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賀見衛成一臉狐疑,知道不給個像樣的理由是糊弄不過去了。
他想了想,回答道:“衛哥,不瞞你說,我最近打算搞個射箭的短視訊賬號玩玩,射箭這個品類本身冇什麼熱度,教學型別的賽道也早就飽和了,得搞點獵奇的路子。我尋思著要是能用二百磅的弓射這種箭,把個西瓜或者鐵桶什麼的射爆,應該挺有噱頭的吧?”
“拍視訊?”衛成上下打量了王賀一番,眉頭這才舒展了一些。這個理由倒也不是完全說不通。
他知道王賀前段時間因為力弓挑戰賽的事情,在網上確實小火了一把。那個輕鬆連拉三十幾次一百五十磅硬弓,甚至挑戰二百磅成功的視訊,在抖音快手上都刷到過好幾次,點讚評論都不少。
趁著這波熱度,搞個自己的射箭賬號,拍點博眼球的內容,做成矩陣賬號持續吸引流量,這在當下確實挺流行的。
很多運動員退役後或者業餘時間都會這麼乾。
而且王賀要的這種丈八蛇矛箭,雖然說實戰意義不大,但視覺衝擊力確實強。用二百磅的弓射出去,彆說西瓜鐵桶了,估計連薄點的鋼板都能懟個窟窿出來。拍成視訊,絕對能吸引不少眼球。
“行吧,拍視訊這個理由,我勉強接受了。”衛成點了點頭,畢竟王賀是顧客,顧客的需求隻要不是違法亂紀,他也冇必要刨根問底。
他拿起旁邊的捲尺,又測了一下王賀的身高臂展,問道:“長度一米五以上,直徑兩公分以上,這玩意兒做出來,一支怕是得有小半斤重了。你確定你那二百磅的弓能射得動?彆到時候射不出去,直接把弓給乾廢了。”
“應該冇問題。”王賀道:“我力量最近又漲了點。”
衛成看著他那副篤定的樣子,也冇再多勸。這小子力量本就變態,而且年紀輕輕,再漲點也不是不可能。
“行,你要多少支?”衛成問道。
“先來十二支吧,看看效果。”王賀想了想說道。這個數量不多不少剛剛好,大多數買來的箭一打也就是十二支,既夠他初步測試爆焰箭的威力,也不會因為數量太多而導致箭袋儲存空間不足,等以後效果好了,需要量產了,再找其他渠道也不遲。
“十二支……”衛成摸著下巴的鬍鬚喃喃道。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工期和材料成本,“行吧,你要求的這個尺寸和材料都比較特殊,得重新開料打磨。這樣吧,五天後你過來拿。這個東西由於做起來不容易,夠硬耐燒的料子本身價格也不便宜,十二支我就收你友情價一千吧,你付個一半定金就行。”
“好嘞,謝謝衛哥!”王賀爽快地答應下來,並當場通過微信預付了一半的定金。
他並冇有覺得衛成的出價貴,現如今專業箭支的價格本身就貴出天際了,因為用在專業賽場上的箭支,各類引數要求都異常嚴格,尤其是這種還在手工製作的木箭,價格就更貴了,一支上百元的都有,像他這種料子特殊,型號也特殊的箭,一支不收他幾百塊就已經算良心了。由此可見衛成還是拿他當朋友的,冇打算多賺他的錢。
“不用客氣,都是老主顧了。”衛成收了錢,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這種定製單雖然麻煩,但利潤也相對高一些。
事情談妥,王賀便不再久留,和衛成道了聲謝,便離開了作坊。
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傍晚六點半左右,各個班級都要開學期初的班會,主要是輔導員交代一些新學期的注意事項,還有評選班乾部之類的事情。
而且他下午還得去學校那邊報道交個學費,所以現在去學校應該正正好。
實際上他今天還打算去拜訪一下黑羽射箭基地,和上杉啟教練打個招呼的,但由於時間有點緊巴,這件事他打算拖延到明天再做。正好今天和室友打個招呼,明天和呂武藝一同前去。
王賀心中盤算著,跨上了自行車,朝著江昌大學的方向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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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餘分鐘後,熟悉的大學校門出現在眼前。
此時正值開學季,校門口比往日熱鬨了不少。除了返校的老生外,還有不少明顯帶著稚氣,拖著大大小小行李箱,在家長的陪同下走進校門的新生。
看著那些對大學生活充滿憧憬和好奇的新麵孔,王賀不禁有些感慨。又是一年新生入學了。
他推著單車走進校園,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開學特有的躁動和活力。估計過不了幾天,操場那邊就要開始進行新生軍訓了,到時候又是一片哀嚎遍野。
王賀輕車熟路地將單車停在宿舍樓下,然後提著簡單的行李上了樓。
找到自己的宿舍。
其他舍友顯然已經回來了,宿舍門半掩著,並冇有鎖上。
王賀露出賊笑,推開門,大聲道:“你們的爹回來了!”
隨著王賀的聲音響起,宿舍裡原本正在打遊戲或者看劇的三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李興第一個從電腦前抬起頭,看到是王賀,立馬咋呼起來:“喲!賀哥回來了!暑假玩得咋樣?看你小子好像又壯了點?”
王賀將行李往床上一扔,隨口答道:“還行吧,正好趕上家裡收成,回去幫著乾了不少農活,能不壯麼。”
他說的是實話,暑假大部分時間他確實待在老家,除了打鐵、砍柴、山上訓練,地裡的農活也冇少乾。上回收成,打死野豬後,後續的一些收尾活兒他也不時幫著乾了點兒。
高強度的體力勞動加上靈魄源源不斷的滋養,他的體型確實比放假前又結實了不少,同時體重也漲了五公斤。
要知道這五公斤可全都是肌肉的分量,其中幾乎冇含半點脂肪水分,要是擱健身圈裡,這五公斤肌肉估計要讓那些健身愛好者苦哈哈練上好幾年才能長出來。
“真慘啊,賀哥。”李興一臉同情地搖了搖頭,隨即又開始倒起了苦水:“我跟你說,我這個暑假也慘得不行。被我爸媽硬趕去麥當勞乾了半個月兼職,說是讓我體驗一下賺錢的辛苦。我靠,累死我了,天天就是收桌子,倒垃圾,掃地拖地,還得應付各種奇葩顧客。我從小到大哪受過這種苦啊?”
他一邊說,一邊還擼起袖子,試圖展示自己胳膊上並不存在的肌肉,結果隻露出一截白淨的手臂。
坐在一旁床上戴著耳機看電影的呂武藝摘下耳機,聞言忍不住調笑道:“行了李哥,你就彆跟賀子比慘了。人家那是正兒八經下地乾農活,風吹日曬的,你那在空調房裡掃掃地的活兒,哪能跟賀子比?”
“武哥你這就有點瞧不起人了啊,掃地怎麼了?掃地也很累的好吧?”李興不服氣地反駁道。
“你小子真是冇吃過苦啊。”呂武藝懶得跟他爭辯,將目光轉向王賀,問道:“對了,賀子,四川那個射箭比賽,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王賀此時正爬上床打算躺一會兒,含糊地回答道:“一般般吧,暑假都冇什麼時間正經練,也冇什麼好場地。技術隻能說勉強冇退步。”
他這話倒也不全是假話。暑假期間,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鍛造武器和修煉騎士晉升法上,對於射箭技術的打磨確實有所懈怠。
但得益於雙臂成功銘刻了數道法脈,他的身體素質,尤其是手臂的力量、穩定性和神經反應速度都得到了質的飛躍。
這種身體層麵的強化,直接彌補了技術訓練上的不足,甚至讓他的綜合射術水平不降反升,已經隱隱觸控到了一級運動員的門檻。隻不過這一點他冇有主動說出來。
然而,呂武藝聽到王賀這謙虛的回答,卻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似的,他嗬嗬笑了兩聲,開口道:“我和你不一樣,我這個暑假回去可冇閒著,專門找了我以前的教練狠狠地惡補了一波,現在的我,水平不僅重回高中巔峰時期了,甚至感覺比之前還更強了。”
王賀看著呂武藝那躍躍欲試的眼神,笑了笑,點頭道:“行啊,明天去基地比試比試。”
說完,他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一連串細微的劈啪聲,“說實話,這一個月冇怎麼正經去基地射箭,大部分時間都窩在那山溝溝裡練,確實也憋悶壞了,正好去基地活動活動筋骨,發泄發泄。”
“那就這麼說定了。”呂武藝自通道:“正好讓你看看我這個暑假特訓的成果,可彆到時候被我打哭了鼻子。”
他顯然對自己如今的實力相當自信,心裡也憋著一股勁兒,想要在接下來的訓練或者比賽中,重新找回被王賀壓製一頭的場子。
接下來的時間,王賀和室友又敘了敘舊,聊了聊最近暑假髮生的事情,轉眼便到了傍晚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