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景文再次來到符籙堂。
接待他的依舊是張玉。
看到他,張玉臉上立刻綻開熟悉的、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語氣熟稔中帶著關切:“景文師兄,這次閉關時間可不短啊!是不是符籙之道又有精進?師妹我可是盼著師兄的新作品呢。”
景文臉上露出些許苦笑,搖了搖頭:“精進什麼啊,師妹就別打趣我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種經過深思熟慮後的“遺憾”與“決斷”,
“我覺得……一階上品符籙,大概就是我的極限了。 反覆嘗試,難有寸進。或許,我在符籙一道上,真的天賦有限。我準備……把主要精力,轉到煉丹上試試了。”
“什麼?!” 張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真實的急切。
與景文的交易,她個人利潤確實不算豐厚,但結交、繫結一位有潛力晉陞二階的製符師,對她個人在家族的地位、未來在符籙堂的發展,乃至構建自己的人脈網路,都意義重大。
她近期甚至已經開始盤算,如何藉助景文穩定產出的高品質一階上品符籙,在家族和堂內爭取更多資源……
“師兄,你在符籙上的天賦已經很驚人了!千萬不可妄自菲薄!隻要專心鑽研下去,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張玉連忙勸道,語氣誠懇。
景文隻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隨即,他嘴唇微動,一縷細微的傳音送入張玉耳中:“以後,我恐怕不會常來符籙堂了。
不過,私下裡我或許還會煉製一些符籙練手。如果師妹還需要,或者有渠道消化,我們可以私下交易。”
景文做出這個決定,並非一時興起。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發覺在符籙堂發展空間有限,很難接觸到高階資源。
且容易因出色的手藝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之前就有人因他符籙品質好而特意打量過他)。
與其在明麵上與人競爭,不如轉入幕後。
張玉此人,精明務實,懂得分寸,通過她來處理這些“副業產品”,換取靈石,更為穩妥隱蔽。
張玉一聽,更急了。
她以為景文是在符籙堂遇到了什麼不公或排擠,連忙道:“師兄,是不是堂裡有人說了什麼?還是接任務不順利?我之前提議師兄正式加入符籙堂,是真心的!
師兄放心,我張家雖隻是築基家族,但在符籙堂也有些關係,定能保障師兄的利益不受損害!”
“不是因為這個。” 景文搖頭,語氣平靜地否認。
張玉心思急轉,又丟擲一個方案:“那……若是師兄不想理會堂內的那些蠅營狗苟,不如掛名我張家的客卿長老如何?無需履行什麼義務,隻是名分上有個依託。
師兄煉製的符籙依舊交給我來處理,價格不變。日後若真有人不開眼刁難,我張家也能名正言順地為師兄斡旋一二。”
客卿長老?
景文微微挑眉,這倒是個更緊密的捆綁方式。
但他略一思索,便再次否決。
張家隻是築基家族,提供的庇護有限,卻可能帶來額外的義務和牽扯,與他“低調積累、目標築基”的核心策略不符。
經過綜合評估,符籙這條線,能賺錢,但賺的是“辛苦錢”和“風險錢”。
高階符籙材料在仙門也是緊俏貨,他難以大量獲取。
倒賣低階符籙,則陷入了競爭最慘烈、也最容易得罪人的紅海市場。
最關鍵的是,符籙無法為他衝擊築基提供最直接、最有力的人脈和資源支援。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小有名氣的“製符師”頭銜,而是一個能接觸更高層次資源、贏得宗門重視的“天才煉丹師”身份。
“師妹,我是真的覺得自己在符籙上天分已盡,並非因為外界原因。” 景文看著張玉依舊困惑的眼神,知道需要給出一個更具說服力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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