌。
這些資訊和腦海中的箐府不太像,部分情況卻符合人物誌給他的解決辦法。
“我有三個問題,可以提問嗎?”葉墨說。
“當然,我來這的目的除了收納羔羊之外,還有招收獨狼的打算。”雲天河笑了笑,抽出一根華子遞過來:“小子,整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