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明白了。” 韓立艱難地點頭，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他顫抖著手，從最貼身的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玉盒，小心翼翼地開啟，遞到景文麵前。
盒中，一株晶瑩剔透、靈氣盎然的天靈果靜靜躺著。
“師兄，你之前曾說，一株天靈果，可兌換一粒築基丹。” 韓立聲音沙啞，“此物……或許可抵部分……”
“韓師弟！” 景文臉色驟然一沉，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與“失望”，“你便是如此對待為你著想、替你奔走的師兄麼？！
你還欠著為兄的靈藥債務未清，口口聲聲說資源匱乏，如今卻隨手便能拿出天靈果此等珍物？！你這是有錢不還，故意拖欠？！”
“師兄息怒！誤會！天大的誤會！” 韓立嚇得連忙解釋，額頭見汗，“師弟絕無此意！此物……此物也是機緣巧合所得，一直不敢示人。
正因事關重大，又欠著師兄債務，纔想……纔想以此了結，絕無賴賬之心啊！”
景文冷哼一聲，臉色依舊不愉，但手上動作卻不慢，靈力一引，那玉盒便飛入他手中。
他開啟仔細驗看，確認是天靈果無疑，臉色這才稍霽，但語氣依然冷淡：
“哼，師弟此舉，著實令為兄心寒。這株天靈果，便權當抵償你之前拖欠的剩餘債務吧。” 他不由分說，直接給天靈果定了性。
韓立臉色一白，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
這株天靈果的價值，遠超那些普通靈藥的債務。但他知道，此刻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然而，景文的話還沒完。
他瞥了一眼韓立鐵青的臉色，彷彿“勉強”考慮了一下，又“補充”道：
“至於張家那件事……你總不能讓為兄白白替你周旋、作保，還擔上乾係吧？ 這剩餘的……便算是為兄的‘辛苦酬勞’好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理所當然。
說罷，根本不給韓立任何反應和質疑的機會，手腕一翻，直接將玉盒連同天靈果，收入了自己的儲物袋中。
動作乾脆利落，不容置喙。
韓立看著空空如也的手，胸口一陣憋悶，但最終還是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
罷了…… 這結果，雖然被狠狠宰了一刀，但某種程度上，也在他預料之中。
之前就說要“厚報”，現在天靈果被當作“債務 酬勞”一口吞下，雖然肉痛，卻也……不算完全無法接受。
至少，看起來事情有瞭解決的希望。
韓立剛試圖這樣安慰自己，卻聽景文再次開口，語氣恢復了平淡，卻丟擲了一個讓韓立如墜冰窟的“新決定”：
“對了，韓師弟。有件事，為兄覺得有必要說清楚。”
“之前答應你‘天靈果兌換築基丹’，是考慮到你資質所限，築基艱難，需要此丹，故而給了你友情價，也是想幫你一把。”
景文看著韓立，目光深邃，彷彿能看穿他的心思：
“但現在看來……師弟你似乎，並不真的需要為兄的築基丹啊。 既然如此，這兌換之事，便作罷吧。為兄近期，也不打算再開爐煉製築基丹了。”
他頓了頓，彷彿在估量一個尋常貨物的價值，緩緩給出了最後的“定價”：
“至於天靈果嘛……就按坊市行情，算作一千靈石好了。張家的事，你拿十株來，一筆勾銷。”
一千靈石？！
韓立瞳孔驟縮，猛地抬頭看向景文，滿臉不敢置信。
要知道，一株天靈果原本能換一枚築基丹，一枚築基丹市價足足兩三千靈石！
景文這一句話，不再煉製築基丹，直接把天靈果的價值砍了大半！
可韓立心裡也清楚，真要讓他自己去賣，根本賣不到一千靈石一株。
景文能給這個價，已經算相當公道了。
“師弟是打算親自將這‘酬勞’交給張家那人，還是由為兄代為轉交？” 景文彷彿沒看到韓立瞬間慘白的臉色，好整以暇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勞煩……師兄代為轉交吧。” 韓立聲音乾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親自去？他巴不得永遠別再和張家有任何直接接觸！
走出鴻鵠苑，韓立胸中憋悶的怒氣幾乎要炸開。
張家！ 他在心底狠狠咀嚼著這兩個字。
雖說當年有引路之情，但此番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此仇他韓立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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