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月自然清楚，景文這般說辭，分明是要刻意抬高築基丹的價格。
她咬了咬牙，彷彿下了很大決心，聲音都繃緊了：“那……就按2500萬，師兄看如何？”
景文心中瞭然。
2500 萬，正是修仙界築基丹的常規市場價，不高不低。
但景文看得真切，司徒月那緊繃的神情、眼底藏著的那點小心翼翼的懇求，分明是打著別的主意 —— 她以為，景文如今發達了，築基成功，憑著兩人過去的幾分舊情，總會念及往昔，對她多些照顧，比如以低於市場價的價格把築基丹賣給她。
這心思，錯得離譜，更是亂了交易的規矩。
景文打算糾正她這種錯誤的想法。
景文再次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無奈的笑容，但眼神卻冷靜無比：“師妹啊，你這話說的……感情歸感情，交易歸交易。咱們之間，有些話，還是攤開來說清楚比較好。”
司徒月心頭一緊，2500萬已經是市場價，難道景文還不滿足，想要坐地起價？她眉頭微蹙，露出不解之色：“師兄的意思是……？”
景文沒有直接回答價格，而是伸出一根手指，不緊不慢地說道：“師妹，在談價格之前，我先給你算一筆賬，你聽聽看，是不是這個理。”
“你去年，總收入大概在1500萬上下，對吧？” 景文問道。這是音律部內的公開資訊，司徒月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你現在和宗門的分成比例是1:9，也就是說，你去年大概盈利1.5億。有九成，也就是1.35億，要上交給宗門，作為庇護以及‘培養’你的費用。
你自己真正能留下的，不過1500萬。辛辛苦苦一整年，大頭都給了宗門，心裡不憋屈嗎？”
景文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把小錘，輕輕敲在司徒月心頭最在意的地方。
司徒月抿了抿唇，眼中掠過一絲不甘，但她沒說話，隻是再次點頭。
這是合歡宗的規矩，再憋屈也無法改變。
若是沒有合歡宗的庇護，她一個小小的鍊氣期修士能到處賺錢？那就是笑話了。
一年能賺1.5億收入的鍊氣期修士，早就被其他仙二代圈養，甚至弄死了。
“但如果你築基成功了呢？” 景文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誘惑，“按照宗門規矩，內門弟子，上繳比例會大幅下降。
以你的情況和潛力，到時候最多上交五成，甚至可能通過運作更低。我們就按上交五成來算。”
他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已經茶，卻不喝，隻是用手指蘸著茶水，在光潔的桌麵上寫下幾個數字：“如果你築基後，上交五成，你能留下7500萬。比之前多了6000萬。”
“但這隻是開始。” 景文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司徒月，“我的築基，在青陽境都引起了不少討論。現在很多人都知道，我是在你的演唱會上‘頓悟’，才開啟了神識，進而得以築基。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的‘演唱會’，被賦予了某種‘祥瑞’、‘助人悟道’的潛在光環。
接下來，你的名氣、人氣、乃至演唱會的門票價格、商業邀約的價格，必然水漲船高。
保守估計，明年你的總收入，增加三到五成，不難吧？”
司徒月眼睛越來越亮，景文說的，正是她這兩天隱約感覺到，卻還未及仔細盤算的！她下意識地點頭。
“好，假設你明年收入達到2000萬。” 景文繼續在桌上劃著，“築基後，依舊拿五成的話，那麼你就能拿拿到1個億。”
“這還沒完。” 景文的聲音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魔力，“一旦你成功築基，身份截然不同。你的演唱會，將不再是‘鍊氣期天才歌姬’的表演，而是‘築基期仙子’的仙音妙律。
出場費、包場費的價格……翻上一倍，都是低估。那些宗門慶典、世家宴會、甚至是其他學府的邀請，價格能一樣嗎？”
司徒月呼吸微微急促，彷彿已經看到了那金光閃閃的未來。
築基，不僅僅是修為的提升，更是商業價值的巨大飛躍！
“所以，師妹，” 景文總結道，聲音平穩卻充滿力量，“保守估計，你若築基，未來一年，你的凈收入，至少達到四、五個億的仙門幣。”
“四五個億……” 司徒月喃喃重複著這個數字，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睛都有些發紅。
巨大的利益幻想瞬間衝垮了她的部分理智。
她根本沒去細想市場容量是否有這麼大，未來是否會有新的競爭者和變數，景文的估算是否過於樂觀。
她隻看到了那觸手可及的、堆積如山的仙門幣，以及隨之而來的地位、資源、和無限可能！
景文將她的激動盡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話鋒又是一轉，將沉浸在巨大憧憬中的司徒月拉回現實：“現在，師妹，你明白一枚築基丹，對你的意義有多重大了嗎？
它不僅僅是一枚讓你突破瓶頸的丹藥，更是開啟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仙門幣寶庫的鑰匙。”
司徒月從激動的眩暈中回過神來，看向景文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
那不再是看一個可能提供幫助的同門前輩，而是在看一個掌握著她命運鑰匙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有些乾澀：“師兄，我明白了……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這築基丹，你打算……”
她不敢說出那個猜測，怕希望太大，失望也更重。
景文笑了笑，並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打算。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淡然，繼續說道：“下一年，咱們合歡宗還能不能再出一位築基，誰說得準？
就算真有，那枚築基丹，恐怕也早就被各路長老、真傳，或是他們看重的子侄、親信預訂瓜分乾淨了，輪得到你一個外門弟子去爭？
退一萬步說，就算萬一……”
“師兄！” 司徒月猛地打斷他，聲音因激動而略微拔高，甚至暫時拋開了對築基修士的敬畏。
她一雙美眸此刻微微泛紅，不是委屈，而是被那巨大的利益前景和對現實阻礙的焦灼灼燒出的血絲。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盯著景文，一字一句問道：“你就直說吧，這枚築基丹，你到底打算賣多少錢？”
她不想聽那些彎彎繞繞的分析和畫餅，她要一個確切的數字，一個能讓她衡量、讓她決定是否要砸鍋賣鐵、甚至簽下“賣身契”的數字。
景文看著她眼中幾乎要溢位的急切，知道火候已到，不再繞圈子，平靜地吐出三個字：“五千萬。”
“五千萬？！” 司徒月霍地站起身，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又被憤怒染上薄紅，“師兄，你這是明搶！築基丹再珍貴，也從未在十大學府賣出過這等天價！
你這是把我當冤大頭宰嗎？我就不信，整個合歡宗，除了你，我就再也弄不到一枚築基丹！”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既有對這天價的震驚，也有對景文“獅子大開口”的憤怒。
景文對她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神色未變，甚至抬手虛按，示意她稍安勿躁：“師妹，莫急，先坐下，聽我解釋。”
司徒月胸膛起伏，勉強按捺住怒氣，重新坐下，但臉色依舊難看，嘴唇緊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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