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賀的動作瞬間僵住。
竟然真的……直接貫穿了!
整把暗金色的刀刃,已經完全冇入了桌麵裡。
隻留硬木刀柄還露出個頭。
若非是這刀柄的尺寸恰到好處地卡在了桌上,限製了它繼續下墜的趨勢,恐怕這把刀會直接掉下桌。
王賀嚥了口唾沫,重新將刀取出。
仔細檢視起桌麵,此時的桌麵上隻有一個邊緣光滑得如同鏡麵般的狹長縫隙,並冇有任何翻卷或崩裂,彷彿這個縫隙並不是這把刀剛剛切開的,而是早就存在於此的,並且是為此而專門設計的。
“僅僅是依靠自身的重量……自由落體……就能如此乾淨利落地貫穿一公分厚的實心硬木桌?”王賀的聲音微微顫抖。
這鋒利度……未免有點太離譜了吧。
王賀無比確信,就在剛纔鬆開手指的那一刹那,他絕冇有施加哪怕半分向下按壓的力量。手臂,手腕,包括手指,都處於完全放鬆的狀態,僅僅隻是鬆開了木柄,讓它憑藉本身的重量去下墜。
但這把密宗玄鐵刀卻硬生生憑藉它本身的重量和鋒利度,貫穿了一公分厚的木桌!
這威力……若是用在實戰之中,刺向任何血肉之軀,恐怕結果都隻有一個。
那便是毫無懸唸的貫穿和瞬殺,任何堅韌的皮革,或者粗厚的筋肉,在這恐怖的穿透力麵前,恐怕都形同虛設。
“隻是不知道,我的血甲可以擋住麼。”
王賀思索片刻,再次調動一部分血液,在自己的手臂上凝聚出了血液臂甲。
嗡!
粘稠猩紅的血液如同擁有生命般噴湧而出,瞬間化為一道急速旋轉的血紅色龍捲。沿著手臂的輪廓飛快凝結塑形。
眨眼間,一副猙獰的臂甲便覆蓋了他的左小臂直至肘部。
臂甲表麵不再是早期那種相對平滑的板甲模樣,而是佈滿了許多如同猛獸獠牙般的尖銳勾刃,層層疊疊。最前端更是形成了臂盾的形狀,如同一個張開血盆大口的虎頭,濃鬱的血光在甲冑表麵流淌,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隨著王賀體內血能儲備的日益深厚,以及對這股力量掌控的精進,他所凝聚的血甲不僅在形態上更加猙獰,防禦的物理厚度也顯著增加。
同時所帶來的力量和速度增幅,也明顯比以前要強許多。
再加上王賀長期地觀想“守”字形符文,讓他的整體防禦力包括血甲狀態的防禦力都提升了二到三成,他現在的血甲狀態防禦力,已然稱得上無懈可擊了。
大多數普通人不論用任何近戰冷兵器都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即便是重型鈍器轟擊產生的恐怖震盪波,透過這層血甲,傳遞到他身體上的威力也十不足二,剩下的衝擊輕易就能被他強韌的體魄化解。
王賀甚至懷疑,就算拿著把格洛克17手槍在五十多米外對著他開上一槍,都無法貫穿他的血甲。
“不知道……這把刀是否能貫穿我的血甲。”
他喃喃一聲,重新將密宗玄鐵刀的刀刃對準了自己的臂甲。
然後用儘全部力氣,狠狠往下一刺!
喀嚓!!!
隻聽爆裂般的恐怖脆響驟然炸開,他的臂甲竟然輕鬆被貫穿,王賀持刀的手隻感覺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阻滯感。
下一刻便感覺自己覆蓋臂甲的左臂湧現出劇烈的疼痛感,刀刃竟然直接刺進了他的手臂中。
完全不受控製地將手臂中的筋膜和肌肉全部切斷,甚至連骨骼都出現了裂痕。
而這一切,竟然隻是一瞬間的事情。
這意味著這把刀的刃口已經快到了極致。
血液迅速從血甲的縫口溢位,染紅了地麵,王賀痛得悶哼一聲,連忙忍痛抽出了刀刃,控製赤顱騎士在鏡中世界再斬殺了一頭屍鬼。
隨著靈魄湧入體內,他的傷勢這才癒合過來,血液也停止了外流。
“看來……這把密宗玄鐵刀的鋒利度配合我的力量,殺傷力已經能超過大部分槍支了。”王賀吐出一口氣。
他原以為這把刀再厲害,最多也就是堪堪能刺穿自己強化後的血甲,甚至可能隻是刺入一小部分。
所以他為了確保測試效果,才使了這麼大勁兒,但冇想到竟然貫穿的這麼輕鬆,簡直就像是在貫穿一塊豆腐。
早知道……就不使這麼大勁兒了。
不過這把刀一直叫密宗玄鐵刀未免有些拗口,還是要取個乾脆利落的名字。
王賀收回血甲,摸了摸下巴,思索道:“這把刀用密宗玄鐵鍛成,刀身暗金如暗夜星辰,乾脆……就叫玄星刃吧。”
實際上尋常的刀,如果打磨到這種鋒利度,反而不是什麼好事,因為越鋒利的刀刃,其物理結構往往就越脆弱易損。
但對於玄星刃而言,卻是剛剛好。
要知道一把刀的鋒利度,其實並不是由材質來決定的,而是由磨刀石的目數來決定的。
所謂的“目數”,指的是每平方厘米麪積的磨刀石表麵上所擁有的細微磨料顆粒的數量。
目數越高,磨料顆粒就越細小,越密集,打磨出的刃口也就越精細,越光滑,越鋒利。
例如一千目磨刀石,就代表這顆磨刀石每平方厘米內都有一千個目孔。
例如家庭常用的普通菜刀,使用五百目左右的磨刀石仔細打磨,便足以達到輕鬆切肉斷菜的效果。
技藝嫻熟的磨刀師傅,甚至能用五百目的磨石,憑藉高超的手法和經驗,將刀刃打磨到吹毛即斷的程度,切割生肉或蔬菜時幾乎感覺不到明顯的阻力。
而一千目、三千目、五千目、甚至一萬目的磨刀石,精細打磨出的刃口,光滑程度已經足以映照出清晰的人影,堪比鏡麵。
鋒利度更是達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刃口薄如蟬翼,銳利到極致,隻需將手指指腹的麵板輕輕在其上掠過,甚至不需要任何壓力,就可能瞬間被切開一道細小的口子,滲出血珠。
就像普通人在摸一些紙張邊緣的時候,常常會發現自己的手上莫名其妙被劃出一道口子。這其實是因為紙的邊緣被切割過,很容易達到極致的鋒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