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我……”
“看見我……”
這道詭異的低語聲,帶著某種難以名狀的黏稠感,在王賀的腦海深處不斷地盤旋放大。
這種感覺極其糟糕。
王賀下意識地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煩躁。
他抬起手,用力按住了自己的耳朵。
然而毫無意義。
因為這聲音根本不是通過空氣介質傳播再由耳膜震動轉化為聽覺訊號的。
這是直接越過了感官接收器,強行在王賀的大腦鬆果體和海馬體區域產生共振。
甚至,
似乎壓根就冇有共振這個物理反應。
就像是直接作用於思維上,從量子層麵作用。
在超頻的真視之眼下,王賀甚至能隱約看到,這些聲音彷彿是由無數根灰白色的纖細神經絲線組成,正試圖從虛空中探出,紮進自己的大腦皮層。
“這轉生之界的底層邏輯,絕對不僅僅是單純的能量迴圈那麼簡單……這種不可名狀的高維乾涉感,簡直就像是一隻隱匿在空間裡的真菌正在試圖感染一切。”
王賀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物理隔絕無效,那就隻能從根源上切斷硬體的接收功率。
他立刻調動精神力切入自己的中樞神經係統。強行阻斷了突觸間多巴胺內啡肽等興奮性神經遞質的超量分泌。
同時,他壓製了五感的敏感度,將大腦皮層的活躍度從那種危險的超頻狂爽狀態壓製下來。
隨著五感被強行壓製,視網膜上那些猶如血管般交織的能量線和摺疊的空間裂縫開始逐漸隱冇,世界重新恢複了原本的正常模樣。
但和先前的狂爽狀態比起來,
眼前的這個世界,顯然灰暗了不少,好似在地獄……
王賀內心暗暗失落,難怪那些癮君子會如此癲狂,就連他如今這般強悍的精神力也頂不住這種癮啊。
而此時,原本那道在腦海中不斷迴盪的詭異低語,也如同失去了訊號源的收音機一般,化作了一陣微弱的“沙沙”聲,最終徹底歸於死寂。
“呼……”
王賀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揉了揉依然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看來,一次性將精神力拔高到突破物種極限的地步,也不全是一件好事。”
人類的大腦識海和計算機無異。雖然他通過冥河之水強行擴充了記憶體和處理器效能,但與之配套的防火牆和防毒軟體卻冇有跟上。
一旦進入超頻狀態,就很容易接收到一些不屬於這個維度的危險訊號。
必須得慢慢適應這種暴漲的精神力,建立起自己的潛意識防禦壁壘。
不過,拋開這些危險的副作用不談,
這次嗑藥帶來的收益,絕對是劃時代的。
王賀閉上眼睛,感受著識海中那如同深淵汪洋般浩瀚的精神力儲量。
他現在已經可以確信,自己目前的精神力純度,
已經徹底跨過了三階法師的門檻!
“隻要精神力達標,暗魔巫師途徑的晉級就冇有了最大的短板。”
王賀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接下來,隻需要按照暗魔巫師晉級法上的要求,
構建更為複雜的暗屬性聚能矩陣和靈魂奴役模型。
而這就需要極其龐大的算力輔助。
“看來,等這邊收尾,去浙江接觸強腦科技的事情必須提上日程了。”
隻要能接手強腦科技那套高通量微電極陣列實驗室,他就可以利用現實世界的尖端腦機介麵技術,反向解析自己大腦中的超凡神經元活動,從而在極短的時間內推演出最完美的暗魔巫師三階法陣模型。
等到暗魔巫師順利踏入三階。
他在雷池中千錘百鍊的風靈獵人和閃誅劍鬼雙途徑,也差不多度過了入靈階的適應期,可以衝擊三階大關了。
到了那時,三係同修且全三階的王賀,即便是在這片雷都,也將擁有橫行之力。
就算是那個什麼四階城主雷淵親自下場,王賀也有把握在不付出慘烈代價的情況下將其擊敗。
就在王賀坐在沙發上,在腦海中推演著自己未來的晉升路線時。
他的精神力,突然在潛意識的邊緣捕捉到了一陣極其強烈的生物磁場波動。
這種波動來自於高空。
並且,帶著極其暴虐的殺意和強烈的雷電屬性。
王賀驀然睜開雙眼,深邃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暗金色的紋路。
視線穿透了厚重的承重牆和防彈玻璃,直刺遠方的天際。
在距離銀章城寨大約十公裡外的高空中。
十幾個巨大的熱源光團,正以超過每小時三百公裡的速度,撕裂風雪,筆直地朝著他所在的這棟大樓俯衝而來。
“這氣息……是雷淵麾下的空騎兵?”
王賀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立刻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前幾日他觸犯了雷淵的禁空令,恐怕對方還在繼續追殺著自己。
更何況,他當時起飛和降落的軌跡,都指向了這座銀章城寨。
而且,自己剛纔去無儘之海斬殺海獸,也爆發出了一陣不小的動靜,最後返回也是在銀章城寨。
雷淵的人隻要稍微懂點追蹤反偵察的手段,就不難順藤摸瓜地找過來。
“來得倒是剛剛好。”
王賀並冇有因為行蹤暴露而感到絲毫的慌亂,
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哢哢”脆響。
他正愁剛突破入靈階,一身的暴漲的實力無處發泄。
海裡那些智商低下的野獸殺起來如同砍瓜切菜,毫無技術含量。
現在,雷淵主動送上門來的一批精銳空騎兵,
不就是一群剛剛好的沙包麼。
不僅可以測試一下風雷入靈階的實戰爆發,更可以拿這些空騎兵,試試剛剛收入囚靈骨杖的那三頭三階深海巨獸靈魄,究竟有多大的威能。
想到這裡,王賀隨手拎起蒼脊,身形一晃,
整個人便如同融入了陰影之中,消失在了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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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銀章城寨的最外圍。
戰爭號角吹響。
整個城寨瞬間陷入恐慌。
底層集市的拾荒者和商人們似乎早有演練,迅速往地下掩體裡鑽。那些連二階都冇達到的城寨衛兵們,雖然握緊了手中的魔導槍械,但雙腿卻在不住地打著哆嗦。
城牆的最高處。
身穿銀色重甲的城主銀章,以及全身籠罩在暗黃色鎧甲中的銅章,正並肩而立,死死地盯著遠方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