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張玉的興奮與規劃聲猶在耳畔,景文的心神卻已沉靜下來,思緒飛快運轉,權衡著北境之行的時間與準備。
‘北境之行,必須提前了。’ 一個清晰的判斷在景文腦中成型。
妙音仙子出關之日未定,夜長夢多,誰也說不準會生出什麼意外變故,早走一日,便少一分風險。
他此前告訴林媚兒要準備的東西很多,這話不假。
可真要說起來,就算給他一百年,也準備不充足。
關鍵不在於“夠不夠”,而在於他去北境的目的是什麼。
林媚兒是真要赴北境浴血搏殺,甚至不惜深入敵後,尋找機緣;
他不是。
他的首要目標是保命,是生存,然後纔是用手頭的資源換取功勛。
“一年時間,即便不惜資源,最多也隻能將修為堆砌至築基中期。這點提升,對實際戰力的增強……微乎其微。”
並非築基中期的提升幅度小,而是景文的戰鬥方式和目標決定了,修為境界並不是關鍵。
他早已不惜血本,訂購了全套的極品防禦、遁逃、隱匿類法器,以及數量驚人的高階符籙。
在這些“氪金”得來的豪華裝備加持下,隻要不主動作死,一個武裝到牙齒的築基初期修士,與一個築基圓滿修士在保命能力上的差距,可能真的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而五行果,卻不會等我。” 景文目光一凝,這纔是真正迫在眉睫的事情。
“五行果乃是天地奇珍,關乎我道基根本,更是未來凝結上品金丹、乃至碎丹成嬰的關鍵倚仗。
此果千年一熟,錯過此次成熟之機,便要再等千年!
屆時黃花菜都涼了!
此事,比什麼戰場功勛、什麼債務危機,都要重要百倍!”
決心已定,當下最緊要的,便是先行提升煉丹術。
“我如今的水準,距二品煉丹師仍有一段差距。而想煉製三品丹藥,二品丹師是硬性門檻。”
好在他底蘊充足,隻要靈藥跟得上,輔以海量實操練習,頂多兩三個月,便能穩穩踏足二品煉丹師之列。
時間視窗明確了。
接下來,是選擇煉製哪種三品丹藥,作為他打入竹山宗高層的“敲門磚”。
景文在心中快速對比了仙門與蠻荒流傳的諸多三品丹方,最終鎖定了一種最為合適當前處境的選擇——草還丹。
草還丹能輕微提升靈根資質,在蠻荒這邊本來就有流傳,不顯眼。
關鍵是配方——
竹山宗流傳的丹方,不僅要三品靈草九葉芝,還需四品陰凝草,成本高昂;
而仙門丹方,僅憑九葉芝便可煉製,成本驟降,其間利潤空間可想而知。
當然,還有另一款三品丹藥九轉丹,論收益比草還丹更驚人,可景文想都沒想便直接排除。
九轉丹能直接精進修為,連元嬰老怪都會動心,且蠻荒境內並無此丹流傳,一旦問世,必引軒然大波。
草還丹則不同,蠻荒本地本就有產,服食三粒便會產生耐藥性,對金丹修士而言,恐怕早就已經耐葯了。
“就是它了,草還丹。” 景文眼中精光一閃。
心念既定,景文不再有絲毫遲疑。
揮手間,一尊古樸厚重的二品丹爐便出現在洞府靜室中央。
爐火升騰,葯香漸起,他的心神徹底沉浸在丹道的微妙變化之中,外界的一切彷彿都已遠去。
次日,當景文剛煉完一爐丹藥,正在調息回味其中得失時,洞府外禁製傳來輕微波動。
是張玉。
景文放開禁製,張玉進來後,見景文尚在丹房未出,便乖巧地在前廳等候。
直到景文完成調息,推開丹房門走出,張玉才眼睛一亮,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興奮與期待:“師兄,您交待的店鋪,已經按初步想法裝點好了,您可要親自去看看?”
景文微微頷首。
這“丹聖樓”是他佈局蠻荒、敲開高階資源圈子的重要一環,自然要親力親為。
“走。”
兩人遂向洞府外行去。
張玉僅是鍊氣期修為,尚無法禦器飛行。
景文也不多言,很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將她輕盈的身子帶入懷中,隨即腳下清光泛起,化作一道遁光,朝著竹山宗山門之外飛去。
被景文如此近距離抱著,騰空而起,張玉起初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順勢將臉頰輕貼在景文肩頭,耳根卻悄悄染上了一層薄紅。
疾風自耳畔呼嘯而過,腳下山河飛速倒退,這種被強者庇護、淩空虛度的感覺,與她平日自己施展輕身術截然不同,帶來一種混合著刺激與依賴的奇異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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