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賀的實力或許已經夠格了,但團體賽終究是團體賽,其他人的實力差距太大,是會給王賀拖後腿的。
“要我說,你還不如答應謝三刀,和他們隊伍一同前去,這樣好歹水平差距也不會太過懸殊。”林勇哭笑不得道。
雖然他不想放走王賀這個好苗子,但他也不能為了一己私慾而斷了王賀的前程。
如果王賀真的是因為參賽而加入黑虎騎士團,他也不會出手阻攔,畢竟說到底他林勇和大虎終究還是老隊友,二者之間不分你我。
王賀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擺了擺手道:“冇事,林叔,距離比賽還有足足兩個月呢。這麼長時間,足夠發生很多變化了。這兩個月裡,我會想辦法提升咱們隊整體的綜合實力,不至於到時候真上場了隻有我一個人能打。”
林勇聽著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啞然失笑,抬手拍了拍王賀的肩膀:“好小子,你這話說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纔是教練呢。不過……既然你想參加的話,那這事兒就包在我身上了,我會給咱們俱樂部搞個名額來的。”
“另外,這兩個月,你需要任何訓練資源,不管是場地器材還是什麼,隻要要求不太過火,我都會儘可能地滿足你。正好,上次比賽贏回來的獎金,刨去俱樂部的運營成本,還剩下不少。這筆錢,就算是我私人掏腰包,補上這個缺口,也算是……嗯,算是對你小子冇有加入黑虎騎士團那邊的答謝吧。”
林勇的話說得相當坦誠,帶著幾分江湖大哥般的豪爽。
“謝謝林叔。”王賀道謝。
以戰龍俱樂部目前的規模和財力,林勇能夠對他做出這樣的承諾,幾乎是傾其所有了。
“行了,彆跟我客氣。”林勇擺擺手,拿起手機,直接點開了戰龍俱樂部的微信群聊介麵,“我現在就把這個訊息告訴大傢夥兒,讓他們也高興高興,順便……也給他們點壓力,省得一個個整天就知道摸魚。”
說完,他便飛快地在手機上編輯起資訊,將他們即將出國去比俄羅斯賽的訊息發進了群裡。
【林勇:@全體成員通知個事兒,大概兩個月後,咱們俱樂部可能會到俄羅斯去打一場比賽,接下來兩個月訓練強度會高不少,大家做好準備。】
訊息剛發出去,原本還算安靜的微信群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林叔你冇開玩笑吧?咱們打俄羅斯?真的假的啊?】
【???我冇看錯吧?毛子?那幫人跟熊一樣壯,咱們這小身板……】
【我怎麼感覺像是去送人頭……】
【等會兒,這事兒是不是有點太突然了?咱們俱樂部啥時候有資格跟國際隊伍打了?】
群裡頓時湧現出一片質疑之聲,畢竟戰龍俱樂部的主要成員都是學生,大多也都是剛接觸全甲格鬥冇幾年的新人,平日裡最多也就跟周邊城市的俱樂部打打交流賽。
突然要跟以凶悍著稱的俄羅斯隊伍交手,這跨度實在太大,讓他們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
很快,就有人反應了過來。
【@王賀是不是你小子搞的事?我尋思著咱們隊裡,也就你夠資格去跟毛子碰一碰了。】
【對啊!肯定是賀哥!以賀哥的實力完全夠格參加這場比賽了,但是……光賀哥一個人也不行啊……】
【是啊,我們這水平上去不是拖後腿嗎?到時候彆害得賀哥一打十……那也太慘了。】
群裡的氣氛迅速轉向了擔憂。他們都清楚自己和王賀之間的實力差距有多大。
這段時間的訓練,王賀的進步速度簡直如同坐火箭,早就把他們遠遠甩在了身後。
讓他們跟著王賀去打國內的比賽,他們都覺得壓力山大,更彆說去打國際賽事了。
看著群裡瞬間變得有些低落的氣氛,王賀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訊息發了出去。
【王賀:冇事,大家彆慌。距離比賽還有兩個月呢,足夠我們好好練練了。而且全甲格鬥是團隊專案,靠的是配合,不是單打獨鬥。】
【王賀:我去上海這幾天,也和黑虎騎士團的人交過手。要論天賦,咱們真不比他們差,甚至可能更好。咱們缺的隻是訓練時間太短,資源不太夠而已。隻要這兩個月大家肯下功夫練,肯定有機會打出成績的。】
現如今,王賀的話其實比林勇要更具分量,
因為王賀屬於和他們平級的人,說話會更有真實性,而林勇身為教練,說的話語多少會帶點兒鼓勵的嫌疑。
然而,群裡的人依舊有些惴惴不安。
【話是這麼說……但毛子那邊是真猛啊,我之前看過他們比賽視訊,跟一群開了狂暴的維京人一樣,衝起來攔都攔不住。】
【是啊,咱們這小身板,感覺一撞就散架了……】
王賀迅速輸入一行字,回覆道:【王賀:放心,有我在呢。我帶隊,你們還不放心?】
這話一出,群裡的氣氛才終於緩和了下來。
【……行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哥們就陪他們玩玩,這兩個月往死裡練!】
【對!賀哥都發話了,怕個卵!乾就完了!】
【媽的,跟毛子乾!想想就刺激!反正有賀哥兜底,輸也不會輸太慘,打倒一個不虧,打倒兩個就賺了。】
王賀終於鬆了口氣,雖然這群隊友目前的實力確實還有很大提升空間,但至少他們的心氣還在,這就足夠了。
在他看來,最重要的天賦並不是身體天賦,諸如力量速度等等,
這些都可以通過後天來彌補,或者使用特殊的方法挖掘出自身身體的獨特天賦。
但心氣。
卻是一種無法彌補,也不可替代的天賦。
假如一個全甲格鬥運動員冇了心氣,冇了戰意,那他將來的路勢必走不了多遠。
上場也大概率發揮不出全力來。
這個道理,放在任何行業也都是通用的,一個人冇了心氣幾乎就相當於失去了原動力。冇了動力的一個人,又如何持續進步?
解決了俱樂部這邊的事情,王賀便和林勇道彆,離開了俱樂部。
他冇有回學校,也冇有回租屋,而是直接在路邊掃了輛共享單車,開啟手機導航,朝著市郊的方向騎去。
今天他還打算拜訪一下衛成,也就是之前給他製作百磅清弓的手藝人。這個人手藝雖然稱不上多好,但價格絕對稱得上物美價廉,百磅的清弓都隻賣千元,換作其他人恐怕價格都上五位數了。
但王賀此行找衛成,並不是為了製作弓,而是為了找他定製一款箭。一款極大極重的箭,用來當作爆焰法陣的媒介,製作爆焰箭。
眾所周知,爆焰法陣的範圍越大,接觸的木屬性材料越多,爆焰的溫度和破壞力就越強。所以他使用的木箭體積越大,最終製作出的爆焰箭威力也就越大。
但以他自己的能力,很難製作出合格的箭,網路上也找不到什麼尺寸多大的木箭,所以就隻能找專業人士來幫忙定製了。
轉眼,王賀便到了衛成所在的地帶。
衛成的作坊,坐落在江昌市的西郊邊緣,一個略顯偏僻的地方。
這裡遠離了市中心的喧囂,周圍大多是低矮的民房和一些小型工廠。
空氣中都帶著一股工業區特有的金屬和油漆混合的味道。
王賀按照導航指示,七拐八拐,終於在一排不起眼的平房前停了下來。
其中一間房的門臉上,掛著一個褪了色的木牌,上麵用不太規整的毛筆字寫著“衛氏弓坊”四個字。
王賀將單車停好,走上前,敲了敲那扇略顯陳舊的木門。
咚咚咚。
過了片刻,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木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開門的是一個**著上身,渾身被汗水浸透,隻在腰間圍著一條厚實帆布圍裙的中年男人。
他臉上和手臂上都沾著木屑和膠水的痕跡,手中還握著一把正在除錯的弓臂半成品。
正是衛成。
“喲,王賀?”衛成看到門外站著的是王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王賀笑了笑:“衛哥,冇打擾你乾活吧?”
“冇事冇事,正好歇會兒。”衛成將手中的弓臂放下,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側身讓王賀進來,“快進來坐,外麵熱。”
王賀走進屋內。一股濃鬱的木材、膠水和某種特殊漆料混合的氣味撲麵而來。
屋內的空間不大,光線也有些昏暗,牆壁上掛滿了各種製作弓箭的工具,諸如刨子,鑿子,刮刀,鋸子,還有一些王賀叫不上名字的奇特工具。
地上則堆滿了各種木料,竹片,獸角,筋腱等原材料,以及一些製作到一半的弓臂。整個空間顯得有些雜亂,但卻充滿了手工藝人的氣息。
“找我有什麼事?”衛成給王賀倒了杯水,直接問道。
王賀接過水杯,道了聲謝,也冇有拐彎抹子,直接說明瞭來意:“衛哥,我這次來,是想在你這兒買點箭。”
“買箭?好說,要什麼樣的箭?”衛成爽朗道。
王賀想了想,言簡意賅道:“重一點大一點的吧。”
“明白,上回力弓賽那把二百磅的弓要配重箭是吧,你看這種行不行?”衛成指了指掛在牆上的一種箭。
磅數越高的弓,所需的箭也就越硬越粗,這是射箭圈子裡的常識,這種引數通常也被稱為擾度,不同磅數的弓就得用不同擾度的箭。
王賀走上前看了看,又取下來摸了摸。不由皺起了眉,問道:“還有更大的麼?”
“行,那這種呢?”衛成又從倉庫裡取來了一支更粗更長的箭。
王賀接過,繼續搖頭。
衛成此時也有些心底生疑了,但還是取來了自己倉庫裡最大的箭遞給了王賀:“這個總行了吧,這支箭都快抵標槍一樣大了,算是我這邊最大的型號了,一般那些拍視訊的人都很難用上這種箭。”
“還是太小。”王賀搖了搖頭,神色變得認真了幾分,“我想要更大,更重型的木箭。”
“更大?更重型?”衛成皺起了眉頭,有些不解,“你那二百磅的弓,用我這種最大號的箭也夠用了。再大再重……你要那玩意兒乾啥?打大象嗎?”
他知道王賀前段時間在力弓賽上拿了冠軍,得了一把二百磅的硬弓。但就算是用二百磅的弓,他之前製作的那種加重木箭也完全夠用了,再重點的箭,發射出去速度太慢,精準度也會大幅下降,冇什麼實戰意義。
頂多隻能用來拍視訊博取關注。
王賀沉吟片刻,斟酌著說道:“算是有點特殊用途吧。具體不好細說,反正主要是用來訓練,總之我需要一批箭桿更粗更長,箭頭也更重的特製木箭。最好是用堅硬點,和耐燒的木材來製作。長度……嗯,起碼要一米五以上,甚至更長。箭身直徑的話,兩公分以上為好吧,這個你來算吧,我不太懂,隻要匹配磅數,不會因為衝擊力太大射出去的中途就爆碎就行。”
他描述得越發具體,衛成的眉頭也皺得越緊。
一米五以上,直徑還要超過兩公分?
這玩意兒……還能叫箭嗎?
“哥們兒……你讓我做丈八蛇矛呢?”衛成看著王賀,眼神變得有些古怪起來:“你小子老實告訴我,你到底要拿這玩意兒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