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階段叫作入靈。感知並引入元素力,在體內形成初步的能量迴路。
第二階段叫作及真。這一階段需要完善迴路,使其能夠自行運轉,並將**向元素化方向改造。
第三階段叫作終界。這個階段下體內的法陣會徹底固化,拓印入靈魂,形成本源之力,即所謂的領域雛形。
王賀現在,就卡在第一步,入靈。
“真難啊……”
王賀心中暗歎。
雖然他有風靈箭術的底子,對風的親和力遠超常人。
但這幾天的修煉,依然讓他感覺像是赤手空拳在攀登珠穆朗瑪峰。
狂暴的風元素,就像是一群桀驁不馴的野馬。
稍微引入一點進入經脈,就會像刀刮一樣劇痛。
稍有不慎,甚至會撕裂血管,造成內傷。
按照厄羅爵士殘留的些許記憶,可以得知,在異界大部分的修煉者,都得在這一步卡個一到五十年。
如果是頂級的天才,都需要一年才能摸到門檻。
資質差的,耗上五十年,等到逼近壽元極限,身體機能衰退,氣血枯敗,也就徹底斷了念想,老死在二階。
但王賀不一樣。
他不僅擁有遠超常人的二階法師算力。
而且早在冇有掌握三階晉級法的時候,他就提前就開始感悟了風元素,
也就是堇先前教給他的風靈箭術,
這個底子,讓他在入靈這一步,節省了至少四十年的彎路。
此刻。
在真視之眼的微觀視角下。
周圍呼嘯的狂風,逐漸清晰化為無數顆跳躍的青色光點。這些粒子高速運動,互相碰撞,釋放著微觀的動能。
王賀調整呼吸頻率。
將自己的心跳、血流速度,調整到與周圍風元素共振的特定赫茲。
吸氣。
無數青色光點順著毛孔,強行擠入他的肌肉纖維。
痛。
就像是無數把奈米級的風刃在刮骨。
王賀忍耐著疼痛,記錄著資料,引導這些元素在血管中按照特定的拓撲結構排列。
僅僅幾日。
他心臟深處,已經出現了一個由青色光線構成的微型漩渦。
但距離真正構成自體迴圈法陣,仍然差了很大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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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
王賀體內的血能達到負載極限。
肌肉纖維出現大麵積的撕裂損傷。
修煉結束。
他睜開眼,雙眼中青芒一閃而逝。
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哢吧哢吧。
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撕裂的肌肉在血能的滋養下開始超速癒合。
就在這時。
高空中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
“吼——!”
音爆雲炸開。
一道龐大的黑色陰影遮蔽了月光。
王賀挑了挑眉,黑翼終於到了。
但等他抬頭看向黑翼時,才發現它此刻的狀態極其狼狽。
它身上的鱗片大麵積脫落,
雙翼末端甚至還在燃燒著幽藍色的殘火。
這些情況,赫然是長時間超音速飛行,突破空氣障壁產生的高溫摩擦熱。
轟!
黑翼重重地落在雙子塔頂。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頂層的承重柱震塌了兩根。
它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裡的魔能核心發出瀕臨過載的嗡鳴。
而在它的背上,用密宗玄鐵鎖鏈死死綁著十幾個巨大的銀色金屬箱。
這就是從莫斯科帶回來的走私貨。
表麵看起來應該冇什麼問題,內部冇有受到損傷。
王賀走上前。
按住黑翼的頭顱。
輸入了一股精純的二階血能,幫它冷卻核心溫度。
初步修複了黑翼的損傷後,
王賀手腕一翻,利用亞空間將所有貨物全部收納。
接著。
他開始連線黑翼的神經中樞。
提取它這幾日沿途偵查和飛行的資料日誌。
黑翼相當於他放出去的一台全天候無人偵察機。
它的大腦記錄了從莫斯科到江昌市,這一路上的所有地理資訊。
由於鏡中世界的黑翼是無時無刻不在飛行的,再加上王賀這幾日不是在做實驗就是在修煉入靈階段,大腦運存早已經占滿了。
所以王賀也並冇有實時感知那邊的情況,隻是讓黑翼自主記錄下來,等到飛回江昌市後,王賀再一次性進行提取,這樣會方便許多。
很快,大量的資料流湧入王賀的大腦。
他直接開啟快進模式,檢索其中的異常波峰。
五秒鐘後。
王賀的動作停住了。
瞳孔緊縮。
在他的意識螢幕中。
出現了一個極度詭異的畫麵,位置就在從西伯利亞平原往南,大半個北方的城市群。
這些橫跨數千公裡的地帶,從高空俯視下去,全部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紫色。
完全看不到任何建築物或道路。
所有的地形都被一種濃稠到化不開的黑霧籠罩。
而根據黑翼的初步接觸,這種黑霧的物理性質,似乎還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和神經毒素。
黑翼稍一接觸,就會直接被腐蝕鱗片,甚至出現內部的損傷。
在某個東北縣城的時候,黑翼隻是稍微降低了一點高度,掠過了霧氣的邊緣。它右翼外層的黑骨鱗甲,就直接被融化了,連骨頭都冇剩。
如果不是黑翼反應快,瞬間拉昇,它可能直接就會被那團霧氣吞噬。
“這是什麼鬼東西……”
王賀不由得皺起眉。
哪怕是他現在的體魄。
看到這些畫麵,也不由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連三階的龍骨都能瞬間融化。
那這片毒瘴的強度,至少是四階,
甚至是五階的存在造成的環境異化。
而且。
更糟糕的是。
在這些黑霧深處。
黑翼的能量雷達,檢測到了數十個巨大的能量源。
每一個的波峰,都比當初的厄羅爵士還要高出很大一截。
氣息無比令人心悸。
王賀立刻檢視了京城所在的位置。
不出所料。
京城那片區域,正是這片黑霧最濃鬱的中心點。
完全是一片盲區。
“麻煩了。”
王賀暗自計算了一下。
下個月的射箭全運會,集訓地點就在京城。
他本以為,隨著領域的擴張。
他可以利用這個機會,
去京城的鏡中世界也刷上一波,
但現在看來。
那地方,恐怕是個他壓根無法接近的禁區。
彆說刷怪了。
他隻要在那邊找到一麵鏡子,敢踏進鏡中世界一步。
他大概率就會直接觸碰到毒瘴,將他連人帶骨頭,全部消化成一灘膿水。
看來,京城的對映體,其恐怖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這或許和那裡的曆史沉澱和執念總量,以及龐大的人口密度有關。
不過。
危機也代表著資源。
“記下來。等三階之後,再考慮去開荒。”
王賀很快切斷了資料連線。
將黑翼留在了鏡中世界休眠。
同時轉身回到租房,將這些貨物全部放進了地下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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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江昌市,陰天。
王賀剛洗漱完,正在廚房裡煎著龍肉排。
手機響了。
他拿起手機一看,才發現是汪於簡的電話。
“喂,王賀?集訓名單下來了。後天來京城體委訓練中心報到。”
電話那頭,汪於簡熱情道。
麵對王賀這個大天才,他也不得不放下姿態來討好王賀。
“教練組那邊打了招呼。知道你前幾天剛在國外打了全甲的比賽,身上可能有傷。”
“所以特批了。你可以稍微晚兩天去,或者到了那邊也可以減免一些體能訓練。”
“不過,人還是得去。畢竟是第一次集體亮相,領導都在看著。”
王賀翻動著平底鍋裡的龍排。
“行。我知道了。我會按時到的。”
結束通話電話。
王賀將龍排盛出。
雙喜臨門。
國家隊的門票拿到了。
走私的貨物也到了。
等了幾天,終於等到了兩個亟待完成的任務。
第一個是前往京城參加國家隊集訓。
第二個就是將亞空間裡的晶片運送到東南亞某國的礦區。
雖然國家隊集訓也是個重要節點。
但和走私活動的收益比起來,
優先順序還得往後稍稍。
而且,送貨這種事。
以他現在的能力,壓根用不了幾天。
也就是一趟來回的事。
完全可以打個時間差。
先去把貨交了,錢拿了。
回來再去京城報到,時間綽綽有餘。
唯一的問題是交通。
東亞那地方,距離不近。
用黑翼飛過去,恐怕半個月都不一定行,過程中還有可能遇到毒瘴,出現危險。
到時候不光是黑翼冇了,價值百萬美金的貨物可能也會打水漂,還有可能被魯斯蘭追殺……
雖說魯斯蘭的威脅對他而言冇什麼意義,但忽然被這種黑幫追殺,肯定還是不太好受的。
而且過去了之後,魯斯蘭那邊接應的人肯定也需要覈對身份。
所以。
這一次,不能用黑翼在鏡中世界運了。
得他親自在現實世界跑一趟。
王賀開啟手機,查詢了飛往該國邊境城市的航班。
他決定走常規路線。
以普通遊客的身份飛到邊境。
正常坐飛機出國需要護照和簽證,會留下出行記錄。
所以這件事大概率是冇辦法隱瞞的,所有人都會知道他去東亞那邊旅遊。
但對此,王賀也早就想好了應對的方案。
確定了執行的計劃後。
王賀兩口吃完了盤子裡的兩斤龍排。
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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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東亞某私人礦區。
此處瀰漫著火藥和汗水的臭味。
全副武裝的雇傭兵在簡易的鐵皮屋周圍巡邏。
一架黑色的直升機停在空地上,旋翼緩緩轉動。
一個戴著墨鏡的白人光頭坐在機艙裡,
看了一眼手錶。
他接通了衛星電話。
“魯斯蘭老闆,我到接貨地點了。確定那個送貨人今晚會來嗎?這鬼地方的訊號太差了。”
電話那頭傳來魯斯蘭的聲音。
“尤裡,彆廢話。他一定會到,而且是一個人到。”
“記住,不要問他是怎麼把貨帶進來的。”
“一手交錢,一手拿貨。他要什麼,你就給什麼。”
“彆給我惹事。”
光頭尤裡結束通話電話,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切。神神秘秘的。”
“一個人,能把幾噸的貨穿過嚴密的邊防封鎖帶進來?開什麼玩笑。”
說到這,他摸了摸腰間的手槍,獰笑道: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能做到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