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末世生存------------------------------------------# 廢土世界,七拐八拐,最終鑽進了一個隱蔽的地下通道。。那些坍塌的建築殘骸像是一具具巨獸的屍骨,橫七豎八地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扭曲的巷道。鋼筋從斷裂的混凝土裡戳出來,像是肋骨,像是獠牙,在灰藍色的天光下泛著冷森森的鏽色。腳下的地麵碎成了渣,每踩一步都會發出細碎的嘎吱聲,像是踩在某種生物的骨骼上。,沾在麵板上有一股澀澀的觸感。林牧擦了一下臉頰,指尖沾上了一層黑灰。,步伐穩健而急促。他弓著腰,儘量壓低身形,每到拐角處都會先側耳傾聽幾秒,確認安全後才招手讓林牧跟上。他那隻渾濁的右眼在昏暗中閃著警覺的光,而那隻空洞的左眼眶則像是一個黑漆漆的深洞,看一眼就讓人心裡發涼。,他們不得不從一輛側翻的巨型載具底下鑽過去。那東西像是一輛裝甲運輸車,又被改造成了某種更加猙獰的模樣——車身上焊接著粗糙的金屬板,上麵佈滿了彈孔和灼燒的痕跡。車底下卡著一截變形的機械臂,手指關節已經完全扭碎,但那些鋼製指頭的彎曲姿態,仍然像是在抓撓著什麼——像是在臨死前還想抓住什麼東西。,低著頭快步通過。,他們鑽進了一個隱蔽的地下通道。,隻能容一個人通過。牆壁是粗糙的金屬,上麵佈滿了鏽跡和奇怪的刻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刮擦過。那些刻痕深淺不一,有些淺淺地劃過表麵,有些則深深嵌入金屬壁裡,露出底層銀白色的鐵芯。最深的一道刮痕從林牧肩膀的高度一直延伸到腳下,足有兩米多長,邊緣翻卷著銳利的毛刺。?。,嗆得人直咳嗽。那機油味不是新的,是那種陳年累月滲進牆壁裡、浸透每一寸空間的舊油味,又混著地下特有的潮濕黴腐,像是一塊浸了水的舊抹布被擰乾後丟在角落裡發酵了十年。林牧用袖子捂住口鼻,但那味道似乎無孔不入,順著呼吸往肺裡鑽,往腦仁裡鑽。,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聲音在狹窄的通道裡被放大,像是某種巨獸在磨牙。有些地方的地板已經翹起來,露出底下一團團糾纏的管線和灰黑色的積水。林牧差點踩進一個水坑,及時收住腳,水麵卻還是被震出了一圈圈漣漪。——是一種暗藍色的熒光,像是螢火蟲的尾巴被碾碎後化成了液體。他蹲下看了一眼,發現是水底沉著一片指甲蓋大小的碎屑,正發出若有若無的藍光。?連水坑裡都有?
他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隻是緊緊攥著手裡的碎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碎片表麵的溫度似乎又升高了一些,那種溫熱從掌心滲透進來,順著手臂往上爬,像是一條溫暖的蛇在血管裡遊動。
走了大約五分鐘,通道儘頭出現了一扇生鏽的鐵門。
鐵門比林牧想象中要厚實得多。門麵上焊著兩層鐵板,接縫處塗抹著一層暗紅色的密封膠,已經乾裂發硬。門軸上纏著幾圈鐵絲,防止門在風壓下意外晃動發出聲響。門框上方釘著一塊巴掌大的鐵片,上麵歪歪扭扭地刻著一個符號——像是一隻眼睛,又像是一個齒輪,筆畫粗糙,卻刻得很深。
那人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
他整個人幾乎貼到了門上,耳朵緊貼著鐵皮,屏住呼吸。林牧在他身後站著,能看見他後背的肌肉在破舊的衣服底下微微繃緊。通道裡安靜得出奇,隻有遠處某個地方偶爾傳來一滴水落入水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