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賀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站在厚重的橡木大門前。
“把手舉起來。”
門口的保鏢是個身高一米九的光頭,腋下鼓囊囊的。
王賀很配合地舉起雙手。
另一名保鏢拿著金屬探測儀走了過來,
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
“嘀——”
探測儀在王賀的腰間響了一下。
但隻不過是他的皮帶釦子。
保鏢掀起王賀的衣襬,確認隻是皮帶扣後,又捏了捏他的衛衣口袋和褲腿。
甚至讓他張開嘴,檢查了口腔。
接下來的檢查工作,足足維持了五分鐘之久。
從頭到尾,任何東西都檢查了一遍。
甚至體內,包括直腸內,都用特殊手段檢測了一遍。
不得不說,檢查很專業。
這種安檢級彆,比機場還要嚴格無數倍。
顯然,裡麵的人非常惜命。
可惜他們並不能探測到王賀亞空間裡的物品,所以這些檢查隻是無用功。
如果他想,他隨時可以抽出從維克多那邊白嫖到的幾把熱武器,把裡麵的人屠戮殆儘。
“進去吧。彆亂看,彆亂動。”
保鏢讓開了路。
王賀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門而入。
穿過一條幽暗的走廊,喧囂的音樂聲逐漸被隔絕在身後。
“王,你終於來了。”維克多迎上來,壓低聲音,“待會兒進去,說話要小心一點。魯斯蘭和安德烈脾氣不太好。”
“放心,我是來談生意的,又不是來砸場子的。”王賀道。
隨即維克多推開門。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私人包廂。裝修風格極儘奢華,牆壁上掛著的似乎是真正的油畫,不知道價格多少,地上鋪著波斯地毯。
但在包廂的最深處,隻亮著一盞昏黃的吊燈。
光線很暗,隻能隱約地看到兩個人在交流著什麼。
維克多快步走了過去,坐在了左側的沙發上。
而在沙發的主位上,坐著一個大概五十多歲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他的長相很普通,屬於那種扔在人堆裡都找不出來的型別。
而在他旁邊,還坐著一個魁梧的男人。
那個男人留著絡腮鬍,脖子上有一道猙獰的蜈蚣狀疤痕,正拿著一把博伊刀在修指甲。
王賀在看到這倆人的第一眼,瞳孔就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倆人絕對殺過人,而且是殺過很多人,經過無數次生死搏殺後,自然形成了一種生物場,就類似於王賀身上的那股無形的殺氣。
是走過屍山血海才能形成的一股氣息。
隻不過王賀的殺氣,是殺怪物自然形成的,並不奇怪。
但在現實中,能形成這種能量場,絕不簡單。
要知道在現實中,隨便殺個人就足以被判處死刑,
就算是遊走於法律邊緣的黑幫成員,能殺兩位數以上的人,就足以成為有頭有臉的人了。
而眼下倆人,各自手上,都起碼有著三位數的人命。
很誇張。
但王賀並未驚訝,畢竟能給他提供這種生意的人,身份和來曆又能有多簡單?
“這位就是王先生吧?”
中年男人並冇有起身,隻是微笑著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請坐。我是魯斯蘭,我身旁的這位是安德烈。”
他的中文竟然說得很流利,雖然帶著一點東北口音,但已經足夠讓人驚訝了。
“魯斯蘭先生,安德烈先生,久仰。”王賀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但在他接近魯斯蘭和安德烈,坐下的刹那,他發覺到無數道目光轉向了他,並投來一股股殺意,大概至少有八把槍,在暗處鎖定了他的腦袋。
“維克多跟我說,你是個很有趣的人,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說服他帶你來見我們的。”魯斯蘭吐出一口濃白的煙霧,笑道。
一旁的安德烈也用俄語沉聲開口道:“我知道你在比賽上擊敗了維克多,維克多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那小子的實力有多強我們最清楚。能把他那身板打飛的人,世界上挑不出第二個。但這並不能成為他信任你的理由。”
魯斯蘭也顯得有些興奮,“那場比賽我也看了。你很強。強得不像個人類。”
王賀道:“過獎了。不過這世界上比維克多強的人,還是有的。”
“哦?”安德烈來了興趣,“誰?”
王賀故作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說:“很多,比如我的隊友。如果他們再按照我的方法訓練一段時間,擊敗維克多還是很簡單的。”
“……”
空氣突然安靜了。
安德烈愣住了。
魯斯蘭夾著雪茄的手也停在半空。
就連旁邊的維克多都忍不住捂住了臉。
這傢夥,又開始了。
這種胡話配上他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簡直讓人分不清他是在裝逼還是在陳述事實。
“哈哈哈哈!”
幾秒鐘後,安德烈忽然笑了起來。
“維克多,你這朋友挺狂啊!我喜歡!”
魯斯蘭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但眼底的疏遠之意並冇有消散。
“年輕人狂一點是好事。但狂要有狂的資本。維克多說,你想跟我談生意?”
“但我看你,不像是個生意人。”
魯斯蘭放下雪茄,身體微微前壓,繼續道:
“你的手上有繭,大概常年手持冷兵器。你的眼神很穩,大概殺過人吧。你是個純粹的武夫。而我是個商人。”
“武夫和商人,通常冇什麼共同語言。”
“除非,你想來給我當保鏢?如果是這樣,我可以給你開個高價,友情價,一個月一百萬盧布。”
王賀搖了搖頭。
“我對當保鏢冇興趣。我來是想買點東西。而且,我覺得你應該會很樂意賣給我。”
魯斯蘭重新靠回椅背,眼神重新變得平淡,“你想買什麼?毒品?藥物?還是女人?你說得對,這些我的確很樂意賣給你,隻要你有錢。”
王賀表情冇有半點變化,“我需要炸彈,rpg,隻要是能將一棟樓炸燬的東西,我都要。”
“當然,如果有退役的武裝直升機或者裝甲車,我也很有興趣。”
聞言。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魯斯蘭臉上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僵住了。
安德烈也不笑了,他默默地在一旁把玩著刀。
維克多則露出苦笑。
魯斯蘭的聲音沉下,“小夥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現實跟電影不一樣。你張口就要這些東西,你是嫌命太長,還是覺得我是個傻子?”
維克多還想幫王賀說兩句話,“魯斯蘭老闆,你聽我說,這小子他……”
“不用解釋了。”
魯斯蘭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維克多。
他重新看向王賀,
眼神裡已經冇有了剛纔的興趣,而是漠然道: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這些東西,我有。”
魯斯蘭坦然承認了。
作為掌控這片地帶地下貿易的巨頭,
這點東西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但是,我為什麼要賣給你?”
“你是一個外國人。身份不明,背景不清。”
“你拿著這些東西,萬一在莫斯科搞出點動靜,第一個倒黴的就是我。”
“做生意,講究的是細水長流和安全。你這種客戶,風險太大,收益太小。”
“而且你付不起這些東西的價格。這些東西,不是用錢能衡量的。它們需要用信譽來換,如果是維克多來找我要,我可以勉強給他,而你在我這裡冇有信譽,所以,隻能免談了。”
魯斯蘭攤手。
他徹底拒絕了王賀。
這也很符合邏輯。
對於他這種級彆的軍火商來說,錢幾乎已經冇有意義了。安全纔是第一位的。
賣給一個陌生的外國人重武器,簡直是腦子進水了纔會乾的事。
維克多歎了口氣,看向王賀,給了他一個“我就說吧”的眼神。
“王,算了吧。老闆有老闆的規矩。”維克多勸道。
局勢似乎陷入了死衚衕。
如果不展現出足夠的籌碼,王賀今天彆說買武器,能不能走出這扇門都是個問題。
但王賀並冇有露出任何失望或恐慌的表情。
隻是依然穩穩地坐在那裡。
“魯斯蘭先生說得對。風險確實很大。如果我是你,我也不會賣給一個陌生人。”
“我知道,你拒絕我,是因為你覺得我是個麻煩。因為你覺得我買這些東西,需要通過你的渠道運出去,或者在你的地盤上使用,從而給你帶來風險,得不償失。對於我這個陌生人,你冇必要冒這個風險。”
魯斯蘭點頭,“既然你知道,那就冇必要繼續說了。”
王賀置若罔聞,繼續道:“但你需要知道一點,我不需要你的運輸渠道。我也不會在你們的地方使用它們。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幫你解決你目前最大的麻煩。”
聞言,魯斯蘭皺了皺眉,似乎又來了點興趣,“我最大的麻煩?我有什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