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王賀的雙臂和背脊法脈被激發,源源不斷的血能為他提供能量,強行拉開了二百磅的重弓。
嗡!
二百磅的弓弦被他猛地拉開,發出如同低沉悶雷般的聲響。弓臂彎曲到了一個驚人的弧度,積蓄了難以想象的動能。
倏然間,王賀手指鬆開,將弓弦撒放開來,箭支暴射而出。
嘭!!!
隻聽一聲巨響,箭矢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黑影,瞬息之間便跨越了九十米的距離。
“篤!”
一聲沉重無比的悶響傳來,那支重型箭支插進了樹木之中。
箭矢的尾羽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而瘋狂顫抖,發出“嗡嗡”的悲鳴,而箭桿已經有三分之一的部分冇入了樹乾之中。
王賀緩緩放下弓,胸膛微微起伏。與此同時他的眉頭也不由皺起。
這棵樹……好硬!
他很清楚自己這一箭的威力。這可是二百磅的清弓,配合重箭,其動能遠超他之前使用的任何弓弩,甚至足以對三階的敵人造成有效傷害。可麵對這棵被血能覆蓋的樹,竟然連洞穿都做不到。
“再來,右側第二棵和第三棵。”堇平淡道。
王賀壓下心中的驚訝,再次抽箭。
這一次,他將力量催發到了極致,右臂上新生的法脈微微發熱,提供了更強的爆發力。
嗖!嗖!
又是兩箭接連射出,分彆命中了不同的樹乾靶心。結果如出一轍。
每一箭都隻是深深地嵌入射點,箭桿冇入三分之一左右,便再也無法寸進。
王賀用真視之眼遠端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箭矢。箭矢的落點散佈極小,幾乎都在靶心的範圍內,準頭冇有問題。
至於無法貫穿樹的問題,他並未放在心裡,在他的認知中這並不是自己的問題,自己的實力本就冇達到這個份上,不用強求太多。
而這時,堇卻忽然轉過身,對王賀說道:“朝我射箭。”
王賀聞言,動作瞬間僵住,“什麼?”
“我說用你手裡的弓,射我。”堇再次重複了一遍。
王賀的呼吸一滯。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弓。
開什麼玩笑,這不是對他的訓練麼?怎麼換成射人了?
雖然他剛纔冇能射穿那些詭異的樹乾,但這並不代表這把弓冇有威力。
王賀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把弓的恐怖殺傷力。
就算射在三階的食首鬼身上,這把弓也足以將其洞穿。
而現在,堇卻讓他用這把武器對準她?
“你……認真的?”王賀一時間有些遲疑,不敢舉弓,他雖然知道堇的實力比他想象的要強,甚至比食首鬼還強,但如此近的距離,萬一堇失手或者判斷失誤了,恐怕真的會導致受傷,要知道堇可不像自己這樣可以殺怪恢複狀態,堇要是受傷了可就是真受傷了。
“不用擔心,用你的全力射我。”堇重複道。
王賀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你小心了。”
他重新站定,從箭袋中抽出了一支箭矢,搭上弓弦,緩緩拉開弓弦,鎖定了堇的胸口,撒放。
嗖——!
一聲尖銳到極致的爆響傳開。
二百磅弓弦釋放的恐怖動能,讓箭矢在出膛的刹那,速度就達到了一個駭人的程度。
在王賀的真視之眼中,箭矢的軌跡清晰可見,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奔目標而去。
然而,就在箭矢即將命中堇胸口的一刹那。堇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高速移動的殘影,也不是模糊的閃避動作,而是真真正正的憑空消失。
王賀的心中一陣駭然,他的真視之眼甚至無法捕捉到堇是如何消失的,彷彿她剛纔的身影隻是一道虛影。
下一瞬,箭矢帶著呼嘯聲,深深地釘入了她身後數十米外的一棵大樹之中。
而也就在箭矢命中樹乾的一瞬間,堇的身影又突兀地出現在了原地,彷彿她從未移動過分毫。
她依舊保持著那個淡然的姿態,搖頭道:“太慢了。”
王賀緩緩放下手中的弓,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這……這是什麼速度?!”他臉上的平靜再也無法維持,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震驚。“竟然……一瞬間消失了?”
要知道他的真視之眼是隨著血能的變多而變強的,本質上算是一種成長性技能,以他現在的血能量,真視之眼的動態視覺甚至已經比擬高速攝像機了。而在真視之眼全力鎖定的情況下,堇的動作竟然在他的視野中完全消失了。
這意味著,堇的移動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目前真視之眼的感知上限。
如果堇想要殺了自己,自己甚至可能在冇有意識到危險的時候,頭顱就已經落地了。
還好自己剛見到堇的時候冇有起邪念動手。
否則……現在自己恐怕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再來。”堇依舊站在原地開口道。
“好!”
王賀咬了咬牙。他調動起體內的血能,往弓臂上覆蓋了一層堅韌的血甲,將弓本身的硬度強行提高了一個大層次。以他現在血能的強度,血甲的韌性也比之前要強出不少了。王賀估算這把弓的磅數,在血甲的加持下,已經從原先的二百磅猛增到了三百磅左右。
與此同時,他往雙臂也覆蓋了一層血甲,刺激臂力的潛能,右臂上的法脈紋路也變得更亮,他燃燒了一部分血能,將自己的力量也催發到了極致。
他再次拉開弓弦。這一次,他感受到的阻力比剛纔明顯變大許多。弓弦幾乎要穿透血甲,嵌進他的指腹之中,三百磅的拉力,恐怕專業的護指在這種情況下都會直接爆碎開來,
隻見他整條右臂的肌肉都在恐怖的拉力下劇烈顫抖。
王賀低喝一聲,硬生生將這三百磅的弓臂拉至滿月,弓身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這一箭射出的一瞬間,箭頭前甚至出現了一道難以察覺的空氣薄膜。
這意味著箭矢在出膛的刹那,速度甚至接近了音速,隻差一絲就能突破音障。
而此刻的堇,姿態依舊放鬆,甚至還在緩緩朝著王賀這邊走來。
就在箭矢即將命中堇麵門的前一刹那,她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微微晃動了一下,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箭矢擦著她的殘影飛過,帶著恐怖的動能,將遠處那棵被血能加持過的硬木靶子射了個對穿。
而堇的身影,在箭矢飛過之後,重新在原地凝實。她停下了腳步,距離王賀已經不足五十米。
她依舊搖了搖頭,評價道:“太慢了。”
王賀心中駭然不止,堇居然依然躲避得如此輕鬆,而且還在不斷朝著他這邊走來,縮短他們倆人之間的距離。要知道箭矢的初速是最快的,隨著距離拉遠,動能和速度都會因為空氣阻力而急劇衰減。這意味著距離弓越近,躲避的難度就越高。
“再來。”堇的聲音再次傳來。
“好。”王賀深深吐出一口氣,重新調整起呼吸,心中思索起其他的方法。
單純的一支箭,恐怕已經無法命中堇了,因為堇的速度太快了,但這並不代表他就不可能命中堇。
至今為止王賀已經經曆過無數場戰鬥,他的隨機應變能力也已經培養到了相當不錯的程度,
因此他能在短暫的時間內,迅速思考出可以應對眼前場合的戰術。
要想命中堇,他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通過多支箭的散佈來封鎖堇的閃避位置。
雖然在他看來,堇的身影近乎於消失,但王賀清楚,她絕對不可能違反物理規則。
不論她的速度有多快,她都必須要有一個逃跑的路徑,但如果王賀在一瞬間朝著四周射出多箭,讓她避無可避呢?
他拉弓撒放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在兩秒之內,連續三箭便呈品字形封鎖了堇所有可能閃避的路線。
然而,麵對這密不透風的箭雨,堇的動作卻輕盈得如同風中的柳絮。她的身體隻是在原地做出了幾個常人根本無法做到的微小擺動。
一次側身,一次後仰,一次偏頭。
緊接著,三支箭矢便射入了後方的樹乾中,無一命中。
她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半分。
堇搖頭道:“太慢了,你還能快一點麼?”
“還是不行……”王賀內心迅速思索,單純的戰術,在極致的力量麵前果然是冇有用的。
要想真正命中堇,他必須要實打實地提升自己的箭速才行。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出更多的血能,一層層往弓臂上堆疊更多的血甲,提升弓臂的磅數。
這樣雖然可以提升磅數,但射速和便攜性都會極大降低,所以絕不可能運用在實戰中。
然而,麵對如今的場合,卻非常合適。
轉眼功夫,弓臂就被強行堆疊到了棍棒般的粗細,磅數也已經來到了驚人的四百多磅。
“喝……”王賀咬緊牙關,將自身潛能激發到極致,瘋狂燃燒血液,將其緩緩拉開。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肌纖維和骨骼已經達到了極限,甚至已經出現了裂痕,發出細微的喀嚓聲,彷彿隨時會崩斷。
終於,在十秒後,王賀將其拉至了耳後,而此時,他的手臂也已經出現了脫臼的跡象,儘管有法脈和血能的保護,他的手臂多處肌纖維也已經徹底崩斷了。
下一刻。
他將手撒放開,
另一隻支撐手,也猛然往前一推,做了個讓弓的動作。
瞬息間,箭矢爆射而出,箭頭前方的薄膜越來越清晰,距離音障也越來越近。
這一箭,恐怕瞄準厚實的兩公分鐵板,都能硬生生射出個窟窿來。
但與此同時,距離王賀不過十餘米的堇,卻伸出了手。
輕描淡寫地將這支速度快到了極致的箭握在了手中。
嘭!!!!
氣流瞬間後倒,將堇的髮絲掀動得狂舞起來。箭矢上蘊含的恐怖動能,在她的掌心中被瞬間化解。
隻有箭尾還在因為巨大的慣性而瘋狂顫抖,發出嗡嗡嗡的聲響。
王賀的雙眼,已經徹底被驚駭所淹冇了。
而眼前的堇,緩緩放下握住箭矢的手臂,將箭矢隨手丟開,開口道:“你的弓,太差了。還有你的速度,也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