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這一次的材料得到了史詩級的升級。
王賀再次探入亞空間,取出了一顆還在微微搏動的巨大心臟。
赫然是那頭三階初期雷鱗海蟒的心臟。
這顆心臟上依然纏繞著絲絲縷縷的紫色電弧,
內部蘊含著極其龐大的高能ATP和一種能夠強化神經元活性的深海超凡物質。
相比於之前在京城用的那個虎鯨心臟,這顆三階海獸的心臟,品質高了不止一個階層。
王賀手持蒼脊,迅速將這顆巨大的心臟切割成標準大小的肉塊,連同之前在集市上換來的一些高階神經舒緩類魔藥草,一起投入了高壓釜中。
隨即手動鎖死了反應釜的閥門。
王賀雙手猛地按在反應釜的鈦合金外殼上,注入帶著一絲風雷屬性的血能。
轟!
新增了一絲風雷屬性的血能激發後的爆焰法陣,釋放出的溫度比以往似乎更高了一千度,反應釜內部的溫度在短短幾秒鐘內便突破了水的沸點,並繼續呈指數級飆升,將大量液體擠壓灼烤。
足足過了兩個小時。
終於,高壓釜內的壓力被平穩了下來,內部的藥液也凝聚成了冥河之水。
“降溫,泄壓。”
王賀切斷了輸出,撤去了精神力。
嗤——!!!
王賀開啟艙門,小心翼翼地用玻璃試管,從底部抽取出了兩瓶液體。
這兩瓶全新版本的冥河之水,
與之前的劣質品完全不同。
這兩瓶的顏色呈現出的是一種深邃到極致的紫黑色,甚至在液體的內部隱隱有著點點星光般的細小閃電在遊走。
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地球上應該存在的物質,反而像是擷取了一小段深空宇宙的星河。
“三階海獸心臟作為主材料,加上從集市中采購的一些材料……這兩瓶藥的藥效,起碼是之前的一點五倍以上。”
王賀看著手中的試管,終於露出了笑容。
經過短暫的恢複準備後,
王賀拔開其中一瓶的塞子,仰頭,將其一飲而儘。
咕咚。
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滑入胃部。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一秒鐘。
轟!
王賀的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瞳孔驟然收縮。
劇痛襲來。
就彷彿有人將一個正在急速膨脹的熱氣球,強行塞進了他的顱骨之中。
腦血管在超負荷的血流衝擊下根根暴起,太陽穴突突直跳,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炸裂開來。
在他的感知中,大腦內部的千百億個神經元突觸,正遭受著堪比百萬伏特高壓電的強製啟用。無數的記憶碎片和感官資訊在腦海中搖晃。
這非人的折磨,足足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當腦海中的臌脹感終於開始緩緩退去時,
王賀渾身上下都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躺在地板上。
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上限,又被強行拓寬了一大截。
雖不如第一次服用的效果那麼強悍,但仍然讓他感覺恍如脫胎換骨。
休息了片刻,王賀的目光,轉向了放在桌上的第二瓶冥河之水。
按照常理,哪怕是專修精神力的三階**師,在服用了一瓶這種級彆的禁藥後,
也至少需要半年的時間去溫養受損的神經元,絕對不敢在短時間內連續服用。
因為人類的大腦識海,是有其絕對的物理承載上限的。
一旦超越這個上限,就會導致不可逆的腦死亡,或者徹底變成一個白癡。
但王賀不一樣,他可以隨意恢複狀態,神經元的損傷對他來說毫無影響。
控製黑騎士在江昌市斬殺了一頭屍鬼後,王賀的狀態重新達到巔峰。
“再來!”
王賀猛地坐起身,一把抓起第二瓶冥河之水,直接灌入了喉嚨。
嗡!
在藥液入腦的瞬間,王賀隻覺得自己的靈魂彷彿被一把巨大的鐵錘狠狠砸出了軀殼。
他離開了身體,俯視著自己。
甚至俯視著整座樓。
類似於道教的元神出竅。
他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而且……
和喝前兩瓶冥河之水的狀態完全不同,
他現在感受不到任何痛楚。
第二瓶冥河之水的藥力,彷彿在一瞬間徹底燒燬了他大腦中的痛覺遮蔽機製和痛覺感受反饋係統。
如果說第一瓶是在拓寬池子,那麼這第二瓶,就是在觸及人類這個物種的物理極限。
王賀的顱骨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哢哢聲,彷彿有一股力量正在從內部強行撐開他的骨縫。
無數道實質化的精神力風暴,不受控製地從他的七竅中噴湧而出,化作肉眼可見的透明波紋,在房間內肆虐。
周圍的灰塵在這些波紋的掃蕩下,竟形成了龍捲風。
王賀的意識陷入了一片混沌的白光之中。
不知多久過去。
直到這股幾乎要將他徹底撕碎的能量,終於在識海的最深處找到了一個新的平衡點,緩緩沉寂下來。
“呼……呼……”
王賀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雙眼依然佈滿血絲,
但瞳孔深處,卻閃爍著一種奇特的妖異光芒。
痛楚已經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的亢奮狀態!
這種感覺,極其類似於他在現實世界的醫學資料中看到過的那些注射了極高濃度中樞神經興奮劑的成癮者所描述的飛昇感。
但就算再強的興奮劑,給人體帶來的也隻是一瞬間的多巴胺榨取。
所以這種東西會產生成癮性,
很多人會為了那一瞬間的多巴胺,而付出一切代價。
而此刻的王賀,他大腦內的神經遞質彷彿被改寫了。
多巴胺和內啡肽以及各種未知的激素,正在以一種恒定速率,在他的神經突觸間瘋狂傳遞。
每時每刻,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體驗著一種無與倫比的狂爽與極度的理智清明交織的矛盾感。
許多癮君子所渴求的那種感覺,千金難換的狂爽感,王賀無時不刻不在體驗著。
在這種強製性的超頻狀態下。
王賀忽然發現,自己眼中的世界變了。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透過那佈滿裂紋的防彈玻璃,他看到的不再是單純的黑夜和風雪。
他的視已經突破了人類肉眼隻能捕捉電磁波譜中可見光波段的生物學限製。
他看到了空氣中,漂浮著無數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交織的能量線,還有那些建築物的縫隙裡,蟄伏著一團團散發著灰敗氣息的真菌孢子,
他甚至看到了在極高遠的天空深處,空間本身的結構,呈現出一種如同鏡麵破碎般的摺疊狀。
這是一種超維的視界。
雖說目前來看,這種視覺無法產生什麼作用,但卻給王賀一種極其奇妙的體驗感。
除了視覺之外,他的聽覺,同樣發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異變。
在這絕對安靜的房間裡,王賀的耳膜根本冇有震動,
但他的鬆果體,卻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種特殊的震盪頻率。
彷彿一種充斥壓迫感的低語。
不屬於人類已知的任何一種語言,但王賀的意識卻偏偏能直接翻譯出它所表達的含義。
那聲音彷彿來自這座鏡中世界的地底,又彷彿來自破碎的天空裂縫,無處不在,卻又虛無縹緲。
它在王賀超頻的識海中,不斷地迴盪重疊,
帶著一種令人發瘋的蠱惑感。
“看見我……”
“看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