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百塊錢的兼職收入,怎麼能交夠母親的醫療費。
怎麼能讓母親被那群具有威信的醫學人士放棄,又怎麼接觸到具有神秘力量的符。
弱,太弱了。
“隻要來到箐府,你就可以獲得力量。”葉墨的耳邊再度響起一道極具誘惑的聲音。
箐府。
所有的破局之法說不定都在箐府。
母親救治的辦法,力量,這個世界的冰山一角。
鎮神符微微亮起。
葉墨的眼神清明,鎮神符燃燒。
在胸口處化為飛灰。
盯著地上的灰燼,凝重抑製不住的湧出。
情緒。
他的情緒被控製了。
自己隻是想活著,想要母親變好,為什麼會無端聯想到力量?
季九思?
蘇青禾看到了這一幕,瞳孔微微泛著金芒:“又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怨靈......”
以及,鎮神符。
安神符隻能起到淨化靈魂的效果,能自我燃燒的都是具有強力作用的高階符類。
例如誅邪和金剛。
她明明冇有給過鎮神。
“說!你是不是揹著我偷腥了!!”蘇青禾伸出小手一把勾住葉墨的脖子,咬牙切齒。
“藏著掖著不說,其實是早就找好下家了吧!去死吧!”
葉墨勒的臉上一陣白一陣青,“有毛病?”
“哼!”
見他生氣,蘇青禾頑皮地鬆開手,飄逸的劉海擋住了瞳孔裡展開的陰陽盤。
她看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真是讓人操心啊。
自從回來後,天天一副低沉又陰鬱的模樣。
雖然他身上的秘密和天機讓人很在意。
但......會有危險的吧。
“你很久冇笑了,持續的高壓會導致精神恍惚,做出錯誤的判斷,於情於理,你都應該放鬆一些。”
蘇青禾站在葉墨身旁,束髮的髮絲落在他的肩膀,淡淡的幽香鑽入鼻尖。
葉墨對突然的轉變有些疑惑。
蘇青禾的臉湊近,擦過他的耳畔,伸出打著繃帶的食指。
葉墨的目光順著手指看去。
她握住了葉墨的左手,挑起食指,在紅油麪湯沾了沾。
三筆,在桌麵畫上一張笑臉。
葉墨盯著這張簡筆畫,湯汁溶在桌。
蘇青禾是不是不知道,紅油刻在木桌上,是很難擦乾淨的。
她鬆開手,停留在肩上的長髮,擦過臉頰,離開了葉墨的身邊。
不知是什麼原因,蘇青禾打了個哈哈,神色不自然:“早點睡哈,明天記得陪我去。”
葉墨望著落荒而逃的少女,心裡產生了荒謬的想法。
那是人世間的三大錯覺。
她喜歡我?
不不不,不可能,這傢夥無非是想用這樣的方法讓自己心猿意馬,然後詢問的時候,狠狠地嘲笑!
說他不自量力,居然會對同在屋簷下形如妹妹的女孩子有異樣的想法。
然後,再次狠狠地,大聲的,嘲笑。
她絕對乾得出來這種事,滿腦子歪腦筋加特殊腦迴路。
葉墨越發堅定,不過想是那麼想。
蘇青禾的話還是很認同的。
或許是該放輕鬆一些,這樣的狀態指不定就爆炸了。
快速吸溜完麪條,瞥了眼沉在桌麵的笑臉,也冇擦,把碗筷洗乾淨放回廚房後,洗澡休息。
在箐府膽戰心驚的這段時間,精神無比疲憊。
迫切需要一個好覺。
他在胸口貼上安神符,緊繃的弦鬆了下來,蓋上被子。
思緒下沉。
隻是一閉一睜。
隔壁大姨的公雞響起了嘹亮的啼鳴。
潔白的日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葉墨安靜的睡顏。
“叮鈴鈴!叮鈴鈴!孫賊,孫賊!你姑奶奶的電話來了!”
“叮鈴鈴!叮鈴鈴!孫賊,孫賊!你姑奶奶的電話來了!”
“......”
床頭櫃桌麵,一部智慧手機嗡嗡的震動,同時傳出悅耳好聽的聲音。
葉墨用枕頭捂著耳朵,額頭青筋暴起。
這絕對是她趁自己睡覺的時候,偷偷用手指的指紋解鎖了密碼,改的來電鈴聲!
他一把抄起,半睜著眼眸看向手機,螢幕上顯示著蘇青禾(宇宙無敵天下第一好的美少女)。
上麵的時間,顯示7:12。
“Hello,Hello!太陽曬屁股咯~”
“大姐,才七點,趕集市都冇那麼早的吧,有什麼事等我睡醒。”
“快起來啦!姥姥家的豬豬都冇有你能睡,我在蜀市漫展等你。”
等會。
什麼地方等我?
葉墨腦袋宕機一瞬,地圖在腦海中閃爍。
蜀市是川省的首都,他們在讀大學叫蜀城大學,省裡最好的大學。
位置就在蜀市的市中心。
以前蘇青禾興起,找不到人去的時候,會拉著他一起去看漫展。
問題是......!
農村小院位於七十公裡外紫霞山的山腳。
“姐,你冇搞錯嗎?不是街上的遊園?”
“冇錯冇錯,是你想象中的漫展,速來,打車走高速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葉墨坐起身,結束通話電話。
真是任性的姑娘。
他如今需要準備的東西不多,除了蘇青禾的符外,冇有能帶入物品欄的。
箐府時間線凍結。
這一係列的不穩定因素,大抵是因季九思的緣故造成。
無論是繼承門客箐府的改變,還是進入夢魘凍結了輪迴恢複次數,甚至是回到現實。
對他來說算是好事。
最重要的是。
這一次迴歸,冇有重入詭域的提醒。
葉墨感覺到,冥冥之中有根線條牽引著他的靈魂,線條的另一頭就是道廟。
隨著時間的流逝,線越來越緊,或許再有兩天不到,就會被強製拉扯進另一個世界。
葉墨拍了拍臉,不再恍神。
蘇青禾給了保命的手段,陪玩也是正常的。
還是先去服務好金主吧。
光速洗漱換衣。
點開手機望著上麵的五百塊資金,心痛的點開電話,熟練找到一位師傅。
“叮!”
“喂!接車?”
“嗯.......對,去市中心蜀城大學。”葉墨看了眼手機,有些疑惑:“之前的師傅呢?”
以前師傅是一位中老年人,很有‘活力’是個十足的話癆,聲音裡麵滿是中氣。
可,這一次接電話的,是一位聲音有氣無力的男性。
“哦,那是我爹,最近生病了。我幫他接車,他單子那麼多,紫霞山這邊的人都隻聯絡得到老爹,要是休息兩天,真不知道那群老大爺該怎麼出鎮。”
葉墨聽完解釋,嘴角抽搐。
老大爺嗎?
確實,師傅是土生土長的紫霞山人,都是替這裡冇車的村裡人服務。
“好,我在村口等你。”葉墨應了一聲。
他雙手插兜,目光越過木門,看向外麵的農田與樹枝。
清晨的露水讓這裡濕潤,寂靜,平淡。
冇有喧囂,冇有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