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山尋蹤，初遇石翁------------------------------------------，現代都市的喧囂與悶熱便被徹底隔絕在外，玄荒界獨有的清冷空氣撲麵而來，帶著草木與泥土的清新氣息，讓人心神一振。林野定了定神，將裝有食鹽、白糖、打火機與針線的購物袋牢牢攥在手中，彎腰跨過門檻，再次踏入這片廣袤原始的山林。，這一次他心中有了明確的目標，腳步也沉穩了許多。他冇有隨意亂走，而是憑藉著上一次的記憶，沿著熟悉的路徑，朝著之前偶遇獵戶的那片緩坡方向走去。林間古木參天，藤蔓交錯，厚厚的腐葉踩在腳下鬆軟無聲，陽光透過層層枝葉灑下斑駁光點，四周鳥鳴獸吼此起彼伏，卻並不讓人覺得恐怖，反而透著一種原始而寧靜的生機。，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同時目光也不自覺地掃過路邊草叢與樹根下。一路上，野生草藥依舊隨處可見，黃精、天麻、蒼朮等植株長勢喜人，甚至還有幾株形態奇特、葉片泛著淡淡光澤的不知名植物，一看便知絕非凡品。但他強行按捺住了挖采的念頭，此刻交易之事為重，貿然分心挖掘草藥，不僅耽誤時間，還可能錯過與獵戶相遇的機會，得不償失。，他終於抵達了那片熟悉的緩坡。，草木更為繁茂，正是上一次他偶遇兩名獵戶的地方。林野停下腳步，冇有貿然深入，而是躲在一棵粗壯的古樹之後，靜靜觀察四周動靜，耐心等待獵戶出現。他知道，深山獵戶日常活動範圍相對固定，隻要守在這裡，大概率能再次遇上。，林間安靜得隻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與遠處鳥獸的鳴叫。林野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大意，既期待遇到獵戶，又擔心遇上不明身份的惡人，心中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他很清楚，自己孤身一人進入陌生世界，手無寸鐵，唯一的依仗便是現代帶來的小物件，一旦遭遇危險，連自保的能力都極為有限。，遠處林間忽然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還有一道蒼老沙啞的咳嗽聲。，立刻更加收斂氣息，緊緊貼在樹乾之後，透過枝葉縫隙向外望去。，一道佝僂卻結實的身影從密林之中緩緩走出。、滿臉皺紋的老者，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粗麻布短衫，腰間挎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背上揹著一個破舊的竹簍，裡麵裝著幾株草藥與一小塊風乾的獸肉。老者步伐穩健，一看便是常年在山林中行走，經驗十分豐富。。，這位老者看起來更為和善，少了幾分凶悍，多了幾分滄桑，危險性顯然更低。林野心中稍定，略一沉吟，決定主動現身，避免被對方當成闖入山林的歹人，引發不必要的誤會。，雙手舉起，示意自己冇有惡意，儘量放緩語氣，開口說道：“老叔，彆害怕，我冇有惡意。”，渾身猛地一僵，瞬間轉過身來，眼中閃過警惕與戒備，右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柴刀之上，目光銳利地盯著林野，上下打量著他這個穿著怪異、來路不明的陌生人。“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這深山之中？”老者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警惕，“看你的衣著打扮，不像是附近村鎮的人，更不是山中獵戶，你到底從哪裡來？”
林野保持著溫和無害的姿態，慢慢向前走了幾步，與老者拉開一段安全距離，避免刺激到對方。他早已想好說辭，語氣平靜地說道：“老叔，我從很遠的地方來，途中迷路誤入這片深山，轉了許久都找不到出路，身上也冇什麼吃食，實在冇有辦法，纔在這裡等候路人，希望能求一口吃的，或者換點東西。”
這番說辭半真半假，既解釋了自己的來路不明，又顯得處境可憐，不容易引起對方的敵意。
老者盯著林野看了許久，見他麵色誠懇，衣著雖然怪異卻乾淨整潔，身上冇有攜帶武器，也冇有凶神惡煞的模樣，戒備之心稍稍減弱了一些。他常年在深山行走，見多了豺狼猛獸與山匪惡人，看人多少有幾分準頭，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來路蹊蹺，卻不像是惡人。
“很遠的地方？”老者皺了皺眉，疑惑道，“這方圓百裡之內，除了青溪鎮與黑石堡，便隻有深山老林，哪裡有你說的地方？莫不是你在騙我？”
“我所言句句屬實。”林野麵不改色，繼續含糊道，“我家鄉在千裡之外，一路顛沛流離，具體方位我也說不清楚，隻是誤入此地，實在走投無路了。”
老者半信半疑，卻也冇有再繼續追問。深山之中偶爾出現一些迷路的外鄉人，也不算太過稀奇的事情，隻是眼前這人穿著太過古怪，讓他心中始終存有疑慮。
“既然是迷路之人，那便算你運氣好，遇上了我。”老者緩緩鬆開按在柴刀上的手，語氣緩和了幾分，“我叫石老頭，一輩子在這山裡打獵采草，你若是不嫌棄，我可以給你一點乾糧，隻是我也家境貧寒，幫不上太多忙。”
林野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第一步已經成功，連忙說道：“老叔好心，我感激不儘。隻是我身上也帶了一些小東西，不想白白接受老叔的恩惠，想跟老叔換點草藥或者獸肉，不知老叔是否願意？”
說完，他緩緩舉起手中的購物袋，示意自己有交易的誠意。
石老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一個深山窮獵戶，平日裡隻有想方設法去鎮上換東西的份，從來冇有人主動跟他交易，更何況是一個來路不明的外鄉人。他好奇地看向林野手中的袋子，問道：“你身上有什麼東西？不妨拿出來看看。”
林野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從購物袋中拿出一袋精製食鹽，輕輕撕開一個小口，遞到石老頭麵前。
雪白細膩的精鹽，在林間微光的映照下晶瑩剔透，與玄荒界那種又黑又苦、雜質極多的粗鹽有著天壤之彆。
石老頭的目光在觸及精鹽的那一刻，瞬間凝固，瞳孔猛地放大，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腳步不自覺地向前邁了一步，語氣激動得有些顫抖：“這……這是細鹽？！如此純淨的細鹽，我這輩子都從未見過！”
在玄荒界，鹽由官府嚴格把控，產量極低，價格昂貴，尋常獵戶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次鹽，就算偶爾能換到，也都是黑乎乎的粗鹽，苦澀難嚥。像這樣雪白細膩、毫無雜質的精製細鹽，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傳說中的珍品，比獸肉草藥還要珍貴。
“正是細鹽。”林野見狀，心中穩了下來，“我這裡還有一些彆的東西，老叔可以一起看看。”
他又依次拿出一包白砂糖、一隻一次性打火機與一包粗針線。
當石老頭看到打火機“啪”的一聲躥出淡藍色的火苗時，整個人都驚呆了，眼中滿是敬畏與不可思議，彷彿看到了什麼仙家法寶。在這個隻能靠火摺子與鑽木取火的世界，這種隨手就能生出火焰的小物件，對獵戶來說，簡直是救命的寶貝。
白砂糖的甜香、細密耐用的針線，每一樣東西，都讓石老頭震撼不已。
這些在現代廉價到近乎白給的小物件，在玄荒界，每一件都是足以讓獵戶爭搶的硬通貨。
石老頭呼吸急促，目光在林野手中的幾樣東西上來回掃視，臉上滿是渴望與激動。他太清楚這些東西的價值了，一袋細鹽足以讓他全家吃上幾個月，一個打火機更是能讓他在山林之中省去無數鑽木取火的麻煩，再也不用忍受陰雨天無法生火的痛苦。
“這些……這些東西，你真的願意跟我換？”石老頭語氣顫抖，不敢置信地問道。
“自然願意。”林野點了點頭，語氣平和，“我隻要老叔竹簍裡的草藥、獸皮，若是有年份久一些的野生草藥，那就更好了。”
石老頭毫不猶豫，立刻取下背上的竹簍，將裡麵的東西一股腦倒在地上，又從懷中摸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的小包裹，一併推到林野麵前：“換！這些都跟你換！隻要你肯把這些東西給我，多少草藥獸皮我都願意！”
地上堆著幾張完整的野兔皮與麅子皮，風乾的獸肉，還有十幾株曬乾的野生草藥，其中甚至有兩株品相不俗的野生靈芝。而那個油紙包裹裡，更是一株形態完整、鬚根齊全的野山參，雖然個頭不算極大，可紋路緊密，一看便知年份不短。
林野掃了一眼，心中已然明瞭，這一筆交易，他穩賺不賠。
但他並冇有表現出絲毫貪婪，隻是拿起一袋鹽、一個打火機、一包糖與一包針線，推到石老頭麵前：“老叔，這些東西換你這些草藥獸皮與獸肉，咱們公平交易，誰也不虧。”
石老頭哪裡還會計較公平不公平，在他看來，自己簡直是占了天大的便宜，連忙點頭不迭：“公平！太公平了！恩人，你真是好人啊！”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食鹽、白糖、打火機與針線，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愛不釋手。尤其是那個打火機，他反覆擺弄了好幾次，看著憑空出現的火苗，臉上的激動與喜悅根本無法掩飾。
林野則將地上的獸皮、獸肉、草藥與那株野山參一一收起，小心地放進自己帶來的袋子裡。這些東西拿到現代，每一樣都能賣出不菲的價格，尤其是那株野山參，保守估計也價值數萬，足以讓他徹底擺脫眼下的經濟困境。
交易完成，石老頭對林野的態度越發恭敬，再也冇有了最初的戒備與懷疑，反而多了幾分親近。在他眼中，林野這個拿出無數奇珍異寶的外鄉人，身份必然極為不凡，或許是某個隱世大家族的子弟，隻是因故流落至此。
“恩人，你若是不嫌棄，不如隨我回山下的木屋歇息片刻，我給你煮點獸肉湯，也好暖暖身子。”石老頭熱情地邀請道。
林野心中一動，他正想藉此機會多瞭解一些玄荒界的資訊，比如附近的村鎮、勢力分佈、物資稀缺情況等等，這對他後續擴大交易規模至關重要。但他同時也保持著警惕，冇有立刻答應，而是略一沉吟，說道：“那就多謝老叔好意了，隻是我還要尋找出路，不便久留，歇息片刻便走。”
石老頭連連點頭，也不勉強，領著林野朝著山下不遠處的木屋走去。
木屋十分簡陋，由原木搭建而成，周圍圍著一圈稀疏的樹枝柵欄，屋內陳設更是簡單，隻有一張木床、一張矮桌與幾個破舊的陶罐，處處透著貧寒。石老頭熱情地招呼林野坐下，又麻利地生火煮水，拿出曬乾的獸肉切下幾塊，準備煮湯。
趁著煮水的間隙，林野不動聲色地與石老頭閒聊起來，旁敲側擊地打探玄荒界的訊息。
石老頭冇有防備，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將自己知道的一切一一說來。
通過石老頭的講述，林野對這個世界有了更為清晰的認知。
這個世界名為玄荒界，冇有一統天下的王朝，人類大多聚居在村鎮與堡壘之中，四周被廣袤無邊的深山老林環繞，林中野獸妖獸橫行，危險重重。附近最大的人類聚集地是數十裡外的青溪鎮，再往北便是黑石堡，由堡主統領一方兵馬，守護周邊村鎮。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名為青木門的修仙門派，盤踞在深山之中，門下弟子皆有神通，受人敬畏。
玄荒界物產貧瘠，糧食產量極低，鹽、鐵、布匹、藥品等物資極度稀缺，尤其是外傷藥物與食鹽，更是堪比金銀。而山林之中雖然草藥遍地、野獸眾多，可獵戶生存依舊極為艱難，往往要冒著生命危險進山，才能換來勉強餬口的物資。
林野默默將這些資訊記在心中，對玄荒界的貿易前景越發看好。
食鹽、鐵器、藥品、布料……這些現代唾手可得的東西，在玄荒界都是硬通貨，而玄荒界遍地的野生草藥、獸皮、山珍，在現代又是天價稀缺品。
兩界之間巨大的資源落差，便是他取之不儘的財富源泉。
不多時，獸肉湯煮好，石老頭盛了一大碗遞給林野。肉湯香氣濃鬱，味道鮮美，林野奔波許久，也確實餓了，接過碗慢慢喝了起來。
歇息片刻，林野起身告辭。他知道自己不宜在玄荒界久留，一來擔心現代這邊出現變故，二來也怕久居石老頭這裡暴露身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石老頭依依不捨，又從屋內翻出一個布包，執意塞給林野：“恩人，這是我前些天在深山懸崖邊挖到的一株草藥，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隻覺得年份不短，你帶著，或許有用。”
林野開啟一看，心中又是一驚。
布包之中，竟是一株年份遠超之前的野山參，品相更為完美，鬚根完整，靈氣盎然。
“老叔，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林野連忙推辭。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石老頭擺了擺手，憨厚一笑，“在這山裡，這東西不算什麼，能送給恩人，是它的福氣。恩人日後若是還有那些奇物，不妨再來找我，我這裡有草藥獸皮，隨時都能跟你換。”
林野心中感動，知道石老頭為人憨厚實在，便不再推辭，將野山參收好。
“多謝老叔，日後我定然還會來找老叔交易。”
林野辭彆石老頭，按照原路返回，再次穿過衣櫃門，回到了現代的出租屋。
關上櫃門，林野靠在門上，看著手中滿滿兩大袋草藥、獸皮與兩株野山參，長長鬆了一口氣。
第一次跨界交易，圓滿成功。
而他的兩界倒爺之路，也從此刻，正式拉開了序幕。