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裡,燈火通明。
景文盤膝坐在蒲團上,麵前懸浮著兩麵光幕:一麵是仙門《萬木丹》的標準丹方,另一麵是蠻荒百草露的成分圖譜與藥性描述。
他目光在兩者間反覆流轉,思緒飛速運轉。
萬木丹價高,核心便在主材白靈草;而檢測結果明確,百草露的藥性成分與白靈草最為接近,甚至在滋養木屬靈根的輔助特性上略勝一籌。
此前,他曾樂觀地想過用蠻荒靈藥獨創丹方,以求利益最大化。
可隨著對煉丹的認知加深,他徹底認清了這個想法的幼稚 —— 自創丹方需精通藥理配伍、歷經無數次耗資巨大的試錯,絕非他一個剛入一品煉丹師門檻的鍊氣修士所能企及。
“還是太想當然了。” 景文輕輕搖頭,將那個不切實際的幻想按下,思路回歸務實:以仙門成熟丹方為藍本,僅做區域性、小幅度的藥材替換改良。
仙門的經典丹方是無數前人智慧與試錯的結晶,穩定性、安全性、煉製流程都已形成成熟體係。
他要做的,不是重新發明輪子,而是尋找一個更合適、更廉價的“替代輪轂”。
目光落回《萬木丹》丹方。
其核心成本與獲取難點,在於主葯“白靈草”。
若能以“蠻荒百草露”成功替代,哪怕隻是部分替代,也意味著成本的大幅降低和獲取渠道的拓寬。
但這替換絕非將草藥A直接換成草藥B那麼簡單。
它涉及藥力比例的重新計算、君臣配伍的微妙調整、甚至煉製時火候與靈力輸入節奏的相應改變。
這是精細的技術活,需要對丹方原理有深刻理解,並具備相當的藥物替代經驗。
他自己摸索,成功率低,週期長,且浪費珍貴材料。
這時,他腦海中自然地浮現出南宮思的身影。
當初,正是南宮思老師,用她豐富的知識和經驗,為他替換了化靈丹的一味關鍵主葯,給出了適配的改良丹方,才讓他擁有了能在仙門正常使用、解釋來源的“仙門版化靈丹”。
隨著對煉丹瞭解的深入,景文越發感到,自己可能低估了這位年輕高中老師的煉丹水平。
二十三四歲,這個年紀多數人還在上學。
南宮思卻能以鍊氣期修為,在高中擔任煉丹教師,這本身就需要過硬的理論基礎和一定的實踐能力。
說實話,若隻是進行簡單的藥材替換、對現有丹方進行小幅改良優化,以南宮思的水平,大概率是夠用的,甚至可能遊刃有餘。
但是,景文心裡清楚,他絕不能將所有雞蛋放在南宮思這一個籃子裡。
一來,南宮思遠在青藤市,溝通不便,且她有自己的生活和修鍊,不可能隨叫隨到,專門為他服務。
二來,也是更重要的——他必須在合歡宗內部,紮下屬於自己的丹道人脈根基。
這不僅是獲取即時技術支援的需要,更是為了構建更立體的“掩護”網路。
未來,他的丹藥來源、修為異常,都需要在合歡宗內有合情合理的解釋和支援。
事事依賴遠在青藤的南宮思,不僅效率低下,也容易引人疑竇。
多一條路,便多一層安全,也多一分主動。
這時,白天那張窩在沙發裡、懶散卻帶著技術性專註的臉龐浮現在腦海——陳陽。
新生1號小組的技術核心,已能煉製二品丹藥。
雖然水平上或許暫時比不上經驗更豐富的南宮思,但對於解決“百草露替代白靈草”這種明確方向的替換問題,應當是足夠用了。
更重要的是,他就在合歡宗,就在身邊,是現成的、可以納入自己新生人脈網的“技術資源”。
想到這裡,景文不再猶豫。
他點開手機,在沉寂的“新生1號小組”群裡找到陳陽,發起了私聊。
資訊措辭直接,切入技術核心,省去了不必要的寒暄:
“陳兄,打擾。我是景文。我家鄉偶然發現一種變異靈草,經初步分析,其核心藥性與靈力屬性,與煉製‘萬木丹’的主葯‘白靈草’極為近似。
想請教師兄,若以此靈草嘗試替換丹方中的白靈草,是否有可行性?大致方向該如何把握?”
訊息發出去,沒過多久,手機一震。
陳陽的回復簡潔,直奔主題:“變異靈藥?成分分析報告有嗎?發來看看。”
果然是對技術本身感興趣。
景文將萬象譜儀分析報告中關於“百草露”的關鍵資料部分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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