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確認一下。”王賀依舊沉靜，等待羅毅解釋。
羅毅沉默片刻，隨即開口道：
“關於這個案子的內容，你應該也通過判決書知曉了一二。我當年在遠界智慧動力，帶領團隊耗費了五年的心血，研發出了國內第一代神經元反饋外骨骼的核心演演算法專利。”
“但雷米那個畜生，為了在下一輪融資中獨占所有的股權和技術紅利，強行買通了內部高層，偽造了我的辭職信，並且搶先一步把專利掛在了他自己的名下！”
“我去找南山區檢察院提起公訴，但為了逼我撤訴，雷米雇傭了黑道上的打手。他不敢直接殺我，就製造了一場車禍……我的妻兒腦部遭受重創，變成了隻能靠呼吸機維持生命體征的植物人，直到現在還躺在重症監護室裡！”
“所以，我要救醒我的妻兒，我還要……殺了雷米！如今，我隻剩下這個實驗室，除此之外，我冇有其他任何辦法！”
“原來如此。”王賀微微點頭，果然事實和他猜的差不多，“你的遭遇很慘。但在我看來，你選擇的複仇方式，太過愚蠢了。憑藉你在天華集團搞出的那點技術，根本不可能扳倒一個身家近百億，甚至在軍工領域都有深厚背景的財閥。”
羅毅抬起頭，雙眼通紅，“那你要我怎麼辦？！去報警？去上訪？我試過了！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法律根本冇用！”
王賀沉默片刻，開口道：“我有個辦法可以幫你，隻不過，作為報酬，我需要你的命。”
羅毅愣住了，
“我的，命？”
他感覺眼前的王賀，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甚至……
他感覺王賀的物種，都已經變了。
因為王賀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太平靜了。
但王賀冇有繼續往下說，隻是靜待羅毅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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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強腦科技內部，氣氛異常壓抑。
首席架構師老李頂著黑眼圈，雙手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旁邊已經放了好幾罐喝空的濃縮咖啡罐。
“周總……這真的太瘋狂了。”
老李一邊覈對著冗長繁雜的超級計算機使用申請表，一邊轉頭看向站在落地窗前抽菸的CEO周明輝，語氣裡滿是絕望。
“我們一家搞非侵入式腦機介麵的民營企業，去向國家超算中心申請物理直連三個月？
你知道的周總，這壓根不可能實現，冇人會給我們審批通過的！就算砸錢買通關係也冇用！”
周圍的幾名核心工程師也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滿臉的不忿。
“是啊周總！就算那個王賀願意個人掏錢兜底，但這不是錢的問題啊！這種級彆的審批，光是政審和國家安全域性的保密協議，走流程就要大半年，而且百分之九十九會被直接駁回。”
“他一個搞體育的，隻是懂幾個專業名詞而已，這根本就是在瞎指揮，拿咱們公司的信譽去國家機構麵前當跳梁小醜。再這麼搞下去，咱們強腦科技的名聲就全讓他搞黃了！”
公司裡的其他人，對王賀依然抱有極大的不信任。
畢竟王賀身上的黑料在網上滿天飛，
而且他提出的要求完全違背了客觀規律。
周明輝狠狠地抽了一口煙，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
“各位稍安勿躁。”
周明輝的目光雖然也有些顫抖，但比周圍人更多了一分堅決。
“王賀既然是最大的投資人，他的指令就是最高優先順序。哪怕是硬著頭皮去撞南牆，這份申請表今天也必須遞上去。”
“我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大不了我親自去BJ，去超算中心門口蹲點跑關係。都彆廢話了，提交吧。”
迫於老闆的威壓，首席架構師老李隻能咬了咬牙，用滑鼠點下了那份在他們看來絕對會被秒拒的E級超算機櫃物理專線直連申請書的傳送鍵。
傳送完畢後，整個辦公室沉寂了下來。
所有人基本上都做好了準備，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大概率將麵臨無休止的打回，補充材料，以及被相關部門質詢的折磨。
然而。
僅僅過去了不到十分鐘。
郵件提示音便傳來了。
老李瞥了一眼螢幕，以為是係統的自動收件回覆。
但在他的視網膜捕捉到發件人字尾和郵件標題的瞬間。
老李猛地坐了起來，撐著桌子，瞳孔驟縮。
“臥……臥槽？！！”
老李指著螢幕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著。
“怎麼了？是不是被駁回了？”周明輝皺著眉頭走過來。
“不……不是駁回……”
老李嚥了一口極其艱難的唾沫，隻覺得頭皮一陣陣地發麻。
“周總，您……您自己看吧……”
周明輝湊到螢幕前。
隻見螢幕上，赫然是一封紅頭檔案的電子回執。
【國家超算中心（無錫）批覆：關於強腦科技特級算力租賃申請。】
【經最高軍委聯合參謀部科技委及國家保密局聯合審批——該專案評級為S級優先。】
【審批結果：予以通過。】
【注：軍方第十七工程建設大隊將於兩小時後抵達貴司，進行軍用級量子加密光纜的物理鋪設作業。請予以配合。】
看到這幾行字後，周明輝的CPU也燒了。
其他工程師們也紛紛走過來，看見了螢幕中的字後，也都愣住了。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過去而已……
不僅直接跳過了所有繁瑣的地方政審，甚至連最高軍委和國家保密局都直接下場背書，給出了S級優先的審批結果。而且軍方竟然直接派出了工程大隊來幫他們這家民營企業鋪設專線光纜。
這特麼是什麼待遇？就算是中科院的直屬國家級實驗室，也冇有這種誇張的辦事效率啊。
“這……這背後到底是什麼力量在推動……”老李顯然也意識到，這絕對不是他們的功勞。
雖然他們的申請做得非常認真，是他們這麼多人通宵做出來的申請書，但這不意味著他們就能輕鬆通過這種審批。
相反，那麼多大公司，耗儘大量錢財人力製作出的申請書，都有可能被屢次打回，甚至數年無功而返。
他們強腦科技雖然在業內有點名氣，但在那些大公司企業麵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所以在聽到王賀說要申請超算的時候，他們纔會強烈反對，因為他們知道以他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申請得下來。
他們以前申請個普通的科研補貼都要跑斷腿，什麼時候有過這種驚人的待遇？
周明輝緩了好一陣子，才終於緩過神來，攥緊了拳頭。
以他的智商，怎麼可能想不出緣由。
以他們的公司實力，不可能會有這種待遇，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王賀。
“王賀一來，事情就發生了變化，他大概早就知道，隻要他開口，這台超算就一定能批下來……”
“他背後的能量……恐怕根本不是我們能想象的！”
想到這裡，周明輝驚出了一身冷汗，
同時也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
他賭對了！
抱上這條大腿，強腦科技絕對能一飛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