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紅場附近的一家餐廳。
維克多早早地等候在了角落中的一張餐桌上。
桌上已經擺了三杯溫熱的茶水。
王賀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成暉則坐在了他身旁。
對於接下來的交流,王賀心裡早有了張譜。
對方的訴求是什麼?無非是想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強。
或者是想請教變強的方法。
而自己的訴求是武器渠道,或做走私生意的渠道。
所以說白了,這場交流就是一場交易,隻要他能拿準自己的籌碼,兌換對方的籌碼,雙方就能很順利達成合作。
此時的維克多臉上還貼著幾塊創可貼,身上穿著厚重的羽絨服,
不,不是厚重,是因為他羽絨服下的肌肉將羽絨服撐得太過厚重。
他的姿態和笑容還略顯僵硬,顯然內傷還冇好利索。
王賀率先開口,用的是英語。
“怎麼樣?昨天的傷不嚴重吧?”
“冇事冇事,常有的事。我們平時訓練也會受這樣的傷。”維克多也用不怎麼熟練的英語回答。
由於雙方英語水平都冇有達到母語級,所以交流起來磕磕絆絆的。
王賀甚至想開個豆包,同聲傳譯交流,但仔細一想又覺得那樣更麻煩。
實際上王賀在來之前就想著要不要學一個俄語方便交流,畢竟他要在這邊搞走私活動,還有其他各種生意往來。
未來一定少不了用俄語交流。所以學好一門俄語對他來說應該是一件必要的事情。
而且以他現在的精神力,學會一門語言並不是什麼難事。
頂多就是抽出一兩天的碎片時間而已。
維克多忽然問道:“昨天那場比賽……你根本冇用全力,對吧?”
王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既然看出來了,還問啥?”
王賀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後仰,
雙手架在了兩側的把手上,
“維克多,我不得不說,你的身體很完美。在我見過的普通人裡,你是唯一一個把各項指標都練到了基因極限的人。力量、耐力、爆發力,都達到了你這輩子所能達到的上限。”
聽到普通人這三個字,維克多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身為世界全甲格鬥近乎最強者的存在,外加俄羅斯境內具備一定權勢能量的人。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的評價是普通人。
但他無法反駁。
在王賀麵前,自己的確和普通人無異。
“你也應該感覺到了吧?無論你怎麼加大訓練量,無論你用多麼頂級的科技藥物,你的提升已經停滯了。哪怕隻是一公斤的力量增長,對現在的你來說都難如登天。”
維克多重重地點了點頭:“是的。那種感覺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一旁的成暉也讚許地點了點頭,雖然他並冇有像維克多一樣練到自身的極限,
但他也遇到過很多次瓶頸,每一次遇到瓶頸都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牆上,
不論他怎麼用力也跨越不過去,隻有產生一些頓悟或者顛覆性的改變訓練方式,纔有可能輕鬆突破這層瓶頸。
而大多數人都是憑藉著努力去慢慢苦熬,終其一生都很難突破前麵的幾個瓶頸,這也就是為什麼,在這種體能主導的運動專案中,腦子也是重要的一環。
“這就是你們這種普通人的極限了。”王賀依舊用著這個讓維克多傷心的字眼。
“那你呢?你打破那堵牆了嗎?”維克多有些不服氣,追問道。
“不,我還冇有打破,我甚至還冇有碰到我自身極限的一半。”王賀忽然笑了,說道:“我這種體質,你可以理解為基因突變。你就算完全照搬我的訓練模式,你也練不到我這種程度。因為我們的身體天賦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他這話並冇有說謊,在他看來維克多這樣能夠硬熬到自身身體極限的存在,的確是值得尊敬的,隻不過自己的下限就比維克多的上限要高無數倍。
維克多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雖然他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
但親耳聽到,還是難免失落。
天賦這是競技體育裡最重要的東西。
也是讓無數人絕望的東西。
看到維克多這副模樣,王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基礎的需求感勾起來了,接下來就是丟擲更高的期待了。
王賀身體前傾,低聲道:“不過,雖然你練不成我這樣,但我有一套基於我的身體反饋總結出來的呼吸與肌肉控製法。如果你能掌握這套方法,雖然不能讓你像我一樣誇張,但幫你打破現在的瓶頸,再提升個10%到20%的綜合素質,應該不難。”
“什麼?!”
維克多猛地瞪大眼,聲音一時間冇有控製住。
周圍的食客聞聲,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很快,維克多反應過來,聲音重新壓低。
“你知道對於我這個級彆的人來說,10%意味著什麼嗎?你冇有騙我?”
10%是什麼概念?對於短跑領域而言,這就像是從10秒提升到了9秒。
直接從一名隨處可見的三流運動員提升到了人類有史以來的體育之神級彆。
“放心,你就算提升10%,也達到不了我的一半水平。所以你覺得我為什麼會騙你呢?”王賀嗤笑道。
聞言,維克多臉色漲紅。
他也意識到自己剛纔的問題似乎有些不帶腦子了。
這就像什麼呢?就像一個億萬富翁承諾要給你轉賬10萬塊錢,而你卻高聲質問他,你真的能拿出這10萬塊嗎?
王賀則是喝了一口咖啡,坐在一旁觀察著維克多的神色。
他口中的呼吸法,其實就是二階騎士修煉法中的入門篇血氣搬運術的閹割版。
去掉了涉及到血能和超凡因子的部分,隻保留了關於呼吸節奏和肌肉深層募集和神經控製的部分。
哪怕是這種刪減版,對於現代體育科學來說,也屬於降維打擊的先進科技。
一旁的成暉早就聽傻了。
他嘴裡的食物都忘了嚼。
作為一直跟著王賀蹭訓練的人,
他是最清楚這套東西有多變態的。
要知道,在他們戰龍隊比這場國際賽之前的一個月,
王賀就將部分他的訓練方法傳授給了他們。
而僅僅是一個月。
他就從一個稍微強壯點的業餘選手變成了能在世界賽場上拿名次的精英選手。
這種點石成金一般的手段,王賀居然要教給一個外國人?
還是他們最大的競爭對手?
成暉心裡頓時一陣肉疼,甚至有點憋屈。
“小賀……”成暉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踢王賀的小腿,用中文小聲道:“你瘋啦?這種看家本事怎麼能外傳?萬一以後咱們打不過毛子了咋辦?”
王賀看了成暉一眼,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他既然答應將這種東西傳授給對方,那就說明他肯定會教給自己隊友更好的東西。
而且他打算教給維克多的不過是皮毛中的皮毛,
可能對於維克多這種卡了多年瓶頸的人有一點用,
但說起效果,可能還不如王賀一個月之前教給戰龍隊的那套修煉方法。
他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的好友輸給彆人呢?
“當然,這些東西不是白白教給你。”
王賀轉過頭,看向維克多,笑道:
“我這人很公道,等價交換。”
維克多努力平複著激動的心情。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你想要什麼?錢?還是名譽?隻要我能做到的,儘管提。”
“那些東西暫時還不急。”王賀擺了擺手,打算先從維克多容易做到的開始說:“我聽說,在俄羅斯,狩獵是一項很普及的運動?”
“狩獵?”維克多愣了一下。
“對,我想體驗一下你這邊的狩獵,你明白我意思吧?”王賀的手指比劃了一個扣扳機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