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腦海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張麵孔——楊若兮!
第一次察覺到她神色有異、態度微妙變化,不正是在執法殿調查風聲傳出之後不久嗎?
當時他正全心籌備築基丹,隻以為她是為是否購買“第二寶”而糾結,或是有些女兒家的私事煩心。
後來雖又見過幾次,她掩飾得極好,但景文何等敏銳,依舊能捕捉到那絲揮之不去的、與往昔全然不同的疏離、緊繃,以及一種極力壓抑的惶恐。
此刻,這些散落的碎片被“規律性”這個關鍵詞瞬間串聯!
“鬥米恩,升米仇?” 景文眯起雙眼,眸中寒光凜冽。
難道她是怕我這張“融資”的大網織得太快、太大,最終會轟然倒塌,連承諾送給她的那份“築基一寶”也化作泡影?
所以,她搶在“失控”之前,選擇向執法殿舉報我,目的就是讓我停止繼續販賣築基二寶。
心思急轉,懷疑的名單迅速擴大。
馬昭——那個訊息靈通、滑不溜手卻始終未投資的老油子。
他是否本身就是某些勢力的眼線?或是單純出於“我得不到也不想別人好”的陰暗心理?
李川——心思最深沉。
說不得就在暗中謀劃著什麼,就像他曾經鼓動江奕辰來挑戰我一樣。
“有意思……” 景文唇角勾起一絲冰冷至極的弧度,眼中再無半分溫度,隻有凝如實質的殺機在無聲瀰漫,“等我築基之後,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無論是誰,總要付出代價。”
王超向傳功殿的舉報,江弈辰的正麵挑釁,他根本不屑一顧。
(說明一下。傳功殿下屬機構教育局,執法殿下屬機構執法局。)
那就像對一個公認的絕色美人說“你很醜”,除了惹人發笑,毫無威力。
美人自信,源自實力。
但向執法殿舉報不同。
一旦被其盯上、調查,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都會如附骨之疽,帶來無窮麻煩,嚴重乾擾他的全盤計劃!
這觸碰了景文最核心的禁忌與生存底線。
不對,
司徒月也有可能,或許執法殿的調查就是司徒月杜撰的........
如果是真的.......嘿嘿......那就不要怪師弟.......
或許......
就在景文殺意最盛、心神沉浸於冰冷推演之時——
“師、師兄?”
一聲帶著顫抖的、驚恐的呼喚將他拉回現實。
吳雨桐已換好衣裙,正拿著那個小巧的儲物包,然而此刻,她臉色煞白,手中的儲物包“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小鹿,連退了好幾步,背脊抵住了冰冷的牆壁,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她從未在景文臉上見過如此可怕的神情——那不是憤怒,不是冷酷,而是一種純粹、漠然、彷彿看待死物般的殺意。
景文驟然回神,迅速收斂了外泄的殺氣,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試圖安撫:“沒事,想起些不愉快的事。”
但景文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走過去溫柔安慰,隻是站在原地。
方纔的猜疑與殺心,讓他對“築基”的渴望前所未有的急迫。
他已下定決心,若蠻荒線再無突破,便要行險一搏。
同時,這也讓他意識到,仙門這邊,鋪墊已久的“大悲咒計劃”,已到了必須推進到最後關鍵階段的時刻。
是時候,讓吳雨桐開始接觸這個計劃殘酷的真相,有一個適應的過程了。
她不能永遠活在“和諧表象”的童話裡。
吳雨桐驚魂未定,聲音依舊發顫:“師兄……你、你剛剛的眼神……好可怕……好像要……殺人……”
“殺人”二字,她說得極其艱難,彷彿說出這個詞本身都是一種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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