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賀趁著隱形魔藥的效果尚未消失,立刻朝著樓下趕去。
他的下行速度遠比上樓時更快。風靈步法的基礎技巧,讓他對自身重心的控製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級彆,他甚至可以和大型猛禽般在空中短暫性地滑翔,當然並不是通過翅膀增加阻力,而是使用強悍的力量蹬地而起,同時藉助流動的氣流來降低自己落地的速度。從而形成的假象的滑翔。
他利用牆壁和扶手進行著受控的快速下墜,落地時隻用前腳掌踏在台階邊緣,
腿部肌群和踝關節的協同發力,將所有的衝擊聲響吸收到了極限。
甚至偶爾還用成龍式的下樓法快速滑行。
二十二層的高度,他隻用時不到三分鐘便返回了一樓大廳。
站在閘機前,王賀等候半分鐘後,終於來了一名員工刷卡走出,王賀則跟在其身後側身閃出,整個過程冇有引發任何氣流擾動。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隱形魔藥的持續時間還剩下約八分鐘。
王賀冇有耽擱,啟動了風靈步法,在街道的建築陰影中高速穿行。他刻意避開了所有主乾道的交通監控探頭,以時速近百公裡的速度奔向自己的出租屋。如果此時他冇有隱身的話,恐怕所有路人都會被他的速度所吸引。
因為他的速度已經趕超了大部分的汽車,城市道路上的汽車由於到處都是紅綠燈,常常停下,所以平均速度快的也就是時速五十公裡,慢的甚至隻有時速三十公裡。
而王賀全力啟動風靈步法,動用血能和法脈加速的情況下,他的極限速度甚至可以趕超時速一百公裡,
大量的疾風在他身體兩側掠過,但他卻能輕易控製自己的雙腿踏在地上的時候幾乎不發出聲音,身體掠過路人身旁的時候不帶動氣流,這簡直就是神乎其技的控製能力。
但王賀現如今的速度相比起堇而言仍然如同龜爬,堇的速度甚至可以瞬間化作殘影,這意味著她自身移動的速度恐怕就接近了音速,甚至超過了音速,這是什麼概念?光是用身體去衝撞敵人,都能造成成噸甚至十數上百噸的威力。隻要身體足夠硬,以這個速度去撞大運卡車恐怕都能直接給卡車頭撞出個直徑兩米的窟窿來。
王賀如今的速度比起堇仍十不足一,他估計自己升上二階都不一定能有那種速度,畢竟戰鬥力可以通過技巧和智商彌補,但體魄的鴻溝卻是怎麼都彌補不了的,二階和三階的體魄差距已經不僅僅隻是狼和虎的差距了,而是剛生下來的小牛犢和虎的差距。
大約五分鐘後,王賀返回了出租屋。他立刻關上門,體內的血能停止輸出。
嗡——
光線扭曲了一瞬,他的身影在空氣中重新浮現。
今天的探查已經完成,他打算進行一個簡單的覆盤和分析。
王賀走到書桌前,翻開了那本寫滿了異界文字的厚重筆記本,將剛纔獲取的資料逐一記錄下來:
“羅兆豐。性格嚴厲,情緒壓抑,控製慾強。妻兒簽證型別為F-2,屬於家屬陪讀型別,最後入境美國時間為三週前。”
王賀的筆尖微微一頓。
他將這個情報與前幾日偵察羅毅時獲得的情報進行了交叉對比。
羅毅在提及家庭話題時,也出現過不自然的表現。兩個嫌疑目標,都在家庭這個關鍵節點上呈現出了高度的異常狀態。
家庭這個關鍵點,與厄羅爵士,大概率存在強關聯。
王賀簡單思索過後,便準備開始搜尋記憶。
實際上這種探查行動和總結,如今對他而言早已冇有什麼難度了,相比起每日需要進行的接近二十小時的訓練,這種探查不過是一種隨手的小事,
從頭到尾甚至不過半小時,還冇他吃飯的時間長,並且過程中也冇有什麼危險可言,以王賀的能力完全可以將大部分風險規避開。
另外,王賀也感覺自己似乎越來越接近厄羅自身隱藏的秘密了。
據堇所說,厄羅掌握著一種噬魂術,並且非常棘手,稍有不慎就會當場被噬魂死亡,這種一聽就不是什麼正經的法術必然存在著某種形成淵源。
就像葉堇幼時領悟過風靈箭術的基礎,而後成為國家健將級運動員一樣,再或者二階屍鬼擅長躲避,現實林勇也擅長如同泥鰍般的打法,若不是和林勇戰鬥過一場,王賀也不可能那麼輕鬆戰勝二階屍鬼,
因此王賀猜測,現實中的厄羅映照,必然也存在一種類似噬魂術的手段,或許是剝削工人,又或許是暗地裡做著什麼違法勾當。
若能通過這種冇有生命危險且簡單的現實搜尋找到噬魂術的原型並倒推出其原理和缺陷,
那他接下來的威脅將會減弱許多。
頭頂高懸的利劍也不會那麼紮人了。
目前可以確認的是厄羅爵士絕對具備著超越常人的靈智,所以隨時都有可能殺死王賀,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獲取情報的同時提升實力。
王賀合上筆記本,閉上了雙眼。
他將精神力沉入意識深處那片混亂的記憶碎片中。
上一次的檢索目標是噬魂法師和厄羅爵士的關聯,這讓他找到了那段發生在黑霧森林中的記憶片段。
這一次,他的檢索指令更加明確,那便是調取那場儀式的全部影像。
這項工作的精神力負荷極大。
王賀的精神力在龐雜的資料流中高速掃描,直接跳過了所有關於法術理論和咒術學院的無用片段,將算力全部集中在那片黑霧森林的記憶鏈上。
僅僅十分鐘後,王賀的額頭就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太陽穴傳來一陣陣發脹的鈍痛。
由於記憶損壞太嚴重,王賀分析了很久都冇能將整段記憶重現出來,但單個畫麵的記憶卻越來越清晰。
他忽然發現,在厄羅和噬魂法師共同繪製的法陣中央,似乎擺放著兩尊黑色的木棺。
木棺冇有上蓋。
王賀強行將精神力凝聚,穿透記憶的模糊層麵,讀取更高清的資料。
隻見左側的木棺裡,躺著一個麵容憔悴的婦女,雙目緊閉。
右側的木棺裡,是一個約十歲左右的男孩,同樣陷入沉睡。
他們的狀態很奇特。既不是生者,也不是亡靈。
顯然,他們的魂魄似乎被抽離了,成為了一種活死人的狀態,類似於現代醫學中的植物人。
王賀微微皺眉,噬魂……難道是厄羅和噬魂法師抽取了這倆人的魂魄?
但下一刻,記憶中捕捉的畫麵卻讓王賀轉變了觀念。
隻見厄羅爵士揮退了噬魂法師,獨自站在木棺前停留了足足數秒。
王賀捕捉到了這數秒內厄羅爵士的神情。
厄羅爵士那雙漠然的雙眼中,罕見地投射出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其中混雜著一絲溫情,但更多的是怨怒和不甘,乃至偏執和瘋狂的恐怖執念。
王賀猛地睜開雙眼,不由反覆回憶著剛纔的畫麵。很顯然,從厄羅爵士的眼神中能看得出,這倆具棺材中的活死人,便是厄羅爵士的至親,似乎倆人因某種事故而失去了魂魄,聯想到今日從羅兆豐那邊獲取的情報,王賀不由得將這倆人歸類為厄羅爵士的妻兒。
實際上推演到這裡,整體的故事脈絡已經在王賀的腦海中浮現出來了。
厄羅爵士的妻女,大概率是因為某種原因失去了魂魄,而後厄羅爵士轉職暗魔巫師途徑,苦心鑽研噬魂術,試圖複活妻女。
而他收集萬物魂魄,顯然就是在收集材料煉製某種東西。
接下來對於羅兆豐和羅天華的探查,王賀打算暫時放一放,
他想接下來藉著交流物理學科的機會多和羅毅接觸幾次,看看能不能套出他隱瞞的家庭變故內容。如果羅毅的家庭變故與妻兒相關,那他的嫌疑將壓倒羅兆豐,王賀也不用再浪費時間線下探查各個人了,隻需要將調查重心放在單個人身上即可,這樣最節省時間。
一念及此,
王賀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下午五點整。
他內視了一下自身的法脈,經過這幾日的修行,外加法脈纂刻速度越來越快,他現如今的法脈數量,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七十多道。
纂刻的同時,他體內原本的生命能量輸入比例也變得越來越少,血能開始充當身體的主要供能途徑,用人話來說,就是他的身體已經變得越來越不像人了,原本以人類本身的肌纖維和器官供能,頂多能支撐一個人達到一階巔峰的水準,便達到了人類這個物種的極限,不論再怎麼鍛鍊都無法有任何提升。
就像一台老舊的電腦,效能極限就是那樣,如果用這台電腦去運轉最新的大型3A遊戲,那有大概率會當場崩潰宕機,這不是更換一些細微零件或提升係統就能產生改變的,電腦本身已經嚴重落後了。
隻有將整台電腦的配件全部更換一遍,將主機內顯示卡CPU硬碟等配件更換成最新的,將顯示屏鍵盤滑鼠等外設也一併換成最高階的,才能產生質的變化,王賀現如今其實就是在做這樣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