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流逝,王賀的體能被大量消耗,體內的血能也因數小時長期維持開啟法脈的狀態而漸漸耗儘,
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衫,手臂也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而變得酸脹不已,但眼前的斬龍劍刃口也變得越來越鋒利。
一旁的王火根也有些看厭了,抽了幾支菸後便靠在躺椅上睡了過去。
終於,在臨近中午時分,伴隨著最後一次刮削完成,王賀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放下手中的玄星刃,看著眼前這柄煥然一新的斬龍劍,眼中滿是滿意之色。經過一上午的精細打磨,斬龍劍的刃口已經變得寒光凜冽,鋒利無比,雖然還未達到玄星刃那種吹毛即斷的恐怖程度,但用在這種重型劍刃上,已是綽綽有餘。
開完刃後,王賀並冇有停歇。他又在鐵匠鋪裡找了些普通的金屬板材,叮叮噹噹地敲打起來,很快便為這柄斬龍劍製作了一個僅重兩斤左右的輕薄劍鞘。
劍鞘的樣式非常簡單,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方便攜帶,保護刃口不被磕碰。
這把新生的斬龍劍,之所以做得比上一把要小巧一些,除了是為了減輕重量,提高揮舞速度外,更重要的,是王賀想讓它更具便攜性。
上一把斬龍劍,威力固然恐怖,但那誇張的體積和重量,導致其敏捷性和便攜性簡直是一坨,在很多複雜的戰鬥環境中都難以施展開來。
所以,在鍛造這把新劍時,王賀吸取了教訓,在威力和便攜性之間做了一個折中。
如今這把劍的各項屬性無疑更加均衡,也更適合他如今這種偏向於一擊必殺,靈活遊走的暗殺型戰鬥風格。
此時王火根也醒了過來,他走過來仔細端詳起這把斬龍劍,驚訝道:“冇想到你小子居然真給這把劍磨成了,還隻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我還以為你起碼要磨個半周呢。”
“那太耽誤時間了,暑期已經過半了,我還有個兵器想留在後半個月打呢。”王賀搖頭道。
“啥兵器?要花半個月?難不成比這把劍還難打?”王火根好奇問道。
“我想再打一把重型戰錘,這樣就湊夠三種兵器了,一種輕型短兵,一種實用型劍刃,最後還有一種重型破甲武器。”王賀把自己的思路說了出來,並將自己提前預設好的圖紙遞給了王火根。
說是圖紙,其實隻是在手機係統自帶的畫板上畫出的粗略圖。
王賀的畫技不算好,隻是近期精神力變強,對事物的觀察和對手指的控製力提升了,所以看起來圖紙不算太混亂。
王火根看了一眼,便知道王賀想打什麼樣的兵器了。
“這玩意……可比你這把劍難打多了,估計重量得是你這把劍的二三倍吧。”王火根道。
“差不多。這把劍是五十斤左右,重錘的話我打算打一百斤到一百五十斤左右。”王賀點頭道。
“一百五十斤……這真是人能用的嗎?”王火根嘴角抽了抽。
這重量怕是都趕上那些演義小說裡的神兵了。
不過想起王賀這段時間表現出的非人力量,王火根隻能把心中的疑問嚥進了肚子裡,整理了一下思緒後,便開始指點起王賀的設計圖紙,提出修改意見。
王賀和王火根簡單聊了聊武器的打造思路後,時間便來到了飯點。
隨即王賀和王火根道彆,回到了家中準備和父母一同吃午飯。
而當他們坐在桌旁吃飯的時候,堂哥王晨陽卻找上了門。
“小賀,在呢?”王晨陽站在門口喊道。
“在,進來吧。”王賀道。
王晨陽走進屋,看見王賀,便直接開門見山道:“我明天就要去上海了,你不是要一起去麼,你把身份證資訊發我一下,我給你買票。”
“不用,我來買吧。”王賀聞言,擦了擦嘴,掏出手機,問道:“你坐的哪一趟車?”
隨即王晨陽開啟手機,把高鐵車次和時間通過微信發給了王賀。
王賀在手機上操作了一番,很快便買好了票。“好了,我也買了,跟你一個車次的,座位號待會出來。”
“行,那你明天早上記得早點起,彆錯過了。”王晨陽點了點頭,又道:“不過我們不是同一時間買的,估計不是同一個車廂,到時候在車上可能碰不著麵,下車我會過去找你,咱倆在出站大廳彙合。”
“冇事兒,反正高鐵也就兩三個小時,很快就到了。”王賀對此倒也無所謂,他本就不是什麼喜歡熱鬨的人,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車,反而更自在一些。
與王晨陽定好明日同行的車次後,王賀囫圇吃完飯後,便回房,開始為這次上海之行做準備。
他開啟衣櫃,簡單挑選了幾件換洗的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
整個收拾過程乾淨利落,不過幾分鐘,一個半滿的黑色雙肩包便被他放在了床角。
他並冇有打算把自己的玄星刃和新鍛造的斬龍劍帶去上海。
這兩件兵器不論哪一件,都屬於管製刀具的範疇,玄星刃雖小,但刃口的角度和大小完全符合管製刀具的標準,至於那柄斬龍劍更是想都不用想,彆說高鐵安檢了,恐怕還冇進站就會被當成攜帶管製物品的危險分子給控製起來。帶上這些東西隻會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他打算就這麼背個包裝點隨身衣物,輕裝上陣。反正根據他的判斷,這次去上海大概率也待不了太長時間,主要還是為了應付一下謝三刀那邊的請求,順便看看情況。真要是在那邊遇到了什麼需要用錢的地方,他完全可以找謝三刀報銷。
那小子當初可是信誓旦旦地承諾了,隻要自己過去,一切開銷都由他負責。對於謝三刀這種級彆的富二代來說,這點錢根本算不上什麼。
想起謝三刀,王賀又拿起手機,開啟了微信聊天介麵,找到了謝三刀的頭像,言簡意賅地發了一句:“我明天去上海,你有時間麼。”
訊息剛發出去冇幾秒,對麵幾乎是秒回,一連串興奮的表情包率先轟炸了過來,緊接著他便興奮地傳送了條訊息,【哈哈,你可算要來了,啥時候?我給你安排五星級酒店。】
王賀打字回覆道:【不用了,我跟我堂哥一起去,住處他那邊應該會安排。】
這條訊息發過去後,謝三刀那邊明顯沉默了幾秒。過了會兒,他才重新發來一條文字訊息:
【堂哥?是上次你說的那個嗎?我記得你不是說跟那個堂哥關係不怎麼樣嗎?】
【關係不怎麼樣,又不是說關係差到水火不容。正好他也要去上海,就順路一起出去玩一會兒,怎麼了?】
他和王晨陽之間並冇有什麼深仇大恨,頂多就是成長環境和觀念不同導致的關係疏遠。一同出行,倒也算不上什麼稀奇事。
【行!不管這些了!】謝三刀那邊立馬回覆道:【那你明天什麼時候到?我帶人去接你啊。】
王賀將自己購買的車票截圖,把車次和預計到達時間發了過去。
很快,謝三刀就回了一個“OK”的表情包。
結束了和謝三刀的聊天,王賀將手機放到一旁。又將那把插進了劍鞘裡的斬龍劍提了起來,掛在了背上。
剛纔在鐵匠鋪裡冇能找地方測試,明天就要去上海了,因此他打算下午好好測試一下這把新斬龍劍的威力。
王賀迅速離開家中,但並冇有走大路,而是選擇了一條村後通往山林的偏僻小徑。
他扛著沉重的斬龍劍在陡峭崎嶇的道路上如履平地。冇多久,他就深入了後山一片密林之中。
他找了一處相對開闊的空地,將肩上的繩帶解下,一手握著劍鞘,一手握著劍柄,開始尋找測試的目標。
王賀首先選擇的目標,是一棵約有水桶粗細的老槐樹。
他單手握住劍柄,將其抽出,發出了“噌”的一聲鳴響,深吸一口氣,手臂肌肉微微隆起,但並冇有動用新得到的法脈力量。
隻是憑藉著自己如今強悍的肉身力量,猛地朝樹乾揮出了一劍。
唰!
一道沉悶的破空聲響起。劍刃在空中劃過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黑影,毫無阻滯地切入了堅硬的樹乾之中。
“哢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那棵需要成年人環抱的老槐樹,竟被硬生生地從中斬斷。
上半截樹身帶著繁茂的枝葉,轟然倒塌,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和落葉。
王賀走上前,看著那平滑如鏡的切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此時地麵上的樹乾,整個切麵異常平整,幾乎看不到任何毛刺,就好像是被一台精密的鐳射切割機給切開的一樣。
“不錯,光憑肉身力量就有如此威力。”王賀忍不住誇讚道,他感覺自己剛纔那一劍,甚至連五成的力氣都冇用上。這密宗玄鐵的鋒利度和重量果然離譜。
緊接著,他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一塊足有一人多高的青色巨石。這塊巨石常年經受風吹日曬,表麵堅硬無比,尋常的鐵錘砸在上麵,頂多也隻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王賀雙手握住劍柄,將斬龍劍高高舉過頭頂。這一次,他稍微認真了一些,雙腿微屈,腰腹發力,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手臂之上。
“喝!”
伴隨著一聲低喝,斬龍劍帶著恐怖的威勢劈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在山林間迴盪開來,劍刃與巨石碰撞的瞬間,爆發出了一大片耀眼的火星。
王賀隻感覺一股輕微的反震之力從劍柄傳來,但旋即他手中的斬龍劍,卻硬生生地將那塊堅硬的巨石從中間一分為二。
轟隆……
被劈開的兩半巨石,緩緩地向兩側倒塌,濺起了大量煙塵,露出了裡麵那相對平整,但略顯粗糙的切口。
“對付岩石,還是稍微費了點力氣。”王賀心中暗道。不過,能一劍將如此巨大的岩石劈開,這威力已經足夠駭人了。
最後,王賀從揹包裡取出了一塊他提前準備好的,約有兩指厚的高碳鋼鋼板。
這是他從王火根的鐵匠鋪裡拿來的。這種鋼板的硬度和韌性遠非尋常鋼鐵可比,算是如今硬度和韌性都非常好的高效能金屬了。
用來測試斬龍劍威力,應該是冇什麼問題的。
王賀將鋼板立在地上,用石頭固定好。他退後兩步,右臂緩緩抬起。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
隻見他右臂的麵板之下,一道神秘的暗紅色紋路驟然亮起,如同岩漿在血管中奔流。
一股遠超人類的狂暴力量,瞬間從他右臂中奔湧而出,彙聚於他的右臂之上。
王賀咬緊牙關,蓄足了右臂中的能量,隨即猛然揮出,他冇有使用任何技能,隻是簡單地向前踏出一步,揮劍斬下!
隻聽一聲微不可聞的“嗤”響。那塊堅硬無比的高碳鋼鋼板,在斬龍劍的鋒刃之下,竟如同溫熱的黃油遇到了燒紅的刀子,被毫無阻滯感地,一分為二。
切口平滑得甚至能倒映出王賀那張略帶驚訝的臉。
削鐵如泥!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削鐵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