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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燈光下,唐雙遠蹲在雜物間的地上,正就著一塊從外麵撿來的粗糙磨刀石,專注地打磨著一把長約一米二的闊刃長刀。
刀身隨著他手臂穩定的往復動作,在石麵上拉出「謔謔」的輕響,原本略顯暗啞的鋼麵被漸漸磨亮,一線懾人的寒光自刃口流淌而出。
這刀是他在網上好不容易買來的,通體由精鋼打造而成,分量沉手,形製粗獷,
雖無繁複裝飾,但鋼質堅韌,刃線筆直,一看就是好使的。
此刻經過反覆研磨,刃口已薄如蟬翼,透著股吹毛斷髮的鋒利感。
華夏對這類利器管控嚴格,能直接買到手的大刀自然是沒開刃的,
剩下的開刃工作,自然隻能由唐雙遠自己悄悄來做。
幸好這新租的房子牆壁厚實,隔音尚可,否則這持續不斷的磨刀聲,鄰居聽了怕是立刻就要報警。
除開這柄大刀以外,唐雙遠身邊還放著些武器——幾把加強過的工兵鏟、一些綑紮好的鋼釺。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靠在牆邊那套特製的加厚防護服。
這是唐雙遠比著自己身形放大一號定做的,關節處嵌了硬質防護片,麵料是混紡了凱夫拉縴維的厚重帆布,專為抵禦變異老鼠的尖牙利爪而設計。
雷剛之前穿著破衣爛褲都能在鼠群裡殺個七進七出,如今有了這身行頭,再配上那柄寒光凜凜的長刀,戰鬥力更是不俗。
唐雙遠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若計劃順利,兩人或許真能依仗這些東西往外再探一段路,
去看看這座被紅霧徹底吞沒的工廠之外,究竟是怎樣一副末世圖景。
當然,除此之外,唐雙遠還準備了些食物和水。
這些東西在紅霧世界雖然還有庫存,但作為維持生活的必需品,多帶些總沒錯,算是重要物品之外的補充,能帶多少是多少。
將磨得鋥亮的長刀「鏘」一聲歸入厚牛皮刀鞘,唐雙遠穿上防護服,儘可能帶上更多的物資,然後將手再次按向了那枚已經充能完畢、氤氳著血光的傳送水晶。
熟悉的暈眩與紅光過後,腳下已然踏在紅霧世界鐵屋冰冷的地麵上。
目光快速掃過牆角——上次留下的物資,壓縮餅乾、罐頭、泡麵、瓶裝水……依舊原封不動地碼放整齊,連位置都似乎沒挪動過。
雷剛確實是個稱職的看守者,一點沒有監守自盜的意思。
「袁老弟,你總算是回來了!」雷剛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帶著明顯欣喜,
「按你的吩咐,我一天四趟,一趟不落得把訊號都發出去了,絕對沒含糊!」
「就是好像沒啥效果,壓根沒看到有人過來。」
說到這裡,他又指向了那些唐雙遠剛剛檢視的物資:
「這些東西,有我雷剛守著,一根毛都不會少!」
「這都是救命的寶貝,我的貢獻點可得攢著,等實在扛不住了,再換點好東西填填肚子……」
說著,他順手從桌上抓了片暗綠色的變異草葉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起來,眉頭卻皺了皺:
「奇了怪了,這破草老子吃了大幾年,怎麼這幾天……越嚼越沒味兒了?」
唐雙遠嘴角微揚,沒接話,反手解下背上那柄長刀,連鞘朝雷剛拋了過去:
「雷大哥,接著!看看這傢夥稱不稱手。」
刀鞘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眼看就要落地。
然而雷剛的反應速度更快,就在長刀即將落地的瞬間,他的右手如閃電般探出,將它穩穩抓在掌中。
待看清手中之物,他眼睛猛地一亮,灼熱的目光幾乎要燒穿刀鞘:
「袁老弟!我當時就是說說,你還真給我弄了這麼個好東西!」
話音未落,他已「倉啷」一聲拔刀出鞘。
狹窄的鐵屋內,頓時寒光暴漲!
隻見他手腕一抖,刀身如遊龍般掠起,挽出幾朵淩厲的刀花,破空聲嗚嗚作響,帶著一股沉猛的勁風,颳得人麵皮生疼。
雖空間有限,招式施展不開,但雷剛那起手間的沉穩、運刀時的流暢、以及刀刃破空時那股一往無前的殺伐氣,還是讓唐雙遠眼前一亮:
這雷剛,果然沒吹牛!
就這手刀法,配上厚實的防護服,那些兇殘的變異老鼠若是來得少了,怕真是來送菜的。
驚嘆之餘,唐雙遠手上不停,繼續往地上卸著東西,最後將那套特製的加大號防護服也脫了下來,推向雷剛:
「雷大哥,這個給你。」
「現在有刀有甲,有沒有信心陪我出去闖一趟?」
雷剛挽了個漂亮的刀花,收刀入鞘,動作乾淨利落。
他咧嘴一笑,眼中戰意升騰:
「有信心,怎麼沒信心?」
「就那些小耗子,來多少,老子砍多少!」
但他的笑容很快收斂,眼睛看向唐雙遠時滿是擔憂:
「不過……袁老弟,外麵情況不明,太危險了。」
「出去打探情況的事情我一個人去就行,你還是留在屋裡,這裡安全。」
「我雷剛爛命一條,出了意外就出了意外,可你不一樣……你是咱們這兒的指望,不能有事。」
唐雙遠已經開始往身上套那套屬於自己的防護服,頭也不抬地說:
「要去一起去!我窩在房裡算怎麼回事?」
「放心,我就跟在你後頭,絕不逞能,光撿東西打下手總不會有危險。」
見唐雙遠穿戴整齊,去意已決,雷剛眉頭擰緊:「袁老弟,這事兒關乎性命,不是兒戲……」
「雷大哥,」唐雙遠繫緊最後一處綁帶,抬起頭,臉色一板,「你這話是看不起我?」
「帶我一起去,這是命令,你必須服從。」
「再說了,不跟你出去見見血,以後我怎麼在這鬼地方立足?」
「總不能讓你寸步不離當保鏢吧?那你還乾不幹別的了?」
聽到「命令」二字,雷剛身體微微一繃,他知道這事兒已經沒了轉圜的餘地,隻能重重點頭,握住刀柄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成!那等下你跟緊我,千萬別擅自行動。」
見雷剛答應,唐雙遠用力點了點頭,笑著說:
「放心,我還不想死,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趁著雷剛穿戴防護服的間隙,唐雙遠卻是從口袋掏出一隻高倍望遠鏡,將鐵窗推開一道細縫,小心翼翼地向外觀望。
通過望遠鏡看到的世界可比肉眼所見的世界清晰得多,也兇險得多。
瘋狂滋生的暗紅色雜草形成一片起伏的草海,其間陰影幢幢。
不止有灰紫色鼠影倏忽竄過,更遠處,一隻體型龐大、節肢猙獰的變異蜘蛛,正盤踞在一棵變異大樹上。
它的身體完全伸展開來,竟然有著接近三米的恐怖長度,若是被其捕獲,下場是可想而知的悲慘。
蛛網覆蓋的區域,甚至連變異老鼠群都不敢輕易靠近,周圍一片死寂。
至於更遠的地方?則是被茂盛的雜草所遮掩,看不太真切。
暗自嘆了口氣,唐雙遠感慨著望遠鏡還是有些不太夠用。
如果下次身上還有空間,肯定要帶台無人機過來。
不僅能從更高處檢視下麵的情況,還能當做探查地形的工具,怎麼都比用肉身直接探草叢來得安全。
「袁老弟,我好了!」
雷剛的聲音打斷了唐雙遠的思緒,讓他下意識朝雷剛所在的位置看了過去。
隻見雷剛此時已經穿戴整齊,那套特製防護服雖略顯臃腫,卻也將他那魁梧的身形襯托得仿如鐵塔。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拍了拍胸前的防護甲片,咧嘴笑道:
「嘿,這件衣服還真是厚實,我這幾年還真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袁老弟,走!咱們出去瞧瞧!」
「都七八年沒出這鐵門了……老子倒要看看,這外麵,到底變成了什麼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