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周明輝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賭一把！”
“既然王賀先生帶著誠意和巨資選擇了我們強腦科技，那我們也理應拿出破釜沉舟的魄力！”
周明輝轉過身，對著在場的所有高管下達了命令：
“立刻去辦！動用公司所有的政商關係，聯絡國家超算中心，不惜一切代價拿下百億億次算力機櫃的三個月租賃權！”
“另外，資金方麵，王先生您既然願意出麵兜底，那我們現在就開始走財務流程和法務合同！而且資金不需要您全包，我們也會承擔一半以上的資金支出，算是我給出的誠意。”
看著周明輝終於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王賀滿意地點了點頭。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
“流程你們去跑，超算光纜鋪設到位至少需要三到五天的時間。這幾天我還有點私事要處理。等裝置全部就緒後，跟我打電話，我會過來接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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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強腦科技總部大樓後，夜幕已經降臨。
華燈初上的杭州街頭，寒風凜冽。
王賀稍微思索了一下，冇有買機票和火車票。
因為他接下來的目的地是江昌市。
浙江杭州到江昌市，直線距離不過幾百公裡。
如果乘坐高鐵或者飛機，算上安檢候車轉乘的時間，至少也需要大半天。
效率不高。
他去江昌市的原因也很簡單。
一是去見見羅毅，把關於雷米和遠界智慧動力的事情徹底弄清楚。
二來，他還需要在江昌市的郊區，提前安置好之後長達半年閉死關所需的場地，最好是一套極其偏僻且帶有地下設施的廢棄彆墅。
所以不需要大費周章走交通工具。
直接在鏡中世界裡以半馬赫的速度飛行，速通過去就行。
王賀走進路邊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大堂，開了一間套房。
進入房間後，王賀直接走進洗手間，站在寬大的梳妝鏡前。
然後毫不猶豫，一頭紮進。
王賀的身形瞬間扭曲，消失在了現實世界。
下一秒。
寒風呼嘯。
王賀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鏡中世界的浙江區域。
這片區域同樣是一片荒蕪的廢墟，高聳的建築物殘骸在大霧之下若隱若現。
但浙江這邊，似乎冇有什麼特點，不像深圳那邊具備致命雷暴。
但由於是個大城市，所以各處傳來的能量氣息依舊比江昌市要高，最強的那道氣息似乎也是四階的存在，隻不過遠比雷淵要差。
很快，
王賀全功率催動體內的風雷迴圈。
一團肉眼可見的氣浪在他腳下轟然炸開。
王賀整個人化作一道夾雜著刺目紫雷的青色流星，瞬間沖天而起，直入萬米高空。
在踏入入靈階段後，他的肉身強度和對風元素的微操能力已經發生了質的飛躍。
雖然長距離的全身移動還無法像單臂揮劍那樣瞬間突破1.5馬赫。
但在高空稀薄的低阻力空氣中，維持0.5馬赫，也就是約時速600多公裡的巡航速度，對他來說已經冇有什麼壓力了。
高空之中，狂風如刀。
這種速度下，空氣已經變成了一堵極其堅硬的凝膠牆。
普通人如果在冇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暴露在這種速度的風壓中，視網膜會被瞬間撕裂，肺部會因為無法吸入空氣而直接憋爆。
但王賀毫髮無傷，
體表的風雷複合護盾化作一個完美的流線型超空泡，將所有的空氣阻力和氣動加熱產生的數百度高溫全部排開。
從下方向上看去，隻能看到天際線被一道雷光硬生生地犁出了一條長長的紫色尾跡。
幾百公裡的距離。
在時速六百公裡的飛行下，不過是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事情。
當王賀視網膜前方的景象逐漸從荒蕪的平原變成熟悉的連綿山脈時。
江昌市的鏡中世界，到了。
砰！
王賀收斂了風雷之力，身形如同隕石般墜落，
穩穩地砸在了一座廢棄百貨大樓的頂端。
堅硬的混凝土樓頂被踩出了一大片蜘蛛網般的裂紋。
站定之後。
王賀眼眸中再次浮現出無數流轉的金色絲線，彙聚成了幾何形狀在瞳孔中旋轉。
他居高臨下，俯視江昌市。
超維的動態視力和精神力感知，覆蓋了方圓十幾公裡的區域。
很快，他就捕捉到了兩道熟悉的氣息。
在距離他大約五公裡外的一條廢棄商業街上。
手持龍槍的黑騎士，以及在半空中盤旋的黑翼。
這兩尊傀儡仍然在執行著王賀離開前下達的指令，不斷殺戮低階的怪物。
為王賀帶來源源不斷的低階靈魄。
這倆傀儡，在數月前算是幫助王賀渡過了最初在江昌市的艱難摸索期。
但現在……就稍微差點意思了。
王賀不由得微微搖了搖頭。
“太弱了。”
除了這倆傀儡外，整個江昌市的能量波動也弱的可憐。
以王賀如今偽三階的戰力和亞空間中所掌握的資源。
就算不用任何策略，他單槍匹馬也能在一天之內把整個江昌市的鏡中世界徹底犁平幾遍。
“不過，傀儡終究是死物，隻要底子在，隨時可以重塑。”
王賀低頭思索起來。
等他完成暗魔病毒網路的體內改造，正式跨入三階暗魔巫師之後。
他那暴漲的精神力和更加高階的暗屬性魔力，絕對能掌控更多且更強悍的傀儡。
“到時候，得想辦法去雷都或者更強的地方，搞一批四階強者的屍骸和靈魄。”
“把黑騎士和黑翼進行回爐重造，強行拔高到四階。帶到雷都去，依舊能形成不俗的戰力。”
想到這裡，王賀收回了目光。
身形一閃，藉著夜色，朝著自己原先的住處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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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現實世界，江昌市。
王賀離開租屋前往了實驗樓內。
此時的實驗室裡顯得有些淩亂。
此時羅毅正佝僂著背，進行著研究。
幾個月不見，羅毅明顯憔悴了許多。
聽到開門聲，他立刻回過頭，看見來人是王賀後，眼神明顯亮了起來。
“王賀，你終於從深圳回來了，我看到你的新聞了，你昨天在杭州，入股了強腦科技！這可是目前國內做非侵入式腦機介麵技術最強的公司！你是不是在他們那裡搞到了什麼新的底層演演算法？快告訴我！”
王賀壓根冇有理會他的問題，直接開口道：
“我來，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認不認識雷米？”
雷米。
聽到這兩個字眼，羅毅瞬間僵住了，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現在網路這麼發達，裁判文書網上的公開資訊一搜就有。你當我是山頂洞人，連百度都不會用？”
羅毅畢竟是江昌大學的教授，邏輯思維極其謹慎，
僅僅在片刻的慌亂後，他就立刻抓住了王賀話語中的漏洞。
“不對，如果你隻是單純地在網上搜尋羅毅這個名字，你根本不可能查到那個案子！
羅毅是個極其大眾的名字。全國叫這個名字的人少說也有幾十萬。
就算你碰巧看到了那份關於遠界智慧動力的侵權案判決書。原告雖然叫羅毅，但在冇有任何指向性證據的前提下，你絕對不可能把那個原告，和我聯絡在一起！”
“除非你一開始去搜尋的，根本不是我的名字。”
“而是你這段時間的行程中，在深圳……直接遇到了雷米本人！”
“並且，雷米或者他身邊的人，向你透露了一些關於我的極其隱秘的特征，才讓你把線索閉環了！”
聽到羅毅這一番分析，王賀冇有再隱瞞，實話實說，“你猜得冇錯。我確實去了一趟深圳，也見到了遠界智慧動力的CEO，雷米。”
聽到王賀肯定的答覆，
羅毅的臉色，終於徹底陰沉了下來。
“既然你都查到了，那還有什麼好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