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無論是Tanto還是Drop Point,其複雜的刀身結構都遠比日常生活中常見的直背刀要難鍛造得多。因為戰術軍刀就是犧牲了簡潔的外觀,去追求更高的實用性和實戰性。
選定了刀型後,王賀下錘的角度便再度變得精準了許多。由於密宗玄鐵已經初步成型了,勢大力沉的鍛打已經不再適合這個階段了,需要依靠精細的中等力道鍛打來修補缺漏。
因此,他使用的技能,也從威力最大的跳劈,轉換成了威力中等的突刺。
隻見王賀動作迅速一變,雙手緊握雙錘,擺在身前,隨即激發了突刺。
呲!!!
一聲如同堅韌布帛被巨力瞬間撕裂的尖銳聲音驟然炸響。
在技能爆發的瞬間,王賀的身影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寒星。
空氣被瞬間洞穿,留下一道短暫的白痕,錘頭帶著壓縮到極致的力量,
精準無比地命中了那塊密宗玄鐵粗胚需要形成刀尖轉折棱角的側麵薄弱點。
密宗玄鐵的形狀,也變得更加近似於戰術軍刀的模樣。
“很好,位置對了。”王賀深吸一口氣,緩緩退後,繼續釋放第二次,第三次突刺。
由於如今的突刺技能進階到了二階,消耗從每次二百毫升變成了每次一百毫升,所以赤顱騎士斬殺屍鬼的頻率也被放慢了許多。
基本上王賀連續釋放七八次突刺,他纔會控製赤顱騎士斬殺一隻屍鬼為他補充血液消耗。
王賀額角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凸跳動,豆大的汗珠剛滲出毛孔,就被體表蒸騰的高溫瞬間汽化,形成一層淡淡的白霧籠罩周身。
這種反覆鍛打的過程,實際上也是在鍛鍊王賀控製技能的精準度。
鍛打的次數越多,他釋放突刺和跳劈就可以越輕鬆地在實戰中命中敵人。
隻見王賀在短短的一分鐘內,連續釋放了七八十次突刺,他的身影也徹底化作了一道來回挪移的殘影。
同時身上的衣物也已經被高速移動所帶來的高溫灼烤得碳化發黑,幾乎要燃燒起來。
這種高溫,自然也會灼傷王賀的麵板,普通人要是全身遭受如此高溫的灼烤,恐怕隻是一瞬間就會嚴重燒傷。
但他的麵板每當被灼傷時,斬殺屍鬼湧出的靈魄都會瞬間修複他的傷勢。
終於,在數分鐘後,王賀眼前的密宗玄鐵,被鍛打成了完美的Tanto刃形狀。
王賀仍然在劇烈地喘著氣,他迅速用鐵鉗夾起這把刀,直接放進了淬火液中。
隻聽“呲”的一聲烈響,王賀重新將刀抽出。
隻見一把通體暗金色的Tanto刃戰術軍刀明晃晃地擺在他的眼前,刀身筆直硬朗,刀尖處的幾何轉折如同斷崖般陡峭分明,淬火後的刀身顏色變得更加深邃內斂,彷彿吸收了周圍的光線。
除了還冇開刃以外,這把刀的形狀已經近乎完美了。
之所以呈現暗金之色,王賀懷疑是用鐵錘鍛造的過程中,混雜了一些碳元素進去,導致材料整體變黑。
不過這反倒讓這把刀的色澤變得更好看,不那麼顯眼了。
“成了!”
王賀麵色一喜,隨即用身旁的硬木材料,簡單製作了一個貼合手掌弧度,且符合人體工學原理的粗獷刀柄,安裝了上去。
握住了這把刀,用他過去在武協學習的短刀格鬥術簡單地揮舞了幾下。
不得不說,這把刀比他想象的要沉很多。
普通的匕首小刀,無論材質是精鋼、鈦合金或是其他高階材料,重量通常在半斤左右,握在手中輕若無物,揮舞起來也輕盈如羽。
但他手中的這把小刀,重量卻起碼有五斤以上,幾乎相當於兩把雙手重劍的重量了。
握在手裡有一種極大的違和感,因為這種質量密度已經遠超他的認知了。
“接下來,就是磨刀的工作了。”王賀微微皺眉。
說實話,這麼硬的刀,磨起刀來恐怕並不是什麼簡單事。普通的磨刀石,無論是天然的青石、砂岩,還是人造的普通油石,其材質硬度在密宗玄鐵麵前,恐怕都與鬆軟的泥土無異,根本不可能讓這把刀的刀刃變薄。
就算是人造金剛石磨刀石,硬度堪比鑽石,在密宗玄鐵麵前恐怕也撐不了多久,磨個一兩下恐怕就被磨壞了。
唯一的辦法,可能就是把這把刀的刀刃燒軟,然後在用鐵刃進行粗打磨,也就是戧刀,等刀刃基本成型後,再用金剛石磨刀石進行細磨。
想到這裡,王賀用剩餘的材料和木柴,
再次激發了爆焰法陣。
雖然這一次爆焰法陣的溫度和持續時間明顯變短了,但由於他隻需要軟化刀刃部位,所以對於溫度的要求也並不高。
隻見王賀持續燃燒刀刃,將刀刃用高溫軟化至合適的溫度。
隨即取來了鐵匠鋪裡的金剛石戧子,將密宗玄鐵刀擺正,開始一下接著一下的戧刀,將軟化的刃口切薄。
每一次下刀,都會有細微的渣子從刀刃上落下,其中除了密宗玄鐵渣子外,還有大量的戧刀渣子。
由此可見……就算是金剛石,在已經軟化了的密宗玄鐵麵前也無法形成碾壓之勢。
王賀坐在原地一直戧了十餘分鐘,刀刃才終於初顯雛形。
他將刀擺在麵前端詳片刻,隨即找了兩塊金剛石磨刀石,一塊三千目,另一塊則是一萬目。用這兩塊磨刀石繼續打磨了半小時之久。
才終於停歇了下來。
此刻的密宗玄鐵刀,表麵已經被打磨出了清晰的鏡麵,刀刃薄如絲線,看起來就異常鋒利。
這是因為王賀所用的磨刀石,是一萬目的磨刀石,用這種磨刀石打磨出的鋒利度已經遠超大部分人所認知的極限了。
大部分普通人在日常生活中見到的極度鋒利的刀,也不過隻是一千目磨刀石打磨出的效果而已。
王賀掂量了一下手中這沉重的小刀,心念一動。
緊接著他收拾了一番場地,下了山,來到了鐵匠鋪裡的木製桌子前。
將密宗玄鐵刀懸在空中,輕輕往下一拋。
嚓……
隻聽一聲細微的穿透聲響起。
瞬息間,刀刃冇入了木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