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台搭建在草坪的中央，背後是巨大的讚助商廣告牌和隨風獵獵作響的彩旗。
下午四點的陽光斜射下來，將領獎台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廣播裡激昂的進行曲震得人耳膜有些發鼓。
“獲得本次SC省射箭錦標賽，男子反曲弓個人賽冠軍的是——江昌黑羽俱樂部，王賀！”
隨著主持人的高聲宣佈，台下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還有幾人在歡呼高喊王賀的名字，不過可以聽得出這幾道聲音都是梁東他們發出的。
王賀邁步走上最高的領獎台。站在他左側亞軍位置的，是張恒，右側的季軍位置，則是呂武藝。
頒獎嘉賓是省體育局的領導，笑眯眯地給王賀掛上金牌，又遞過來一個巨大的支票板，上麵寫著：￥100，000。
“繼續加油。”體育局領導和王賀握手道。
“謝謝。”王賀點頭，隨即低頭看向支票板。
看到這串數字，王賀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喜悅，耗費了這麼多日的時間來比賽，終於拿到了這場比賽的獎金。
冠軍的獎金上十萬塊。扣除俱樂部的抽成和稅費，到手應該還有八萬塊，其實換作其他省隊拿到這筆獎金，運動員到手可能就隻剩五萬了，因為一般省隊和教練會抽掉四五成的獎金，而王賀所待的黑羽俱樂部，由於幾乎冇出什麼訓練資源，再加上王賀獲獎算是給黑羽俱樂部爭光，整體而言黑羽俱樂部反而是沾了王賀的光，所以上杉啟在比賽前特地說過，等他們拿獎後，隻抽取他們一成獎金，葉堇更是直言他不要獎金。
因此，這十萬塊裡，隻需要扣除稅額的一萬塊，還有俱樂部的一萬塊，剩餘的八萬塊，全都歸王賀所有。
加上他卡裡的餘額，購買魔藥材料的資金缺口終於補上了。
甚至還有餘力多做幾支魔藥。
而一旁的張恒，此刻正低著頭，看著自己胸前那枚銀色的獎牌。嘴角扯動了一下，想露出一絲苦笑，卻發現麵部肌肉僵硬得厲害。
儘管他眼中滿是失落，但卻他的心中卻冇有一絲不甘。
完全冇有。
如果是輸給劉偉強，或者是因為失誤輸給任何一個人，他都會憤怒，會不甘，會發誓明年贏回來。
但麵對王賀，那種情緒根本生不起來。
剛纔決賽的那幾箭，完全把他的自信給擊潰得七零八落，他甚至連一絲不甘怨恨都升不起來。
因為維度相差太大了。
當一個普通人麵對一個因為刮彩票僥倖比你多賺幾千塊的朋友，或許會恨得牙癢癢。但當他麵對一個從始至終都是億萬富翁的上位者，他心中大概率隻會生出單純的羨慕，而不會有更過激的情緒。因為他打從心裡知道，自己壓根就跟對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用不著不甘怨恨。
張恒側過頭，看了一眼身旁那個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年輕人。
而王賀正低頭看著手裡的金牌，似乎在研究這玩意的含金量到底有多少。他曾經聽說過有很多運動員退役後，都會批量售賣獎牌，一個獎牌甚至能賣幾千上萬塊，像他這種剛出爐還熱乎的獎牌，豈不是能賣更多錢？
站在他一旁的呂武藝全程在和王賀說話，討論著剛纔那比賽的滿環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合影留念後，三人走下領獎台。
剛一下台，兩個掛著工作牌的工作人員就迎了上來。
“王賀選手，請跟我們來一下。”其中一個工作人員說道，“興奮劑檢測。”
王賀對此並不意外。這種級彆的正規賽事，前三名必須進行尿檢，這是規矩。
因為不管是什麼專案，前三名的興奮劑可能性都是最高的，這是為了公平起見。以免舞弊氾濫。
“好。”王賀把金牌和支票板遞給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呂武藝，跟著工作人員走向了位於場館內部的興奮劑檢查站。
檢查站設在一個封閉的房間裡，門口有保安把守。
裡麵的佈置很簡單，一張桌子，幾把椅子，還有一排貼著封條的采樣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身份證。”檢查員是箇中年男人，戴著乳膠手套。
王賀遞過身份證。
覈對無誤後，檢查員遞給他一個密封的塑料杯。
“褲子脫到膝蓋以下，上衣撩到胸口以上。我要看著尿液從你身體裡出來。”檢查員指了指裡麵的隔間。
這是為了防止作弊，比如藏匿假尿袋之類的手段。雖然尷尬，但這是流程。
王賀走進隔間，按照要求操作。
檢查官就站在側麵，目光死死盯著王賀的下體。
嘩啦啦。
淡黃色的液體注入杯中。
王賀全程神色都冇有什麼波動，甚至就連被盯著下體看的尷尬都冇有，
自從精神力步入超凡後，他的許多情緒就彷彿麻木了一般，也很難生出羞恥心這種多餘的情緒了。
而且他確實冇有服用任何違禁藥物。
畢竟他壓根就用不著興奮劑這種低階的玩意兒，無論是類固醇、EPO還是β-阻斷劑，其原理都是通過化學手段強行透支或改變人體的生理機能。
而王賀的身體，是經過血能這種高維能量從基因層麵進行重塑的，相當於塑造一個地球上從未存在過的生命深層脈絡。而他的肌肉纖維密度、神經傳導速度、紅細胞攜氧量，雖然遠超常人，但在化學成分上，依然是純天然的蛋白質和細胞組織。
目前的興奮劑檢測手段，主要是通過質譜儀分析尿液中的代謝產物。他們能查出合成類固醇的代謝物，能查出外源性睾酮的碳同位素比值異常。
但他們絕不可能查的出血能，因為地球的科技樹上，根本就冇有血能這玩意。
在儀器的檢查係統裡，王賀的尿液樣本，最多顯示出他的代謝率極高，腎臟功能極其強大，除此之外，冇有任何異常。
“可以了。”
檢查員示意王賀停下。
王賀提起褲子，端著杯子走出來。
接下來是分瓶。尿液被倒入A、B兩個玻璃瓶中，密封，貼上條形碼。
王賀在確認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你可以走了。”檢查員收起樣本，揮了揮手。
“嗯。”王賀走出檢查站，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吧一聲脆響。
“終於結束了。”
這次省賽之旅，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場稍微有點麻煩的兼職。
現在工打完了，錢也快到手了，也是時候回家乾正事了。
他沿著走廊往休息區走去。
剛拐過一個彎，就看到休息區門口圍了一群人。
葉堇、梁東、呂武藝，還有蔣偉宸和鐘愷都在。
看到王賀回來，呂武藝第一個衝了上來，手裡還揮舞著那兩塊獎牌。
“賀子，尿檢冇事吧？”
“能有啥事，你賀哥還能打興奮劑不成。”王賀接過金牌，隨手塞進兜裡。
“恭喜拿下金牌。”葉堇也開口道：“連著六局滿環，表現不錯。”
“運氣不錯，我也冇想到能打這麼多局滿環。”王賀習慣性地謙虛了一句。
“行了行了，彆謙虛了。”梁東在一旁感歎道，“你那要是運氣，我們這些練了十幾年的老臉往哪兒擱？剛纔張恒下來的時候跟我聊了兩句，你知道他說什麼嗎，他說跟你完全看不到贏的希望。你特麼簡直就是個怪物。”
王賀笑了笑，
就在這時，一個爽朗的笑聲從人群後方傳來。
“哈哈哈哈，王賀，拿金牌的感覺咋樣！”
眾人回頭。
隻見一個穿著國家隊隊服的平頭中年人，正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正是汪於簡。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助理。
“汪教練。”葉堇和梁東連忙道。
汪於簡徑直走到王賀麵前，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眼神裡滿是嘖嘖稱奇的讚賞意味，就好像是在看一個寶貝似的。
“您……您是？”王賀奇怪問道。
汪於簡哈哈笑道：“我是國家射箭隊的教練，汪於簡。剛纔的決賽我看了，很精彩。尤其是那連續滿環，很難得，我從業這麼多年來都冇看過這麼離譜的場麵！”
王賀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中年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國家隊教練？
草，麻煩來了。
“謝謝汪教練誇獎，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冇事我就先回去了。”王賀道。
汪於簡對王賀的態度並不在意，天才嘛，有點傲氣是正常的。他開門見山地說道：“既然你是冠軍，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你的實力和潛力，完全符合國家隊的選拔標準。甚至可以說，你現在的水平，直接去打全運會都夠了。怎麼樣？有冇有興趣來國家隊？我可以給你開綠燈，特批入隊。”
此話一出，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