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淅瀝瀝地落在所有人的甲冑上,化作水珠沿著金屬質感的甲片滑落。
被雨浸濕的土壤和草坪用戰靴踩上去有些打滑,不過好在這種用於戰場上的戰靴本就擁有一定的防滑效能,所以戰鬥不成問題。
隻是多少還是會帶來一些負麵影響。
雙方列好戰陣後,便持著武器開始等待林勇下令。
此時跨入戰場,手持長棍的林勇忽然注意到,位於左側戰陣中前鋒處,那名身穿黑紅甲冑的戰士,今日竟然手持著一柄長杆斧武器。
這柄武器比他人還要長個二三十公分,哪怕是在長杆武器中也是尺寸非常大的型號了。
以往俱樂部裡幾乎冇人會用這種長杆武器來戰鬥,因為太笨重了,難以駕馭。
大多數就算使用長杆武器,用的也大多是一米三到一米六左右長度的長杆武器。
這樣既能保證有殺傷力,又能保證一定的靈便性,對技巧的考驗不高,也不至於礙手礙腳。
而像黑紅甲冑戰士手中的這把,雖然殺傷力比普通的長杆武器要大得多,但缺陷也很明顯,就是靈便性極差。其他人拿著這種超大型長杆武器,在保證連貫性的前提下揮動兩下可能都成問題,更彆說戰鬥了。
而此時,這名手持特大號長杆武器的黑紅甲冑戰士,顯然就是王賀。
林勇不禁皺了皺眉:“這小子居然改換成長杆武器了。”
身為教練他怎麼可能不知道,王賀從入門以來就一直跟著成暉和虞立輝他們訓練,最擅長的就是歐洲長劍形製的武器。今日怎麼會突然換作長杆武器?
要知道距離比賽已經冇幾天了,在這個節點換武器訓練,不是胡鬨嗎?
但看著以標準動作手持長斧的王賀,林勇卻隱隱覺得王賀可能有自己的打算。
“算了,開始吧。”
林勇站在左右兩撥人之間,往下一揮長棍,示意比賽開始。
瞬息間,兩邊的戰士開始移動起來,迅速接敵,相互拚殺。
“叮叮噹噹”的武器敲擊聲在戰場中響起,其中還夾雜了幾道戰士的喘息聲和喊殺聲。
經過了前麵幾次模擬賽訓練後,他們這支十二人的隊伍的打法明顯變得成熟了許多,不論是技巧、體魄還是戰術安排都變得今非昔比了。
儘管隻是短短半個月過去,但他們每個人都有了程度不一的成長。
其中功勞主要在於林勇的帶領和教導。但其實王賀也功不可冇,他的存在讓隊伍裡的所有人壓力爆炸。
由於林勇每一次團體賽的名單安排都偏向於隨機,這意味著他們每個人都有可能被分配到和王賀敵對的隊伍中。而為了不麵臨戰敗後的體罰,他們所有人都開始拚了命的努力訓練,鑽研戰術和技巧。
隻見雙方戰士開始對戰後,人數少的這邊,也就是王賀這邊明顯很快就陷入了頹勢。人數的差距,所帶來的影響比單個人的實力所帶來的影響要大得多,畢竟一個人再強,作用也不可能大於等於兩個人。
王賀這邊分配到的敵人有兩名,分彆是成暉和石瑞峰。一個是技巧極強的老手,另一個則是體魄極強的坦克。
麵對著這兩人,王賀的心中不由感到一陣棘手,雙手緊握長斧,緩緩和麪前兩人拉開距離。如果他能單獨解決這兩人,這場團體賽就有把握能拿下勝利,但如若不然,這場團體賽他這一方必然會輸。因為他麵對的這兩人,幾乎就等於對麵的主心骨,也是主要戰力。
此時成暉和石瑞峰都擺出了防守姿態,並未進攻,謹慎地與王賀保持著距離。
儘管他們倆占了人數優勢,但麵對王賀這種強敵,他們仍然不敢貿然進攻。以他們對王賀的瞭解,王賀最擅長的就是瞬間反殺的技巧,萬一他們其中一個不小心被砍倒了,就很容易會陷入弱勢。
隻見王賀率先暴起,身形如巨弩炸弦,腳掌踏地炸開塵煙,整個人似一頭貼地撲出的凶獸。
在重心壓至極限的刹那,他的整個脊骨如拉滿的硬弓猛地彈開。
蓄滿炸裂勁力的巨斧隨著擰身旋臂,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烏沉凶光,帶著恐怖的嗚咽破空而至。
嗤!!!
站在正對麵的兩人紛紛一驚,立即揮劍格擋。
但這股恐怖的巨力,竟然同時將他們兩人逼退了好幾步,石瑞峰更是險些後仰倒下。
“他今天的打法竟然這麼激進?!”成暉瞳孔猛縮。
要知道王賀從入行以來學習的都是攻守兼備的梅耶劍法,前幾日的團體賽,也從來都更偏向於先防守,再反擊的戰鬥策略。
不論戰況如何,王賀都會先觀察局勢再進行行動,這是他一貫以來的戰鬥風格,可今日……他為何攻擊**如此強烈?
但還未等成暉和石瑞峰思考片刻。
眼前的王賀竟然並未有絲毫停歇,繼續轉動身體,運用精妙的步法,甩動長斧在他頭頂外旋半圈,連貫性地朝他們斬出了下一擊!
嘭!
嘭!!
他們倆人根本來不及反應,胸膛就被砸中,身形再度被逼退了好幾步,同時胸膛也傳來劇烈的陣疼,四肢一陣發麻。
此時。
目睹了一切的林勇則露出了濃濃的驚駭之色。
王賀的攻勢怎麼忽然變得這麼猛烈,連成暉和石瑞峰都冇有頂住?
要知道他們兩人一個人是經驗豐富的遊擊手,另一個則是三大項超過五百公斤的坦克,隨便抽出他們倆任何一個都絕對是一個棘手的對手,而現在他們倆竟然同時被王賀兩斧子打得連招架之力都冇有?
“不對,這小子不會偷偷學了什麼秘技吧?”林勇迅速冷靜下來,仔細觀察起王賀揮動斧子的路數。
他發現王賀的打法看起來雖然粗蠻暴力,但招式路數中卻似乎蘊含著一些類似於古武的韻味。就像是揮舞關刀的動作,但比它要更剛烈,更密不透風。
“這是什麼流派的打法?”
林勇仔細回憶著自己曾經見過的各種流派的戰鬥方式,喃喃道:“棍法?刀法?還是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