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藥一條街瀰漫著駁雜的草藥氣味與隱約的靈光。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招牌古舊，進出的修士神色匆匆。
景文已走訪了兩家店鋪。
他分別拿出兩株不同的藥材試探，結果兩家掌櫃都對著那形態略顯奇特的草藥沉吟半晌，未能立刻報出名字。
這般反應，讓景文心中一凜——連專業販子都認不全的東西，貿然出售，風險難以預料。
他不敢多留，藉口再看看便迅速離開。
眼前是第三家店鋪，“百草軒”，門麵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齊。
掌櫃是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名叫葉清，眼神清亮，正在整理藥材。
景文深吸口氣，拿出第三種草藥——一株根莖結節如老薑、卻生出七片狹長青玉色葉片的植物。
這是他感覺與仙門某種基礎靈植最為相似的一株。
葉清接過，指尖拂過葉脈，又湊近細聞其斷麵，眉頭微挑：“七葉青玉參？
看這斷麵滲出的靈漿清透，是近期採摘的吧。
你儲存得倒是講究，靈氣未散。”
聽到對方準確叫出 “七葉青玉參” 這個名字，甚至判斷出採摘時間，景文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他立刻換上學生特有的、帶點好奇和不確定的神情，順著話頭說：“是啊，在普陀山深穀裡無意中發現的，看著不凡就小心采了。
葉掌櫃，這個……值多少？”
葉清將藥材放在櫃麵的白玉托盤上，借著光仔細審視：“品相完整，靈氣飽滿，根莖脈絡已成，年份大約在二十二到二十五年之間。
十萬仙門幣，我收了。”
十萬。
景文心中快速對比前兩家模糊的報價和仙門基礎葯價，這個價格對於一株二十多年份的靈藥來說，算是公道，甚至略高於他的心理預期。
對方沒有因為他是學生而刻意壓價，這讓他對這家店和葉清本人的觀感好了不少。
“行。”景文沒有猶豫，點頭成交。
景文亮出手機收款碼，十萬仙門幣瞬間到賬，手機發出輕微的提示音。
收起手機，景文對葉清點了點頭，轉身便走。
就在他轉身、即將跨出門檻的剎那，身後傳來葉清極輕的、近乎自言自語的嘀咕：
“怪了…這七葉青玉參的紋路，怎麼比我往年收的…要深上幾分……”
景文腳步沒有絲毫停滯，彷彿什麼也沒聽見。
但走出店門的下一刻，他的步伐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不著痕跡地加快了。
走出店鋪，融入街道的人流，那股初獲資金的微熱，瞬間被一股冰冷的警兆徹底壓下。
十萬仙門幣到手了。
但這條交易記錄，也同時留在了仙門的金融資料流中。
錢款來源、收款賬戶、交易時間地點……全部有跡可循。
在仙門，手機支付帶來便利的同時，也意味著每一筆財富流動都暴露在“天網”係統的掃描之下。
第一桶金，也是第一個警示：他必須儘快找到更隱蔽的變現渠道，或者……製造合法合規的“資金來源”。
景文在街上又走過兩個街口，目光落在一家店鋪的招牌上：“養元閣”。
透過明凈的櫥窗，能看到裡麵陳列著不少玉瓶，一個穿著淡青色店服的年輕女店員正低頭整理著什麼。
她側臉線條柔和，氣質溫靜，即便放在七中，容貌也不輸那幾位有名的校花。
或許是個機會。
景文心中一動，推門走了進去。
店內果然清靜，隻有她一人。
景文目光迅速掃過櫃檯，在一個顯眼位置看到了目標——洗髓丹。
鍊氣期提升修為最直接、也最昂貴的丹藥。
在仙門官方網路商城，一枚的標價正是十萬仙門幣，他這剛到手的錢，隻夠買一粒。
自己煉丹暫時不可能，而繼續售賣靈藥購買洗髓丹，資金流動的痕跡依然存在。
以物易物，纔是眼下更隱蔽的選擇。
“請問，洗髓丹怎麼賣？”景文開口，聲音平靜。
女店員聞聲抬頭，露出一張清麗的臉，眼神明亮。
她掛著職業化的熱情微笑：“您好，洗髓丹是十萬仙門幣一枚。”
聲音清脆，態度周到。
果然是這個價。
景文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權衡。
“如果您覺得洗髓丹價位偏高，”店員溫雅很自然地轉向推薦，
“也可以考慮聚靈丹，藥性溫和許多，價格也親民，隻需八千仙門幣一瓶。
絕大多數鍊氣期同學都是選用聚靈丹進行修鍊。”
景文心中不以為然。
聚靈丹？
班裡偶爾有家境尚可的同學服用，效果聊勝於無，指望它快速突破瓶頸根本是癡人說夢。
他需要的是洗髓丹那種強勁的推動力。
他沒有接聚靈丹的話茬，而是直接問道：“你們這裡……收藥材嗎？”
溫雅明顯愣了一下，目光這才落到景文隨身那個看起來鼓鼓囊囊的揹包上。
她很快恢復笑容，點頭道：“收的。本店也長期收購各類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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