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景文的生活節奏依舊以修鍊為主,隻是偶爾會去學校露個麵,維持著最基本的存在感。
溫雅已經徹底搬過來,和他住在了一起。
景文心裡對此是有些抵觸的。
即便是分睡兩個房間,生活中多了一個如此近距離的觀察者,他那些不能見光的秘密——比如突然的消失、蠻荒界帶回的草藥、煉丹的細節等,暴露的風險都大大增加。
但景文開不了口讓她走。
溫雅現在的情況太特殊了。
家道中落,服用禁藥的前科,再加上剛剛退學,正處於人生中最脆弱、最無依的階段。
這個時候拒絕她,近乎殘忍。
溫雅自己也變得異常安靜。
她默默退出了所有班級群和校友群,不再關注學校的任何動態。
高考那個曾經奮力拚搏的目標,如今已與她無關,多看一眼,都像是在尚未癒合的傷口上撒鹽。
她將絕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養元閣的工作中,用忙碌來填滿時間和思緒。
這天下午,她正在櫃檯後整理新到的藥材標籤,手機螢幕突然亮起,連續震動了好幾下。
是她在退學後,為數不多還保持著聯絡的一個好友發來的資訊,語氣急切:
「溫雅!快看學校論壇!現在!」
溫雅有些疑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那個她已許久未登陸的論壇連結。
首頁最上方,一個被管理員加精、熱度極高的帖子赫然在目,標題刺眼:
【放下偏見,也許我們該重新看看溫雅——從“禁藥墮落者”到“為愛犧牲的可憐人”】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點了進去。
帖子內容詳細地描述了她如何“省下自己的修鍊資源”支援男友,如何“在自身資源匱乏、追趕無望的絕望下”才“一時糊塗”,並著重強調了“即便退學後,她仍在打工,試圖繼續支援男友的學業”。
發帖人語氣“客觀”,卻將所有的指責矛頭,巧妙地引向了那個被描繪成“冷漠接受、不知感恩”的男友身上。
評論區裡,風向已經徹底轉變。
充滿了對她的唏噓、同情,甚至讚揚她“用情至深”,以及對“那個渣男”的口誅筆伐。
溫雅獃獃地看著螢幕,眼眶一點點紅了。
她當然知道這其中有大量的編造和扭曲,但她更清楚地看到了這扭曲背後,那雙將她從“作弊者”的泥潭中奮力拉出來的手。
是景文。
隻有他,會這麼做,能用這種近乎自毀的方式,為她爭取一個還能勉強立足的、被同情的角落。
巨大的、混雜著酸楚、委屈、以及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衝垮了她的心防。
當天晚上,溫雅早早回了“家”,做了一桌比平時更用心的菜。
等景文修鍊告一段落,走到桌邊時,溫雅什麼也沒說,隻是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伸出手臂,輕輕環住了他的腰,將臉埋在了他胸前。
她的擁抱很緊,身體微微發著抖。
然後,她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裡麵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緒。
她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衣衫褪去,肌膚相貼。
這一次,溫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主動,都要熱烈,彷彿要用身體的每一寸溫度,來訴說那份無法用言語承載的震動與歸屬。
景文承接了她的熱烈,在意識的沉浮間,清晰地感受到了她那份孤注一擲般的“感謝”。
糾纏漸息,溫雅累極睡去,呼吸輕緩。
景文卻在黑暗中睜開了眼,悄無聲息地拿出手機。
螢幕幽光映亮他平靜的眸子。
那個混沌漩渦狀的圖示——【蟲洞】——此刻正散發出穩定而柔和的微光。
冷卻完畢,可以再次穿越了。
七玄門,回春穀。
木屋裡,韓立盤膝坐在蒲團上,麵前攤著一本功法秘籍。
目光落在字句上,心思卻飄遠了。
“七玄門的武功……比你修鍊的這門功夫,纔是真正的垃圾。
而你修鍊的功法,在我眼裡,也是垃圾。”
景文那句平靜卻如驚雷般的話,又在耳邊迴響起來。
韓立嘗試凝神運功,可靈力在經脈中流轉時,那股“中正平和”之感,莫名就摻雜進了一絲遲疑。
彷彿這套功法,底下真的藏著什麼他所不知的、粗陋不堪的缺陷。
韓立信景文的話。
信,有兩個緣故。
其一,便是在他最迷茫、以為自己所修不過是套粗淺養生功時,景文一針見血點破本質,並以七玄門武功為墊腳石來作比。
那種不屑,不像偽裝。
其二,是景文傳授的那兩門法術——火彈術與木盾術。
與他從秘籍中找到的幾門同型別法術秘籍相比,景文給的不僅在靈力運轉路徑上更簡捷清晰,易於上手,更在細微處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精妙”,施展時確實能節省些許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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