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景文又出現在廢棄法寶收購站。
他迅速觀察四周,沒有發現異常,這才解除易容符,恢復了本來麵貌。
沒有停留,他徑直朝著學校走去。
教室裡,同學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討論的核心隻有一個:
“明天就要公佈二模成績了!”
聲音裡混雜著緊張、期待,以及一絲麻木。
這成績,在許多人看來,幾乎就關係著他們的未來。
景文的悄然出現,沒有激起多少漣漪。
他在這個班級裡,本就是個小透明。
消失了七天,除了個別人,大多數同學甚至都沒注意到他曾經不在。
好友陸晨倒是湊了過來,胳膊肘碰了碰他,壓低聲音:“喂,你這幾天跑哪去了?
老班當眾問起來,我幫你糊弄過去了,就說你跟家裡鬧矛盾,散心去了。”
景文順勢點頭,臉上適時露出一點疲憊和不願多談的神色:“嗯,家裡有點事。”
他知道這藉口能成立——班主任清楚他和二叔一家的糟糕關係。
陸晨又拍拍他肩膀,帶著點過來人的“安慰”:“不過你也別太擔心,馬上就高考了,老班……
差不多也放棄咱們這片‘窪地’了。應付過去就行。”
景文點頭,算是感謝。
他清楚,以自己這“廢靈根”和孤兒疊加的底層身份,行事不可能麵麵俱到。
至於班主任可能的後續追究?他並不擔心。
必要的時候,一個被家庭和前途逼到“精神異常”的孤兒的戲碼,就能輕鬆解決這些問題。
前排的周曉雲似乎聽見了他們低語,回過頭,目光在景文臉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裡有幾分同情,或許……還夾雜著一點點微妙情愫。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我……我問過景小雨了,你好像……沒回你二叔家?”
一旁的陸晨聞言,也露出幾分疑惑:景文也沒有去福利院啊……
景文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臉上那份出於善意的探究。
他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絲混合了疲憊與疏離的苦笑,聲音放低:“謝謝你的關心,小雲。
高考馬上到了,壓力有點大,我就自己去普陀山待了幾天,想靜靜,也……碰碰運氣。”
普陀山是青藤市郊外綿延的第一大山,山林深處人跡罕至,向來是市民郊遊甚至少數採藥人碰運氣的地方。
這個理由,既解釋了失蹤,也契合了他此刻略顯消沉的狀態,更留下了一個“可能有所收穫”的模糊尾巴。
陸晨和周曉雲果然被這個答案帶偏了注意力。
陸晨眼睛微微一亮,正想追問在山上有沒有遇到什麼有趣的事或者真找到點什麼,
就在這時,上課鈴尖銳地響起,打斷了即將開始的追問。
同學們迅速各歸各位。
班主任陳守正夾著厚厚的教案,麵色嚴肅地走了進來。
班主任陳守正沒有開啟課本。
他目光掃過教室後排——景文所在的那片被預設放棄的“窪地”,在看向景文時,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那眼神裡沒有責備,反而有種深重的無力,以及一絲掙紮後殘餘的責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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