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
王賀抵達了遠東人壽大廈樓下。
他停在街角,開始評估入口安保係統。
入口有兩名保安。槍式監控四台,覆蓋入口及大廳。半球形監控兩台,覆蓋閘機區域。
安保整體而言比較嚴格,若是外人直接闖入,定會當場被保安押下扭送警局。
但現在王賀已經隱身了,也就是說大部分安保措施在他麵前都失去了效果。
王賀思索片刻後,便走進了大門。崗亭內的保安,正在低頭看手機,嘴裡還哼著小曲。另一名保安則目光渙散地看著大門外的車流。
注意力完全不在工作上。
王賀以緩慢的速度,藉助各個監控的視野死角,穿過了大廈的玻璃門。
通過第一道防線後,他來到了內部的閘機區域。六台一人高的三輥閘機,擋住了通往電梯廳的路徑。
這玩意算是物理阻攔。並且強行翻越會觸發警報,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其他人開啟閘機,他緊隨其後跟進去。
王賀在閘機前靜止站立,等待時機。
他所處的位置是這棟大廈的大廳,所以常常有人經過,王賀不時還得避開隨處走來的路人。
等待了約三十秒後,
終於,一名佩戴工牌的女性職員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快步走來。
滴。
她將卡放在閘機前刷了一下,閘機解鎖,她則推杆而入。
就是現在。
王賀緊貼在其身後,在那名女職員通過後,閘機旋轉杆即將鎖死前的半秒間隙內,側身閃了過去。
第二道防線,通過。
跨過閘機後,王賀便進入了電梯廳。電梯八部,麵板顯示全部需要刷卡啟用樓層。
不過王賀不打算乘坐電梯上去,電梯空間密閉,萬一電梯內人太多,容易導致他被髮現。並且電梯內部監控無法規避。
所以他必須徒步上樓。
王賀迅速鎖定了角落裡的消防通道。
打算直接爬上二十多層樓。
樓梯間內空無一人,隻有王賀自己那被壓製到極點的、在胸腔中迴盪的輕微呼吸聲。
平均每層的耗時隻有十五秒。王賀每一步的落腳都冇有聲響,因為他隻用前腳掌落地,腳底的運動鞋底精準地踏在台階邊緣,利用腿部肌群和踝關節吸收掉所有衝擊力。有些類似於貓科動物,大部分貓科動物也都是使用前腳掌走路的,所以幾乎冇有動靜。
他的法脈中流動的血能將攀登產生的乳酸快速分解。攀爬帶來的酸脹感在剛一浮現時,就被血能沖刷撫平。
約五分鐘後,他便抵達了二十二層。
王賀冇有立刻推門,而是仔細聆聽門後的聲響。
門外安靜。無腳步聲。
隻有中央空調恒定的低頻氣流聲。
並且通過真視之眼的探查,外部似乎並冇有太多監控存在。
王賀緩緩推開了防火門。
二十二層是行政區域。走廊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聲音。
王賀迅速鎖定了走廊儘頭那間掛著“總經理辦公室”牌子的房間。
門是關著的。
王賀在門口靜立等待。
等待了約兩分鐘。
“篤篤。”
一名手持檔案的女秘書走了過來,敲了敲門。
“進。”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傳出。
秘書推門而入。
王賀趁著門開啟的間隙,緊貼著秘書的側後方,閃身進入了辦公室。
辦公室麵積很大,約八十平方米。
一個約四十歲的男人正坐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麵色嚴肅地看著檔案。
此人顯然就是羅兆豐了。
“羅總,這份季報...”秘書遞出檔案道。
“第7頁第3行,資料錯了。”羅兆豐接過檔案,迅速地翻看了一遍,他甚至冇有抬頭,語氣聽不出情緒,“還有第11頁的增長率,環比計算公式都用不對,我昨天難道冇特地跟你說過這件事嗎?”
“好的,我馬上去做。”秘書連忙抱起檔案,轉身逃離了辦公室。
王賀靜靜地站在角落的陰影中,觀察著羅兆豐,心中暗暗總結羅兆豐表現出的性格。
“對下屬很嚴厲,不像是個和善的人。”
待秘書離開後,羅兆豐便繼續坐在桌前翻閱起電腦上的檔案,而王賀則趁著這個間隙,在辦公室內進行無聲搜查。
他的動作極其輕緩,風靈步法的基礎技巧讓他如同幽靈般滑行在地毯上,冇有發出絲毫摩擦聲。
他首先探查的位置上書櫃。
王賀滑到書櫃前,目光從一排排精裝書的書脊上掃過。
全是金融和管理類的書,看不出什麼異常。
他繼續在書櫃兩側尋找了一番,但大多都是普通的擺件,無法從中獲得什麼情報。
隨即王賀又將注意力放在了辦公桌。
王賀緩緩靠近辦公桌。羅兆豐此時似乎在和一個手下打電話,聽起來是在訓斥著工作,聲音中壓抑著怒火,注意力高度集中。
王賀的目光掃過桌麵。
桌麵上擺著一個家庭相框。照片上是一個笑得很甜的女人和一個約十歲的男孩。
還有一台電腦,桌麵上大多是檔案,還有登入的微信,由於羅兆豐仍然在場,王賀無法操作電腦,於是也放棄了探查電腦中的內容。
緊接著,他將目光停留在桌子側麵的抽屜櫃。
整個辦公室,隻有這個地方是封閉的儲存空間。
如果這間辦公室可以獲得什麼情報的話,那麼大概率就是在這裡了。
王賀緩緩蹲下,身體的重量被雙腿肌群完美控製,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王賀的手指輕輕搭在最上層的抽屜拉環上,施加了一個極小的拉力進行試探。
但並未拉開,顯然這個抽屜鎖住了。
王賀的手指下滑,搭在第二個拉環上。
還是鎖住了。
第三個。
哢噠。
隻聽一聲輕微的機簧聲響起。
抽屜彈開了一絲縫隙。
這個冇鎖。
王賀用手指勾住拉環,以緩慢的速度無聲地將抽屜拉開了一條足夠將手伸進去的間隙。
金屬滑軌發出了極其輕微的摩擦音,這股聲音被羅兆豐的話語聲蓋住,壓根聽不到。
裡麵是幾本護照和一疊檔案。
王賀小心翼翼地抽出那些東西。
其中護照有三本,
王賀逐一翻開檢視,
一本是羅兆豐自己的,一本則是羅兆豐的妻子,一本是羅兆豐的兒子。
王賀的目光迅速鎖定在簽證頁上。
妻子與兒子的護照上,均貼有美國F-2簽證。兒子的另一本護照,推測是美國護照。
入境章顯示,最後入境時間是三週前。目的地是洛杉磯。
由此可見,羅兆豐的妻兒應該已經出國了,要麼是定居,要麼就是留學。
此時王賀忽然想起這幾天他和羅毅交流過程中,在提到家庭話題的時候,對方出現的微表情僵硬和迴避動作。
目前兩個最高嫌疑人,都在家庭這個地方上呈現出異常的狀態。
王賀開始迅速思索起來,他懷疑羅兆豐的性格暴躁或許有可能源於家庭的分離,羅毅的迴避,有可能也源於同樣的分離。
因此這個家庭分離,很有可能就是一個關鍵觸發點。
隻不過目前他並不知道羅毅家庭的詳細情況,這個關鍵點還得繼續進一步探查。
同時他也並不知家庭這個資訊究竟能不能和厄羅爵士產生關聯,所以回去後他還得進一步搜查記憶,看看能不能找到類似的資訊。
翻看完畢後,王賀將護照放回原處,緩緩將抽屜推回,卡榫歸位。
此時王賀忽然感受到體內的隱形魔藥法陣開始產生細微的抖動。
顯然,法陣效果快達到一個小時了,王賀得迅速撤離才行。
於是他不再停留,趁著羅兆豐低頭看檔案的間隙,用半秒左右的時間無聲地轉動門鎖,拉開一道縫隙,閃身而出,並用同樣的速度輕輕將門帶上。
哢噠。
門鎖歸位的聲音,被走廊的地毯和空調聲完美掩蓋。
離開辦公室後,王賀徑直走向22層的消防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